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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過頭去看站在門口的時釗。
時釗見他切斷通訊,這才邁步走進來。
楚玦聞到了淡淡的柏木香。
不似印象中強勢濃烈,就像小劑量的罌.粟,讓人著迷又上癮。
楚玦感覺自己又有點熱了,緋紅迅速竄上臉頰,后頸的腺體隱隱有些疼痛,又迎合著釋放出一些信息素。
你為什么在這里?楚玦有點頭疼,看這場面,似乎是發生了一點計劃之外的事情。
時釗避重就輕地說:我來找你。
我知道。他揉了揉太陽穴,又問,你怎么進來的?
昨天你開的門,后來你告訴了我密碼。時釗頓了頓,你都不記得了?
昨天楚玦想起來的片段還是斷斷續續,但聽時釗這么說,那很有可能他夢見的東西,都是真的。
我不太記得了。楚玦說著,朝他抬了抬下巴,你說說看?
楚玦不太記得昨天具體發生了什么了。
時釗心情很復雜,昨天他的本意是幫楚玦,但舉動堪稱冒犯,現在楚玦記不得,他一時之間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
時釗只簡單解釋了一下他請假出走的事情,隨后義正辭嚴地說:你在發熱期,教官。
楚玦輕輕噢了一聲。
守規矩的善良alpha,好人榜榜首,感動帝星十大人物,原來真的就站在他面前。
標記我的人,楚玦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求證似的問道,是你嗎,小alpha?
第21章 契合度100%。
在臨時標記的作用下,楚玦整個人都沾染著時釗的氣息,好似他們昨夜經歷過曖昧的糾纏,只有那樣曖昧的距離,才能將氣息留在對方的頸側。
時釗將目光從楚玦的脖頸處收回來,看向他的眼睛,咬字清晰地說:是我。
自從認識了時釗,楚玦也不知道撞了什么邪,每一次狼狽經歷都會被時釗撞見,簡直有損威嚴。
下次不用這么犧牲自己,楚玦無奈地說,直接敲暈我就行。我教你那么多,你總不能連我都防不了吧?
楚玦記不太清昨天具體發生了什么,但昨天的感受給他的印象相當深刻。他記得那些燥熱與難耐是如何啃噬他的身體,又是怎樣讓他一步步讓他意亂情迷的。
他搞不好真的對時釗做了什么。
即使是現在,楚玦的狀態也不算完全正常,他的臉還泛著微微的紅,他的信息素依然在活潑地躍動。
為什么要防你?時釗奇怪地看他一眼,反駁楚玦說的話,我不會這么做。
楚玦盯著時釗看了幾秒,忽而笑了,沒什么特別的意思,就是覺得時釗現在一本正經的樣子還挺可愛。
他想伸手去捏捏時釗的臉,給他扯出一個表情來。但他還是沒做,因為他要是捏了時釗的臉,說不定他的脖子就又要被咬了。
是我的錯。他沒再跟時釗繼續糾結這個問題,自我警醒一番,對時釗說也對自己說,沒下次。
見楚玦現在比較清醒了,時釗才將昨天那個疑問重新問出來:我記得你的發熱期剛過不久。教官,你為什么會突然這樣?
你上次不是猜出來了嗎?楚玦懶散地撐著腦袋,信息素波動異常啊。
時釗還想再問點什么,卻被楚玦打斷了。
等會兒。楚玦現在是真的有點頭疼了,跟時釗相隔這么近的距離對話,讓他不由自主地渾身發燙。
你先別離我這么近。你先出去,等我緩緩再跟你說。
再說下去,楚玦感覺自己又要再經歷一次發.情了。
他不得不承認,他就是想親近時釗,親近時釗的信息素。
他從未這么喜歡過這間房,因為四處都是柏木香,alpha的氣息讓他感到安心舒適,一步都不想離開。
有事叫我。時釗沒堅持,邁步往客廳走,想了想又折回來,警告性地說一句:別硬扛。
楚玦隨口應了一聲。
時釗一出去,楚玦本能地就想跟著他一起走出去。
omega在發熱期會比較難以離開alpha,他會有這樣的想法也很正常。
最后他還是強忍下這樣的舉動,隨便撿了兩件衣服,走進浴室。
浴室門勉強隔絕了一些柏木香,楚玦莫名地有些難過,他想出去,走到時釗身邊,汲取更多的信息素。
楚玦將自己浸泡在冷水中,仰起頭來,緩緩呼出一口氣。
他就著這個姿勢側過頭,忽然被邊上的衣服簍子吸引了注意力。
上面有熟悉的信息素味道。
好像是時釗昨天換下來的衣服。
楚玦鬼使神差地走過去,撈起其中一件衣服,低下頭來,將臉埋進去。
是柏木香。
令人陶醉,令人沉迷。
他的理智曾在柏木香下潰不成軍,他的身體曾為柏木香而繚亂不已。
衣服上傳來的淡淡氣息,不由得讓他回憶起昨晚,甚至回憶起更久之前,他第一次嗅到柏木香的那個下午。
等他發現自己在做什么,他又像丟燙手山芋一樣將那幾件衣服丟回原位。
越活越回去了。楚玦自言自語道。
楚玦從浴室出來,除了臉還是有點紅,但已經基本看不出異常。
我去一下醫院。楚玦披上外套,一邊往玄關走一邊說,你可以先回去。
不要一個人去。時釗不容置喙地說,我跟你一起去。
也不用吧?楚玦停下來,仔細感受了一番,又琢磨了一下,然后接著往門口走,我現在感覺還行,可以自己去。
話音剛落,就見時釗動作強硬地拽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他的動作。
你說呢?教官。時釗跟他講事實講道理,力道卻沒有放松半分,他斂眸反問道,你現在身上都是我的信息素味道,你一個人去哪里?
時釗在這種時候尤其能顯露出他原本的樣子,強勢,危險,震懾力極強。
叫了那么多次的小alpha,楚玦幾乎要將時釗當成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少年。他差點忘了,年紀再小,分化時間再短,時釗也是一個alpha。
一個懂得將犬齒刺入腺體,標記自己獵物的alpha。
聽話,教官。時釗的語氣又稍微軟了一點點:我跟你一起去。
叫誰聽話呢?楚玦挑了挑眉。
話是這么說,但楚玦也覺得確實有些不妥,畢竟他的情況還不太穩定,一切要等見到醫生再做定論。
他退讓道:好吧,那就一起去。
時釗這才松開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