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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紅香試著講價,“你這還能便宜不?”
那漢子擺擺手,“那不行,妹子我跟你說實話,這是村子里專門劃出地種的任務棉花,可惜成色不好,沒人收,村里這才拿出來賣的,不然大伙不就白干了嗎,但是你可別嫌棄,這棉花只能是說沒達到標準,自家用絕對劃算,加上村子里收成少,全村統共就這么點兒,能賣出去就賣了,賣不出去,就打算留著,全村一家發上點兒。”
張紅香聽他這么說,也不講價了,爽快的拿上錢和票,拿了三斤。
她喜滋滋地買上棉花走了,得意道,“今天可撿便宜了。”
“本來我打算買上一斤,舊襖子配點新棉,也能行,誰讓這個劃算呢,多拿點,給我家那大小子做件新的,他那棉襖好幾年了,棉花都成片了。”
周圍有看見江聽夏買棉花的過程的人,知道這是個有錢而且耳根子軟的,紛紛招呼道,“妹子,來我們這兒看看。”
于是江聽夏買了一大堆東西,惹得張紅香直捅她的胳膊。
張紅香:“行了,行了,別買了。”
江聽夏也同意,“不買了”,看著自己左手右手都提著東西,苦笑道,“我也拿不了了。”
話音剛落,楊金鳳立馬接過江聽夏手里的東西,“聽夏妹子,你看你細皮嫩肉的,哪里拿得了,我給你拿上就是了。”
江聽夏哪里好意思讓楊金鳳這個剛認識的人給她拿東西,推了幾回,實在拗不過,楊金鳳幾乎是用了一股蠻力把江聽夏手里的東西搶走的。
江聽夏雙手一空,不禁想:這么熱心嗎?
一圈逛下來,江聽夏還好,摟著個小包裹,輕輕松松,再看楊金鳳,懷里摟著,背上背著,手上還掛著個籃子,甚至都看不見眼前的路,腰都佝僂了起來,走得很是費勁。
江聽夏不好意思的說,“金鳳姐,你真能拿得了嗎?”
楊金鳳一下子挺直了背,裝出一副很輕松的樣子,“能行,聽夏妹子,你還有想買的盡管買,我能拿得了。”
張紅香:“金鳳,真看不出來,你還是干活的好手呢,有這一把子好力氣。”
楊金鳳苦笑著,“呵呵,誰說不是呢。”
第36章
比劃得正好
江聽夏一行人回去的時候,將近傍晚,天色漸暗,院門的大鎖已經打開了,想必是厲菖蒲早回來一步。
供銷社送貨的汽車這時也到了。
站崗的小戰士引著汽車過來,“就是這兒。”
聽見外面的動靜,厲菖蒲停下手里的活兒走出來,剛才他正在生火,為了方便,脫了外套,襯衫的袖口挽起,露出一截小臂,骨肉勻稱,肌肉緊實,怕碰到頭,出門的時候他需要微微彎腰,走出門后,看到最前頭走著的江聽夏,說了句,“回來了。”
江聽夏胳膊酸麻,著急地把她手里拿的東西放下,應了聲,“嗯。”
售貨員張姐走上前,對著厲菖蒲感嘆了一句,“真高啊!”,然后對江聽夏說,“小同志,你還別說,你比劃得正正好,這身形,可以說分毫不差。”
張紅香聽了這話,想笑,又礙于厲菖蒲那張冷臉,一肚子話都憋在了肚子里,她心想,那可不,兩口子天天抱一塊,身形還能摸不準?
厲菖蒲不知道張姐在說什么,眼睛帶著疑惑,看向江聽夏。
江聽夏則尬笑了幾聲,說得好像她多關心他似的,隨口說著別的,將這個話題一筆帶過。
“張姐,辛苦你們跑一趟了,進屋喝口水吧。”
來送貨的售貨員紛紛搖頭,“不了,這天也不早了,我們把東西放下,就得走了。”
說著,幾個人把那幾大袋子的棉花從車里往下卸。
江聽夏走進屋去拿錢,她帶去的都是些零錢,在大集上都花完了。
厲菖蒲緊隨其后進了屋,“你買了什么?”
