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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女兒的心思,她明白。
金鳳娘先伸手啪一巴掌,拍在楊金鳳背上,又向魏東賠笑臉,“我這瘋閨女,真叫我給慣壞了,動不動往娘家跑。”
說完又對楊金鳳埋怨道,“想娘家了,就回來看看,你哭成這樣,好像誰不讓你回一樣。”
魏東這才明白了,“金鳳,原來你是想回娘家了,是我不好,我太忙,沒顧上陪你回來看看。”
金鳳娘胡亂找了個借口,說道,“咋能怪你,是我跟她說,結婚了不許老往娘家跑,她就不愿意了,跟我鬧脾氣呢。”
說完拉著楊金鳳進了屋,邊走邊大聲說,“別哭了,進屋去洗把臉,你還跟你娘置氣呢?”
“行行行,你以后想來就來,我不說你了就是,我的祖宗。”
老太太生怕魏東看出不對勁來,死命把問題往另一邊引,反正她就一口咬定,她這女兒哭成這樣,就是想娘家了,也幸好魏東是個好糊弄的,換個人早發現不對勁了。
拉著楊金鳳進了側屋,老太太給倒了一盆熱水,邊忙活,邊壓低聲音責罵道,“你作什么?魏東多好的人,我看你是好日子過夠了,欠收拾。”
楊金鳳哇的一聲哭出來,“娘,我心里難受。”
“看見他結婚了我更難受了,當初我倆的事兒差一點就成了,我怎么能不難受。”
楊金鳳娘急忙去捂她的嘴,“你可小聲些,別叫魏東聽見。”
楊金鳳也知道這事不能聲張,只好改成嗚嗚嗚的哭。
楊金鳳娘是個疼女兒的,索性跟著女兒一起流眼淚,等楊金鳳哭夠了,給她洗了把臉,“等會兒就跟魏東回家去,把你的心思斷了,好好過日子,不該想的就別想了,啊。”
楊金鳳娘家晚上多做了幾個菜,留楊金鳳和魏東吃晚飯,席間,楊金鳳娘不停地給魏東夾菜,又是雞腿又是肥肉的,連她五歲的小孫子都只能眼巴巴看著魏東碗里的雞腿。
魏東心里一股暖流,嘴里不住感謝岳父岳母。
楊金鳳娘聽了,更是內疚,在飯桌底下,偷偷擰了楊金鳳好幾把。
……
厲菖蒲和江聽夏往家走著。
江聽夏走得極慢,厲菖蒲配合她放慢了步子,慢慢落在了她身后,這才看到她一瘸一拐的姿勢,問道,“腳怎么了?”
江聽夏早就感覺腳被磨出了水泡,剛剛讓厲菖蒲去送楊金鳳,也有疼得受不了,想趕緊把這雙鞋脫下來的緣故。
只是看出厲菖蒲的暗示,想起這里風氣還不大開放,連夫妻在外面走路,都不能太親密,兩人之間要留半個人的距離,注意影響,更何況他和楊金鳳一男一女呢,兩人結伴走在黑黢黢的路上,更不合適了。
她只好跟著又走了這一段距離。
不過她時刻注意形象,忍著痛走路,沒有走得很狼狽,怎么就讓他看出來了。
不過,告訴他又能如何,江聽夏干脆只回了句,“沒事。”
話剛說完,就被厲菖蒲擋住去路,他站在她身前,指著路邊的大石頭,“坐那兒,我看看。”
他這個人不愛說話,說出口的話,別人就別想輕易改變,江聽夏不跟他犟,順勢坐在大石頭上。
正好她也快疼得受不了了,歇歇也好。
第39章
假動作
厲菖蒲半蹲在江聽夏面前,一只手握住她的腳踝,一只手脫去她的鞋子,只見白色的襪子上有一團墨跡大小的暗紅色血漬。
厲菖蒲眉頭緊皺,本來以為是江聽夏走路扭了腳,結果竟然是鞋子硬生生把腳給磨破了。
他看著她的傷口問,“剛才怎么不說。”
江聽夏看了他陰沉沉的面孔一眼,這是怪她剛剛不說自己腳疼?
她黑色的眼眸閃了閃,故意陰陽怪氣說道,“當然不敢說了,省得又有人嫌我大小姐脾氣。”
一說這個,厲菖蒲就蔫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還挺記仇。”
厲菖蒲本來以為她愿意跟自己好好說幾句話,就是消氣了,沒想到在她心里,一碼歸一碼,分得明明白白。
厲菖蒲默默記下,江聽夏這性格,對你笑了,跟你說話了,不代表消氣了。
江聽夏看他難堪的樣子,心里也算出了一口氣,但嘴上還是不饒,“是啊,我這種大小姐就是這樣,難纏哦。”
江聽夏語氣里帶了嗔怪和俏皮,“看你以后還敢不敢冤枉我?”
