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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尚書忠心不二,一定愿為陛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聶鉉拍了一下巴掌:“中了。溫卿說得正是,他為朕萬死不辭。”
說著似乎回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而后深深地看了周曦一眼,似笑非笑道:“那么,丞相呢?”
周曦站直了身子,垂著眼反問道:“不知陛下……想聽什么?”
聶鉉走得更近了,近到了一種于禮不合的距離,濃重的御香漫過來,一點點侵染了周曦平日慣用的冷香。
周丞相素有潔癖,不喜與人太過親近,下意識地想向后退一些,但一來不愿弱了氣勢,二來背后就是緊閉的殿門,原也退無可退,索性站著,只看皇帝要做什么。
聶鉉嘖了一聲,他的丞相果然不論風儀氣度還是膽色,都是第一等的。
今日在這里的若是溫子然,只怕早就嚇得跪下了。
丞相身為百官之首,一貫有面君不跪的優待,周曦格外如此,聶鉉幾乎未曾見過他的丞相在他面前屈膝,平日行禮,也多不過欠一欠身而已。
神思游離一瞬,他又向前走了兩步,近得能聞到他身上的冷香,說是冷香,卻又帶了三分柔和溫潤,中和了那股子拒人千里的味道,意外得好聞。
他猛地伸出手將周曦狠狠一拽,周曦猝不及防,腳下踉蹌,向前跌去,正撞在皇帝懷里,被一把抱住了。
未及反應過來,便聽皇帝笑著道:“丞相可知道,有人說你我君臣嫌隙頗深呢。”
說話間雙手緊緊箍在了他肖想許久的腰身上,滿足地想:竟是比朕以為的還要細呢。
便在他耳邊吹了口氣,笑得越發得意:“愛卿可真是沈腰潘鬢,月貌花容。”
周曦才勉強站穩了,便聽到這一句調戲,雙手抵在皇帝胸口就是用力一推——孰料不僅沒推動,還被摟得更緊了。
大燕重文輕武,世家清貴,尤其不屑武事,先前皇帝習武練箭的時候甚至還被大臣們私底下笑過。
也因為這個,容涵之出外掌兵才被視為排擠打壓。
世風如此,堂堂蘭陵周氏的宗主又豈會例外?
他知道皇帝日日打熬筋骨,卻未料到同為成年男子,力氣竟能相差得如此懸殊,一時間難得不知所措起來。
很快定了定神,問:“陛下這是何意?”
聶鉉摟著他就向偏殿中擺著的書桌那邊去,半拖半抱,竟還有余力說話:“自是同愛卿親近親近,以免旁人覺得你我君臣有隙,帝相不合啊。”
周曦都沒空生氣,皇帝的懷抱好似銅澆鐵鑄,怎么都掙不開,就這么被皇帝摟到了桌邊上,猛地將他向桌邊一推,雙手旋即撐在了他身子兩側,貼了過來。
周曦后腰正撞在桌棱上,疼得想抽氣,卻還是被皇帝逼得向后仰去,看著嬉皮笑臉的皇帝,冷聲道:“陛下這是要與臣親近么?”
“愛卿覺得,這樣還不夠親近?”聶鉉饒有興趣地看著他,笑著自己也接了一句:“朕也覺得還不夠親近。”
說著就湊過去親他的嘴唇:“還遠遠不夠親近呢。”
周曦氣得不行,也顧不上皇帝對他的稱呼什么時候從丞相變成了愛卿,只是躲閃著皇帝的親吻。
皇帝不耐煩,兩手按住他的肩膀,猛地將他上半身整個壓在了桌上。
后腦重重磕在桌面,正昏沉,雙唇就被另一雙嘴唇吻住了。
第三十七章
唇上濕熱的觸感叫周曦腦子里嗡得一聲,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猛地推開了皇帝。
眼見他還要湊過來,周曦強壓著驚惶,厲聲詰責道:“臣是當朝丞相,陛下卻這般狎昵淫辱,莫非是想做高翊么!?”
聶鉉怔了一下。
周曦稍稍松了口氣,以為提起那個被臣子捅死在床上的昏君足夠驚醒眼前的皇帝,卻還是惡狠狠瞪著皇帝,生怕他再動手動腳。
下一刻卻被一個耳光抽得眼前發黑。
他長到這么大,還從未被人打過耳光,一時間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后知后覺才是面頰上火辣辣的痛楚。
整個都被打懵了。
皇帝卻不依不饒,伸出手十分用力捏住他的下巴,看著他被打得沁血的嘴角冷笑著問:“高翊怎么了?”