江聽夏打開自己的箱子,正在里面找錢,頭也不抬說道,“買的棉花,過冬用。”
兩人自從上次因為李春苗的事情鬧了點不愉快,這還是第一次算得上和和氣氣的交談。
江聽夏找到錢,合箱子的時候看見厲菖蒲伸手打開了抽屜,又拿出了他那個裝錢的包包。
他說,“多少錢?我去付。”
江聽夏:“不用,我有。”
厲菖蒲看了眼江聽夏手里握著的一大把鈔票,又看看她那沒有鎖子的手提箱,提醒道,“財不露富,你不知道嗎?”
江聽夏也不客氣,“你不是也是嗎?”
這才幾天,他那裝錢的小包拿出來幾次了?
厲菖蒲:“那不一樣。”
男人正色道,“你應該警惕些了。”
聽了這話,江聽夏腦子里轟的一聲,看他面孔冷硬嚴肅,她突然想到,江家是做生意起家的,江老爺子雖然沒有被整治,但是到底不該這樣明晃晃的露出家底,她的身份,有錢是罪。
江聽夏慌了神,看向厲菖蒲問道,“我不會被人盯上吧?”
厲菖蒲只是提醒她,沒想到她嚇得小臉煞白。
他說道,“還不至于。”
向來言辭簡單的人,破天荒補充道,“這些東西在正常消費水平。”
厲菖蒲說完轉身走了,江聽夏吐出一口氣,把錢收在一邊,也出了屋門,正好看見厲菖蒲在和張姐交談,隨后他把一把鈔票和棉花票交給張姐。
卸下來的棉花就在地上擺著,這院子本來就小,這么一放,幾乎占了半個院子。
江聽夏的心又砰砰砰的跳了起來,這可太扎眼了。
正當她慌亂不已的時候,厲菖蒲湊過來,聲音壓的很低,“這么多棉花,冬眠也夠了。”
江聽夏聽了更是后悔不已,面上已顯焦躁。
厲菖蒲:不好笑嗎?怎么她看起來更緊張了。
幾人放下棉花就要走,江聽夏沒有多留,客氣地說,“張姐,路上黑,你們開車小心。”
作為主人,厲菖蒲和江聽夏一起把他們送到院外,看他們上了車,才回去,一轉身,江聽夏看見楊金鳳竟然還是那副快被壓垮的樣子,身上一堆東西,她驚了一下,趕緊走過去,“金鳳姐,你怎么不把它們放地下,多重啊。”
江聽夏說著就去幫楊金鳳“卸貨”,厲菖蒲和她一起朝楊金鳳走了過去。
楊金鳳看著江聽夏和厲菖蒲并肩走來的身影,眼睛閃過一抹怨毒,她是家里的小女兒,父母嬌養著長大的,什么時候做過這種粗活,背著重重的東西走了好久,現在身子都僵了,要不是為了在厲菖蒲面前陰江聽夏一把,她何必受這個罪。
大集上,售貨員幾句忽悠,江聽夏就花出去那么多錢,楊金鳳斷定這是個敗家的,既然這樣,她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厲大哥那樣的男人,生活簡單、樸素,怎么會接受這樣的媳婦,所以,楊金鳳大包大攬的,又是提議送貨上門,又是主動要幫忙拿東西,就是為了讓江聽夏多花錢,多買東西,厲大哥看了肯定要不高興。
就在楊金鳳被江聽夏買的東西壓得幾乎力竭的時候,不禁覺得自己變成了一頭吭哧吭哧扛貨的驢子,她就不明白了,好好的耍心機不知道怎么,竟然變成了苦力活。
楊金鳳握了握拳,不過,只要是為了厲大哥,她什么委屈都能忍。
一旁站著的張紅香也過來幫忙“卸貨”,嘴里念叨著,“金鳳你怎么人都呆了,你說你一進院子先把這堆東西放下唄,就這么傻愣愣的站了老半天,別是給累傻了。”
江聽夏著急地把楊金鳳背上的包裹提到地上,果然是有些重量,再一看,楊金鳳的粉色外套上面沾的都是灰,還有幾縷頭發被汗打濕,貼在楊金鳳泛白的臉上,狼狽非常。