厲菖蒲聽了這話,也不反駁,反倒盯著她的眼睛,十分認真,“不會有下次。”
男人眼神炙熱,亮晶晶的眼瞳在暗夜里顯得真摯堅定。
江聽夏被他的眼神一燙,不習慣他突如其來的認真,輕咳一聲,不自然地將眼神移開。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厲菖蒲的眼神下落,注意力集中在她勻稱玲瓏的腳上,專心看著她的傷口,大手握著她的腳跟,把襪子褪下來大半,等到了腳趾的傷口那里,那兒的血漬已經干了大半,布料粘在傷口上,他剛一有動作,就聽見江聽夏嘶一聲,嗓音帶著幾分痛苦,“你別動,疼死了。”
說著就要掙扎著起身,“先回去,回去我自己弄,你手勁兒那么大,沒輕沒重的,我不用你來。”
厲菖蒲稀里糊涂被埋怨了一通,手也沒放開她的腳,解釋說,“出血后襪子和肉粘在一塊,要撕開動作就要快,我保證,就一下,根本就不疼,等你回去,血干了徹底黏住,到時候更麻煩。”
江聽夏最怕疼,死活不同意,掙扎了好半天,厲菖蒲只好投降,“好,我給你穿鞋,回去你自己弄。”
江聽夏這才放心了。
沒想到,厲菖蒲借著給她穿鞋,用一個假動作騙過了她。
江聽夏正看著他拿鞋的手,完全沒發現他另一只手已經拽住了她脫了一半的襪子,不到一秒鐘,傷口被他活生生撕開了。
江聽夏感受到短暫的疼痛,嚇得啊了一聲。
聽見她喊,厲菖蒲疑惑道,“不疼吧?”
她這個傷口還沒指甲蓋大呢,用最快的速度撕開,這種疼痛程度跟被蚊子叮一樣。
可他忘了,那是對他而言,江聽夏那真是小半輩子,皮都沒破過一點,嬌氣非常,哪里能忍?氣惱之下,憑著位置優勢,直接一腳踹在他肩膀上,“疼死了!!!”
“厲菖蒲,你這個騙子!!!”
厲菖蒲一時不防,竟然被她一腳踹倒,摔坐在地上,他一臉驚愕地看著江聽夏,她竟然踹他!!!
不過,在她大叫著臭罵他的時候,厲菖蒲也顧不上其他,急得爬起來想去捂她的嘴。
他說,“別喊,讓別人聽見了。”
雖然天黑了,這會兒是大家的吃飯時間,沒人在外面閑逛,路上安安靜靜的,但是萬一有個人走過來,看見兩人這樣,影響不好。
江聽夏腦袋往一邊躲,不讓他靠近,雙手揮舞,拍打著他的手,“你手臟死了,走開。”
厲菖蒲突然停了動作,看了看自己的手,簡直要被她氣笑,“剛剛我碰的是你的腳。”結果一轉臉,她先嫌棄上了!
江聽夏理直氣壯,“那也不行。”
厲菖蒲可算領教她翻臉不認人的功夫。
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她的嫌棄向來明明白白,理直氣壯,一視同仁,他都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過了一會兒,厲菖蒲蹲在她面前,“我背你回去。”
江聽夏堅持要穿鞋,“不用,我自己走。”
厲菖蒲見狀,把她脫下來的一只鞋子立刻扒拉到一邊,讓江聽夏夠不著自己的鞋子,又催促道,“快點上來。”
接著又補了一句,“就你這個樣子,走回家天都亮了。”
原來是嫌自己磨蹭,耽誤他的時間,江聽夏幽幽開口,言語中有幾分哀怨,“你不是最瞧不上這種人,不能吃苦,挑剔,嬌氣,動不動就喊累喊疼,奢靡享受。”
“現在你要背我,那我連路都不用走了,更讓你看不起了,你們啊,連坐個黃包車都不許,更別說把人當代步工具了,我還是自己走吧,省得落個把柄在你手里。”
他們兩個人由于生活環境不同,想法理念天差地別,江聽夏從自己的角度看,剛到這里時,自然而然對他抗拒,不滿,她卻忘了,換了角度,厲菖蒲對她,也是一樣的充滿偏見,厭惡和不理解。
說到底,他們兩人只是被一紙婚約意外綁在一起的,天差地別的兩個人吶。
江聽夏說著這些話,心里一陣失落。
厲菖蒲同樣不愿意再聽這些,可他理虧,江聽夏還在生氣,她說什么他受著就是。
可她說到什么看不起,什么把柄時,這些詞用到兩人身上,好像他們兩人不是夫妻而是敵人一樣,他有幾分生氣,只能盡力壓下情緒,聲音沉了幾分,說,“越說越離譜,說什么黃包車?有什么關系?”
江聽夏:“在你眼里都是壓迫,都是剝削。”
厲菖蒲:“這怎么能一樣,我們……”
他及時住嘴,不然呢,又要說,我們是夫妻嗎?又要再次被事實提醒,只是假的嗎?
