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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型中心的工作人員還小聲地問了一句:先生,你已經有這么兇的alpha了,為什么還要來配型啊?
不等楚玦回答,時釗抬眼看了看問問題的這人,眼中寫滿不悅之色。
工作人員瞬間噤聲,也不八卦了,轉回正題上來:
來,這邊請,這邊請。
第二天,配型中心給楚玦傳了一個簡訊。
楚先生您好,您的配型結果已經發送至您的郵箱,請注意查收。
楚玦隨手點開那個郵箱新消息。
才剛剛掃了一眼第一行,楚玦就被前面幾個字震驚到。
【匹配結果:時釗(s01alpha),契合度100%】
第22章 你幫我一輩子嗎?
楚玦盯著這行字看了足足十秒。簡簡單單一行字,他卻需要努力地去逐字理解消化。
遇見一個信息素契合度高的人已經很難得,遇見一個信息素契合度百分百的人更是千載難逢。
而楚玦現在不僅遇到一個信息素契合度高的人,而且這個人跟他信息素契合度百分百,甚至這個人還是他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熟人。
概率這么低的事情,居然也給他遇上了。
更離奇的是,這封匹配結果報告郵件很短,上面只寫了時釗一個人。
他就是想找個信息素契合度沒那么高的,也沒有人可以選。
楚玦靜默了一會兒,點開通訊器,決定問一問配型中心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們確定沒出問題?楚玦皺著眉問,為什么只有一個人?
按照配型中心宣傳廣告的說法,應該會有好幾個,供人挑選才對。
大多數人去配型中心進行匹配,都會得出好幾個結果,信息素契合度由高到低排列下來,還會附上聯系方式。
是這樣的,匹配結果報告是沒有辦法規定。信息素契合度低于60%的結果,不會在我們最終給出的報告中呈現。對方是個甜美的女聲,耐心地跟楚玦解釋,您的這種情況,很可能是我們僅僅匹配出一位與您信息素契合度高于60%的alpha,所以您的報告上只有一項匹配結果。
我知道了,謝謝。
切斷通訊后,楚玦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為什么偏偏是這個
如果是其他人,楚玦大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跟人談條件,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出一個雙贏方案。
可偏偏是時釗,他從研究所帶回來的小alpha,他的學生,他的隊友。
配型中心給出來的結果,只是信息素匹配的結果,無關任何其他因素。信息素契合度是基于理性和數據而言的,更多的是在說明信息素的匹配程度,而非兩個人本身的匹配程度。
信息素契合度固然重要,但并非選擇伴侶的唯一考慮因素。事實上,大多數人對于伴侶信息素契合度的要求,也僅僅只要求60%以上。
也就是說,這玩意不是決定因素,他不能憑借信息素契合度就去要求時釗什么,這樣做未免太過自私。
楚玦再一次將目光放回匹配結果上。
這封簡潔的匹配結果報告郵件下面還有一行字。
【匹配信息樣本源自帝國研究所數據庫,配型中心暫無法提供聯系方式,請諒解。】
還要什么聯系方式?這人就在他眼前晃悠呢。
你怎么還沒走?楚玦一見時釗就頭疼,不僅頭疼,他還發熱。他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問他,任星藍給你批了多久的假?
時釗選擇性地回答了前一個問題:等你好一點我再走。
好一點是個很主觀的概念,而且這個好字的標準是由時釗來定的。時釗在這方面尤其固執,而楚玦沒法說服他,因為他確實情況不穩定。
時釗在這里,他好不了,時釗不在這里,他更好不了。
橫豎都是無解,故而楚玦也沒執著讓他走。
畢竟時釗呆在這還讓他舒服些不僅在于他的信息素,而且在于時釗從小獨立到大,各項生活技能都具備,比機器人做得還好,至少楚玦懶得動的時候不用靠喝營養液過活了。
時釗做這些事完全沒有怨言,相反他樂于做這些事。
有時候楚玦忽然信息素不穩定,閉著眼睛躺在沙發上,偶爾會無意識地咬唇,不耐煩地扯開上面兩顆扣子,全身都泛著漂亮的粉色,呼吸起伏間都帶著輕微的躁動。
然后時釗會走過去用信息素安撫他,看他在柏木香中平靜下來,又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可是時釗一想到,這樣的場景可能會屬于另一個alpha,這些事可能會是另一個alpha來做,他就會感到相當煩躁。
而楚玦很有可能今天就會跟另一個alpha見面。
昨天跟著楚玦去的那一趟,時釗已經把配型中心那一套流程熟記于心,他知道配型中心今天就會給楚玦發匹配結果,里面會有那些alpha的聯系方式。
楚玦向來是個行動派,今天得到聯系方式,就會直接去聯系。
時釗就是知道這一點,所以今天比平時更加粘人了,一直跟在楚玦左右,并為自己的行為冠上一個理所當然的名頭,說是要幫他穩定信息素。
其實他就是想看看,跟楚玦信息素契合度高的人,究竟是個什么模樣。
一整天下來,時釗寸步不離地粘著楚玦,然而,他從早上一直等到下午,什么都沒有發生,楚玦甚至完全沒有出門的意思。
下午的時候,楚玦想去客廳拿點東西,一回身差點撞上時釗。
想問什么就問。
楚玦看他欲言又止一天了,粘人也粘了一天了,疑惑兩個字幾乎要寫在那張平時喜怒不形于色的臉上了。
楚玦有些好笑地說:再憋下去,是不是連我上廁所你都要跟著?
時釗抿了抿唇。
雖然他沒想著要瞞,但他做得是有點過于明顯了。
現在已經這個點了,時釗違心地問,你怎么不去見面?
楚玦聽到這個問題,神情復雜地打量了時釗一番。還見什么面,人就在他面前。
不去了。楚玦說。
時釗眼中閃過一道光亮,隨后又皺了皺眉,那你怎么辦?
能怎么辦?楚玦輕飄飄地反問了一句,語氣不像在回答時釗,倒是像在寬慰自己。他頭也不回地往臥室走,朝著身后的時釗揮了揮手,死不了。
說著死不了的楚玦走進房間就開始一個人發愁。
他再次點開匹配結果,看一次感嘆一次這個小概率事件。他盯著這個匹配結果出了神,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在一旁的搜索框里輸入了摘除腺體幾個字。
他的動作停頓了幾秒,隨后又多輸入了幾個字,將其擴展為一個完整的問題。
他還沒將這個問題瀏覽完全,放在一旁的通訊器忽然閃了閃。他看了一眼,是來自于嘉澤的通訊。
前天聯系不上你,于嘉澤問,去哪了?
前天就是楚玦喪失意識的那天,他不記得于嘉澤有聯系過他,可能是他在神志不清的時候不小心點了拒絕。
在家。楚玦說,可能沒看見。你找我什么事?
你怎么了?我聽說你情況不太好,然后你們隊里那個面癱讓我自己過來問你。
于嘉澤跟楚玦是十多年的老朋友了,楚玦信任他,自然也不會瞞著他。
還好吧,信息素異常波動,t值回升,簡單來說,就是我應該找個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