男女有別,厲菖蒲不能上手幫忙,站在一邊也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聽夏腦子里電光火石,她在他那兒可不是什么好人形象,別是又誤會她了,礙于楊金鳳和張紅香都在,她趕緊走到厲菖蒲身邊,低聲解釋道,“我可沒有欺負人,當時我都說拿不了不要買了,是金鳳姐主動幫忙的,我都攔不住她,而且,剛剛在路上我跟她說,給我幾個包袱我拿著,她死活不給我。”
江聽夏不知道楊金鳳心里那點小九九,眼看就要到家了,她怎么可能把東西給她,楊金鳳恨不得都拿著,堆在她身上,讓厲菖蒲能直觀感受江聽夏的花錢如流水。
江聽夏有些著急,眼眶微紅,“我真沒有欺負人。”
厲菖蒲皺了皺眉:好端端的又怎么了,他就站在一邊什么都沒干,她就連珠炮一樣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
第37章
悄悄話
江聽夏眼眶紅紅,厲菖蒲冷臉皺眉。
一旁站著的張紅香看見這場景,心里萬分后悔進了他家院子,早知道剛剛她就該提著籃子徑直回家,現在碰見小夫妻吵架,她不好直接走人,干看著也不合適,得,只好勸架了。
張紅香趕緊說,“厲團長,有什么話好好說。”
其實張紅香已經提醒過江聽夏了,讓她買東西的時候悠著點兒,她不聽啊,現在大家生活困難,誰家不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一分錢恨不得掰八瓣花,江聽夏倒好,一天花的趕上別家一個月生活費都不止,也難怪厲菖蒲臉冷得跟結冰一樣。
張紅香早就猜到隔壁兩口子又得因為這個吵一架了,只是他們要吵架好歹等她和楊金鳳這個外人走了,關上門再吵呀,還累得她在中間勸架。
張紅笑開玩笑一樣地說,“聽夏妹子剛嫁過來,年紀小,還跟個孩子一樣,第一次逛咱們這邊的大集,樣樣東西看著都新鮮,是左買一點,右買一點,也不知道怎么,等回過神來就買了這一堆東西。”
她把手里的籃子一掀,里面也是滿滿當當,“你看我不也是,我說去買點棉花就回來了,誰知道今天的東西又好又便宜,聽人家一說,心里就想啊,不買不就吃虧了嘛,結果口袋都叫掏得一干二凈。”
張紅香以調侃自己的方式,試圖給江聽夏解圍。
楊金鳳則在心里偷偷埋怨,這個張紅香就好管閑事,沒事跳出來,和什么稀泥,偏要給那個江聽夏說好話。
怕厲菖蒲被說動,楊金鳳趕緊添了一把火,“是了,這些個東西加起來快趕上聽夏妹子那小身板重了,怕把她壓壞,我就幫忙送回來了,厲大哥快別為這個生氣。”
楊金鳳說這句話時,把東西重這幾個詞咬得特別重,試圖激怒厲菖蒲。
而厲菖蒲聽得一頭霧水,只覺得這三個女人說話,是又快又密,他一個大男人,站在一邊,愣是連句話都插不進去,好不容易等三人要說的都說完了,他才開口說,“我們兩個剛結婚,家里什么都缺,本來已經商量好,過兩天就去鎮里一趟,把東西補全,是我工作忙,一直沒抽出時間。”
江聽夏的身份特殊,雖然為她隱瞞了一部分信息,但是天下沒有不漏風的墻,已經有人在背后喊她是資本家小姐了,厲菖蒲不得不謹慎一些,他說這番話就是為了把事情都往他身上推,直接向眾人點明,江聽夏買這么多東西是他支使的,這樣,別人要批評他家存在吃喝享樂問題,盡管找他。