不同于平常或真或假總帶著笑的語氣,森冷而狠戾。
耳鳴聲褪去,周曦終于反應過來,咬牙道:“你!”
聶鉉捏著他下巴的手指更用力地收緊了,一字一句道:“說啊,高翊怎么了?”
朕就是高翊。
重活一世后他原本不想去追究前世的枝節,只是聽到自己的名字被人像是桀紂那樣有名的昏君一樣被念出來的時候,一股子憤怒和不平還是直沖到了鹵門,根本壓制不住。
甚至下意識地就動手打了周曦。
他努力地吸了吸氣,想把心里的怒火壓下去,卻聽周曦冷聲斥道:“高翊荒淫無度,褻玩朝臣,最后被臣子捅死在龍床上,遺臭萬年——殷鑒不遠,陛下難道會不知么?!”
聶鉉深深吸了口氣,想把那股子火氣壓下去。
沒壓住。
又是一個耳光,打在同一邊臉上,力道太大,直將他的發冠都打落了。
聶鉉抓著他的領子將他向地上一扔,扔得位置不好,整個人正撞在桌腿上,只覺得脊骨都被撞斷了,昏昏沉沉間,又被捉住了雙腕,死死綁在桌腿上。
視線再次固定下來的時候,就看見皇帝陰著臉蹲下身來,冷笑著道:“丞相可真是,好利的一張嘴。”
挨了兩記耳光的臉頰很快腫了起來,合著發髻散亂,看著就凄慘。
周曦只覺得滿嘴都是血腥味,難受得緊,下意識地咽了咽。
卻又被捏住了下巴。
皇帝的眼神陰騭,慢條斯理地說:“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周曦半邊臉頰疼得發木,一時也說不出話來,只是與皇帝對視著,標致的鳳眼里也滿滿的都是怒氣。
聶鉉像是野獸一般喘息了兩聲,總算勉強平復了心緒,倒又笑起來,只是笑得人心里發寒:“真是漂亮的眼睛。朕早就想看看,這樣一雙眼睛,被操哭的時候……會是什么樣的風情了。”
說著便伸手去解他的衣襟。
第三十八章
兩個男子間的情事,要半點不傷著承受那一方還比較難些,要讓承受的那個幾天下不了床實在是再簡單不過。
聶鉉熟練地解開了周曦的衣袍。
紫袍金帶底下包裹著的身體白皙勻稱,是很典型的文人身材,卻不知是他身量頎長還是真的太瘦,看著總覺得格外顯得單薄,雖然還沒到瘦骨嶙峋的地步,卻有些過了。
想是平日里太過勞心的緣故。
修長的頸項下是鎖骨的凹痕,聶鉉的手指從他鎖骨上劃到淡色的乳尖,捏了捏,繼續向下去,就要解他的褲帶。
他的丞相自從挨了第二個耳光后一直沒再說話,直到這時候,被綁著的雙手才猛地狠狠掙了一下,沉重的紫檀木書桌硬是被他向前拽動了些,聶鉉挑了挑眉,仍舊解著他的褲帶,甚至特地放慢了動作。
耳邊只有兩人的呼吸聲。
把周曦的褻褲向下剝的時候,周曦抬腳就踹了過來,聶鉉反握住了他的腳踝開始脫鞋襪,看著那形狀姣好的足弓,甚至還有暇贊一聲,而后將嘴唇也貼了上去,沿著腳踝吻到小腿。
又騰出一只手來掐住他踢過來的另一只腳。
周曦深深吸了口氣,閉了眼淡淡地道:“不過是吏部尚書的人選,請陛下且先放開臣,沒有什么不能商量的——”
“哦?”聶鉉笑了笑,問:“丞相這是服軟了么?可真難得。”
卻更用力地將他的褻褲拽了下來:“可惜,朕已經不想商量了。”
赤`裸的雙腿和后臀接觸到冰涼的青磚時,周曦倒吸了口涼氣,咬著嘴唇,雙手又狠狠地掙了一下。
那書桌已向斜前方歪了一截。
聶鉉欣賞著他毫無用處的掙扎,卻有些遺憾看不到他驚懼絕望的樣子,當下抓住他兩個腳踝強行分開,躋身跪坐在他兩腿之間,湊過去吻他的脖頸:“朕早就想看看了,這么清貴高傲的丞相,被操得哭著求饒的時候,該是怎樣的動人。”
