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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簡單來說只是說來簡單,楚玦遠沒有說起來那么輕松。
你去配型中心了嗎?于嘉澤大致了解情況,覺得這事似乎不難解決,又說,找個alpha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
去了。楚玦無奈地說,匹配結果是時釗。
于嘉澤那邊沉默了幾秒。他見過時釗。他至今記得這個alpha的眼神,冰冷,懾人,即使是在平視,也給人一種他在俯視的錯覺。只有在看楚玦時,他的眼神才有所不同。
那你們信息素契合度多少?
一百。
于嘉澤聲音拔高了一個度:再說一遍,多少?
楚玦重復了一遍:一百。
這數字于嘉澤咂摸幾聲,那豈不是你們上幾次床就能解決問題了?
幾次?
我怎么知道?看情況啊。
我以為你都知道呢,楚玦挑了挑眉,那你說那么輕松?
于嘉澤干笑兩聲,別啊,我認真的。
說不定他早就想這么做了,只是一直找不到理由,不好開口。
他不會。楚玦不假思索地反駁道,他不是那樣的人。
他們剛認識第一天的時候,楚玦就告訴過他銀翼艦隊的規矩,還提醒他不要隨便帶omega回來,以免發生不必要的動蕩。
很快楚玦就發現這句叮囑實屬多余,時釗的私生活完全不需要人操心,他甚至從來不思考這方面的問題。
別小看信息素契合度。至少它能說明身體的契合度。這個世界,因為信息素契合度先走腎后走心的故事可不少。
再說了,于嘉澤回想起那個alpha的眼神,不由得輕哼兩聲,意有所指地說,有時候,omega對alpha的吸引力,可不止在于那點信息素。
然而楚玦壓根沒考慮于嘉澤給的建議,轉而問道:
摘除腺體怎么樣?
楚玦,你瘋了?你是個健康的omega,這種問題你也問得出來?于嘉澤震驚完,毫不客氣地說,摘除腺體仍然健康的人比率有多低,你不會不知道吧?
楚玦自知問了句廢話,苦笑道:我知道。
與于嘉澤的通訊切斷后,楚玦躺著思考了一會兒人生,忽然又翻身起來,往陽臺走去。
時釗見他又出來了,奇怪地問:去哪?
抽支煙。楚玦揚了揚手上的煙,半開玩笑地問,可以嗎,管家?
聽見最后兩個字,時釗微微一怔,將它們仔仔細細地回味了一番。他半晌才吐出一個字:好。
楚玦沒有煙癮,在基地的時候鮮少抽煙,極其偶爾才會挑個沒人的時候,在沒人的地方抽一支。
而這種時候,一般是他心情不太好,比較煩的時候。
時釗皺了皺眉,走進房間,環視一圈。楚玦的個人終端沒有關閉,他稍稍走近一點,就能看見上面打開的頁面。
然后時釗看到了匹配結果,也看到了最上面的那一行字。
匹配結果無疑說明了一點:全帝國上下,跟楚玦信息素契合度達到100%的,只有一個人,名字叫時釗。
時釗像是忽然染上了閱讀癖,將這個頁面從頭到尾、逐字逐句地看了三遍。
完完整整地閱讀了三遍之后,時釗才確定了他得出的這個結論
沒有其他alpha。
有且僅有他一個。
突如其來的餡餅砸中他的腦袋,他懵了好一會兒,竊喜涌上心頭。
他一直不想看到的事,原來根本就不會發生。
這種被選中的感覺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很快他就看到了匹配結果旁邊的頁面。
楚玦的個人終端上,還有尚未刪除的搜索記錄。
【摘除腺體的危害】
【摘除腺體術后損傷多久恢復】
【摘除腺體后未致殘的成功案例】
時釗只掃了一眼,臉色便沉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楚玦走進來。
剛走進門,就感受到一陣極強的低氣壓。
注意到時釗的神色,楚玦動作倏地一頓。
怎么了?
臨時標記還沒有淡去,他們的信息素仍然彼此聯系。omega能通過這些聯系感知到自己的alpha的情緒。
楚玦明顯地感覺到時釗在生氣,周遭氣壓低下來,連帶著信息素都給人一種可怖的壓迫感。
楚玦莫名地有些心悸。
你想摘除腺體?時釗的聲音冰冷如寒霜,讓人心生畏懼。
他分化時間短,不代表他完全沒有常識,他知道摘除腺體意味著什么。
那個啊,楚玦一聽就知道時釗是看到了,他承認道,我隨便搜搜。
楚玦不會傻到真的去摘除腺體,他搜完就差不多放棄了這個想法。摘除腺體的致殘率太高,而他還有事沒做完。
為什么搜這個?時釗咬牙說道,我說了可以幫你。
你知道臨時標記太多次,會對你自己也產生影響嗎?楚玦搖搖頭,把自己也賠進去,好人不是這么做的。
時釗又聽見好人兩個字了,但是他這次沒反駁,索性自己把這頂帽子牢牢扣在頭上,我已經做了,就要做到底。
我不知道多久能好,楚玦啞聲問,你幫我一輩子嗎?
有什么不可以?時釗反問道。
時釗根本不怕所謂的影響,他巴不得這個幫忙期限更長一些,越長越好,這樣教官就不會屬于其他alpha,就可以跟他綁在一起,直到生命最后一天。
你這么說我很高興,小alpha。楚玦低頭笑了下,他往門邊一靠,漫不經心地道,但是年紀輕輕,別這么早說一輩子。
時釗剛剛回答得太快,太不假思索,完全沒有經過思考,就像一個十八歲少年的沖動之詞。
時釗眸色一暗。
氣氛開始沉默,房間里霎時寂靜無比,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終于,時釗開口打破沉寂。
那就兩個月。時釗迂回地給出一個時限,我幫你兩個月。
兩個月的時長,說長不長,帶來的影響也不會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