楊金鳳怎么會信這話,江聽夏買東西的時候看到哪個買哪個,隨性得很,怎么像是提前商量好的樣子,這會兒,厲菖蒲分明是為她遮掩,楊金鳳的指甲深深陷入手心,內心又憤怒又嫉妒。
本來應該嫁給厲大哥的人,是她,如果不是因為那該死的婚約,自己就會成為他的妻子,那么此刻他的維護,該是在維護她楊金鳳,而不是這個除了長相,一無是處的江聽夏。
張紅香卻對厲菖蒲的話深信不疑,“哦,原來是你倆商量好的呀,那就不奇怪了,以前厲團長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住宿舍,吃食堂,現在不一樣了,成家了,這過日子,茶米油鹽醬醋茶,什么不得準備齊全。”
張紅香見兩人沒因為這事兒吵起來,也就放心了,說了兩句話,趕緊提著籃子回家去了,“行了,我也回家了,家里孩子等著吃飯呢。”
張紅香走了,楊金鳳也沒理由留下來,只是挑撥離間沒成功,她不甘心,裝作要走的樣子,對江聽夏說道,“對了,聽夏妹子,明天我就過來幫你做湯圓,保證讓你吃一口熱乎的,好解解肚子里的饞蟲。”
說完,楊金鳳偷偷觀察厲菖蒲的反應,厲菖蒲不愛吃那些甜膩膩的東西,所以這湯圓一定是江聽夏想吃。這世上哪有這么不懂事的女人,糯米粉是多么金貴的東西,更別說做餡料的豬油,白糖,芝麻,花生這些了,不年不節的,家里男人又不愛吃這一口,偏她饞,比小孩子還饞。
而一個饞女人,是會被厭棄的,就這么說吧,婆家把饞媳婦攆回娘家,娘家是絕不敢說什么的,還會因為這個饞女兒被罵得抬不起頭。
她就是故意在厲菖蒲面前提起這件事情,讓厲菖蒲知道這女人根本不配做他的妻子,如果是她,她會把厲大哥放在第一位,操持家務,勤儉持家,做個讓他滿意的妻子。
這些事情江聽夏能做到哪一樣?她不過是一個連燒火做飯都不會的蠢貨!
可厲菖蒲并沒有什么反應。
楊金鳳不甘心,想多留一會兒,止住了要離開的腳步,故意呀了一聲,“我都忘了,聽夏妹子,今天就得把紅豆泡上,不然明天煮不軟,不好吃。”
說著就要去拿剛從她身上卸下來的,裝紅豆的袋子。
江聽夏只覺得楊金鳳過分熱心,讓她覺得都有些不好意思,趕緊制止道,“不用了,金鳳姐,這些事情我自己做就是。”
楊金鳳笑瞇瞇的,“你哪是干活的人,不像我們鄉下姑娘,這樣的活天天做,早做慣了,根本不算個事兒。”
同樣的,不會干活可不是什么好詞。
生活環境不同,三觀就塑造的不一樣,江聽夏還真沒聽出楊金鳳的話外之音,把袋子搶先一步拿起來,“金鳳姐,怎么好讓你做這些。”
楊金鳳上一秒還在得意洋洋,這江聽夏真是個傻的,自己話里話外嘲諷她不會干活,她卻什么都沒聽出來,還對她一臉感謝,以為自己為她好呢。
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來了,她看見厲菖蒲無比自然地接過了裝紅豆的袋子,“我來吧。”
江聽夏則自然地把袋子遞給男人,嬌氣地甩了甩胳膊,然后揮手示意,讓厲菖蒲俯身,然后親昵地靠上去,不知道在他耳邊說什么悄悄話。
不過,楊金鳳怎么也猜不到,眼前讓她羨慕嫉妒恨的場面,其實是……
江聽夏:“這湯圓還能吃嗎?會不會影響不好?要不我現在說一聲,讓金鳳姐明天不用過來幫忙了?”