說著摸出個小銀奩后打開,一股青木混著麝香的味道散出來。
他愣了愣,這是帶錯了膏脂了。
往常身上帶的應該都是桂花香脂,這麝香的原是給聶琪備的,御藥院才呈上來,里頭混了大量情藥。
他看著周曦被自己打得凄慘的臉遲疑了一瞬,只是人還在氣頭上,本就沒有什么耐性,片刻后便又將那小銀奩又收了回去,伸了手指壓在周曦唇上。
皇帝笑一聲,輕佻地道:“丞相口舌厲害,朕見識了,好好舔舔,舔濕了一會兒才不會吃苦頭。”
周曦慢慢睜開眼,定定地看了他許久,徐徐地張開了口,聶鉉便將指尖伸進去,正要壓在他舌上,猝不妨他的丞相猛地一合牙關,險些將他的半截手指咬將下來。
聶鉉疼得發蒙,一把捏住他下巴用力一拽,才將手指抽出來,正反兩面的牙印都沁著血,十指連心,生疼生疼。
他原是念著周曦心氣高傲,若是能在床事上弄哭他定是別有風情,若是用了淫藥梁反而失了趣味,孰料他脾氣死硬,徑自將自己咬傷了,方才未歇的怒氣打了個滾翻倍涌上來,恨不得再打一耳光過去,強自按捺住了,只冷笑道:“丞相好剛烈啊。”
周曦原以為又要挨打,牙關都咬緊了,見皇帝沒有打,心里松了口氣,卻是慘笑著輕聲道:“剛烈?我周曦堂堂七尺男兒,竟是在君王榻上被贊一聲剛烈……實在是何其……”
聶鉉正摸著他腿根滑膩如脂的肌膚,聞言嘖了一聲:“不識抬舉。”
說著徑自用被咬傷了的手指摸到了兩瓣臀肉間緊閉著的穴`口,按了按,硬生生插進去一個指節。
第三十九章
自己都不曾碰觸過的地方被異物強行侵入,又幾乎沒有半點潤滑,只覺得生疼。
周曦咬著下唇,全身都繃緊了。
聶鉉的眼睛一直盯著他的表情,看他這般閉著眼蹙著眉的模樣,手指上更加了力氣,不管不顧地要往他身子里捅。
同聶琪那樣風流的唇線和適合親吻的形狀比起來,周曦的嘴唇要更薄一些,卻還遠不到寡薄尖刻的程度;也沒有那桃花也似的顏色,而是淡淡地透出些許粉色來。
此時被用力咬著,才顯出些許艷麗的顏色來。
適才按在指下,只覺得柔軟溫熱。
聶鉉心頭忽然有些火熱起來,十分想看到這雙色薄的嘴唇含住自己勃發的欲`望,將會是怎樣一番叫人血脈賁張的風情……只是手指上的刺痛把他拉了回來,掃興得想,只怕一時半會兒是不行的。
轉念又想,如果周曦肯給他品一品簫的話……便是吏部尚書的人選,其實也,不是不可以商量的。
這個念頭倒有點像個愛美人不愛江山的昏君了。
卻也只能想想罷了。
自從前世吃過教訓后,他連用強都要先把人綁了才心定,之前對聶琪是這般,如今對周曦也是這般,更不要說叫心不甘情不愿的臣子給自己品簫了。
他絕不懷疑周曦會咬得比剛才咬他指頭的時候更用力。
只是剛才那個旖旎的念頭總是揮之不去,像是一股邪火燒著,手上便更用力地向那后穴里捅進去。
偏偏周曦整個人都繃得死緊,那處又干澀極了,弄了一會兒,到終于插了一整根手指進去的時候,兩個人額角都見了汗跡,聶鉉是上火,周曦卻是疼得。
周曦下身赤`裸著坐在青磚地上,后穴里卻火辣辣得疼,又疼又脹,忍不住把嘴唇咬得更用力,下意識地想只進了一根手指就疼成這樣,倘若真的換了別的什么來,哪里還能有命在?
手上也掙扎得越發厲害,直拽得那紫檀木桌咚咚亂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