厲菖蒲看她眼睛清潤,帶著期待看著他,這狡猾的小狐貍,明明是在以退為進。
她說的可全是反問句。
全是違心的反問句。
明明想吃的不得了。
厲菖蒲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沒到那種地步,一口吃的還談不上影響。”
這話說的合江聽夏的意。
似乎已經想到了湯圓在嘴巴里,那香甜軟糯的口感,江聽夏不由得吞咽了一下口水,再次小聲問道,“真的能吃。”
厲菖蒲覺得有幾分好笑,她這副模樣,像極了一只等著被投喂的喵喵叫的小貓,他斬釘截鐵道,“能吃。”
江聽夏眉眼彎彎交待他,“行,你記得把紅豆泡上,我去送送金鳳姐。”
兩人交談的時候,江聽夏刻意側過身子,還全程用手掌擋著兩人的臉,楊金鳳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只看見厲菖蒲彎腰湊到江聽夏腦袋旁邊,兩人挨得很近……
楊金鳳氣得牙癢癢,她不愿再看,扭身出了院門。
這兩人卻偏要給她添堵一樣,跟著她出了門。
第38章
兩對小夫妻
江聽夏:“金鳳姐,我送你。”
楊金鳳忍著心里的難受,擠出一個笑來,“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這會兒還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她得待在江聽夏身邊慢慢籌謀,就是裝也得裝出個笑臉來。
江聽夏:“那怎么行呢?天都快黑了,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
江聽夏指指旁邊的厲菖蒲,“這樣吧,讓他送你。”
楊金鳳被突如其來的驚喜砸中,立刻笑成一朵花一樣,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厲菖蒲,“這多麻煩。”
突然被點名的厲菖蒲:???
江聽夏這女人怎么一點心眼都沒有呢?
竟然讓他送楊金鳳回家,孤男寡女,影響多不好。
厲菖蒲適時開口,“你也一起。”
江聽夏有些不情愿,她走了一天,好累啊,兩條腿都快沒有知覺了,根本不想動彈,不過,厲菖蒲都這么說了,她也不好拒絕,只好同意。
三人剛走到村口,遠遠看見有一道手電筒的光照過來,迎面走過來一個二十多歲的漢子,濃眉大眼,長得挺精神的。
似乎是認識,厲菖蒲先開口喊他,“魏東”
魏東聽到聲音,朝著他們小跑過來,“厲哥”“金鳳”
厲菖蒲:“那你就帶著弟妹先回去吧。”
弟妹!楊金鳳聽著這個稱呼,心就像被針扎了一樣,疼痛難忍,險些就要哭出聲來,心里又怨又恨,他怎么能這么對她!
她故意找了個由頭不叫江聽夏嫂子,可到頭來,他這一聲‘弟妹’狠狠扎了她的心。
魏東絲毫沒有察覺到楊金鳳失魂落魄的樣子,笑得純樸,“行,厲哥,嫂子,你們也回去吧。”
兩對小夫妻就此分開。
楊金鳳看著厲菖蒲,江聽夏離開的背影,狠狠一跺腳,轉身走得極快,魏東趕快追上去,他喊著,“金鳳,金鳳,你慢些走。”
魏東一看,楊金鳳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落,他著急地問,“這是咋了?你哭啥?”
楊金鳳只覺得眼前的人聒噪,伸手推了他一把,“都怪你,你來干什么?誰叫你來找我,多管閑事。”
魏東沒使力,被楊金鳳推得后退了幾步,但還是好脾氣地說,“就為這個?”
楊金鳳長得漂亮,家里條件又好,這樣的姑娘愿意嫁給他,是他魏東有福氣,所以即使楊金鳳有些小脾氣,不知怎么就跟他鬧一場,每次魏東都只會一副笑得老實憨厚的樣子。
“行行行,是我不好,我多管閑事了,你別哭了啊,哭得眼睛都疼了。”
楊金鳳聽魏東在她耳邊不停地說話,心情更不好了,兩條腿走得更快,魏東跟在她身后,給她打手電,照著她腳下的路,還不忘叮囑,“你慢點,別摔了。”
楊金鳳快速走著,沒好氣道,“你別管我。”
眼看楊金鳳走了另一條路,魏東急忙問道,“你這是去哪兒?”
楊金鳳:“我回我爹娘家。”
楊金鳳娘家就是連梗村人,兩人結婚后,因為魏東軍齡不夠,不能申請住房,于是就在附近的連梗村住了下來,因為離得近,楊金鳳時不時就回一趟娘家,魏東也習慣了。
魏東沒有多想,說,“行,我送你過去。”
等到了楊金鳳娘家,金鳳娘看見楊金鳳哭得稀里嘩啦的,身后跟著不知所措的魏東,心里大致已經明白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