厲菖蒲改口道,“我不收你的錢。”
他又說,“是我自愿的,算不上把柄,你放心吧。”
“還有”,江聽夏站在他身后,看不見他落寞的表情,只能看見他的背,寬闊坦蕩,背脊剛硬,下意識的,江聽夏就覺得他不會說謊,這時聽見他說,“我從來沒有看不起你。”
而蹲在她身前的厲菖蒲,好似自愿矮了半截。
半天等不到江聽夏的動作,厲菖蒲胳膊向后環住,反手把江聽夏抱住,直接站了起來。
江聽夏怕摔,只能乖乖趴在他的背上,不敢再動彈。
走了兩步,江聽夏適應了在他的背上,緩過神來,拍著他的后背,焦急道,“我的鞋沒拿。”
厲菖蒲沒停下來,依舊趕路,“磨腳的鞋子還要來干什么?”
江聽夏急得都快要勒他的脖子,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還是耐心向厲菖蒲解釋道,“這雙鞋子好看。”
厲菖蒲并不理解她說的“好看的鞋子”,提醒道,“鞋是用來穿在腳上走路的。”
江聽夏不耐煩命令道,“好了,你不要這么多意見,現在,去拿我的鞋。”
厲菖蒲搞不懂她的腦回路,但還是原路走過去,略一彎腰,江聽夏驚呼一聲,抓住他肩膀的手扒得更緊。
下一秒,厲菖蒲已經把那只鞋拎在手里,背著江聽夏回家去了。
第40章
做湯圓
兩人回到家,江聽夏讓厲菖蒲拿個大盆把紅豆泡上,然后帶著期待美美入睡,明天她就能吃到香噴噴甜絲絲的湯圓了。
如果是以前,湯圓這樣的尋常東西還真入不了她的眼,什么時候想吃吩咐一聲,小廚房隨時準備著的,可是在這兒,吃食單一,來來回回就那幾樣,只能勉強算餓不死,她又不會用這里的炊具,可不就虧了嘴了。
在看見有糯米面時,她眼睛都亮了,想吃湯圓的念頭怎么也止不住,干脆買了材料,自己回家做。
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江聽夏算看明白了,不管到了哪兒,首先第一條就是吃好喝好住好,別的都是虛的,對自己好是實打實的。
第二天,楊金鳳早早的就來了,江聽夏正搬個小凳子坐在院子里剝花生,她打算做三種餡料,芝麻,花生和紅豆的。
江聽夏正在剝花生,剝好的紅皮花生已經裝了大半碗。
她笑著招呼楊金鳳,“金鳳姐,你來了,今天要麻煩你了。”
楊金鳳也是滿臉堆笑,“可別跟我客氣,以后有什么要幫忙的盡管來找我。”
金鳳娘昨天對閨女是千叮嚀萬囑咐,楊金鳳的心也在動搖,她想,干脆就跟魏東好好過日子算了,可是今天一大早她就坐不住了,這腿不受控制地一路走了過來。
楊金鳳在心里冷哼道,就算結婚了又怎樣,只要厲菖蒲跟他現在娶的這個不和睦,她就有機會,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取得江聽夏的信任,一步一步,悄無聲息地破壞他們夫妻之間的關系。
反正這個江聽夏是個傻的,好賴話都聽不懂,看來這事情不難辦。
江聽夏不知道楊金鳳心里的彎彎繞繞,兩人進了屋,她指著灶臺,“金鳳姐,咱們先把芝麻和花生炒熟了,等會兒做餡料用。”
楊金鳳應了一聲,搶先去拿柴準備生火,結果木柴上一根小刺扎進了她的手心,楊金鳳立馬疼得跳了起來。
江聽夏趕緊要拉楊金鳳離開灶臺,張口道,“金鳳姐,你別弄了,我來吧。”
楊金鳳捂著受傷的手剛想抬腳離開,就聽見江聽夏又說,“你教我怎么生火,這事讓我來吧。”
楊金鳳一聽這話,第一反應就是,讓江聽夏學會了可怎么好!
她生火把房子燒了的丑事現在還被大家當做笑話傳來傳去的,厲大哥也一定因為她不會干活對她有意見,怎么能讓她學會。
楊金鳳立刻停下腳步,放下了捂著的手掌,“我這點小傷不礙事。”
她轉身又回了火灶邊,抽出一把柴火,“你不用管生火的事情了,聽夏妹子,你就安心坐在一邊就行。”
江聽夏不大放心,“金鳳姐,你可不要強撐。”
楊金鳳說起瞎話來無比自然,“真沒事,我呀,干這種活兒都習慣了,不像你們城里來的姑娘,身嬌肉貴的。”
楊金鳳眼珠子滴溜溜轉,開始恭維江聽夏,“你看你那雙手,白白嫩嫩的,再看我的手,跟你一比都不能看了,妹子,你聽姐說,女人的手得保養,可不敢干活,一干活手就糙了,小姑娘愛美,手跟臉一樣重要,你說是不。”
“再就是,姐看吶,你就是個享福的命,聽姐的,啥也別干,盡管等著吃。”
江聽夏:“金鳳姐,別說這些了,你還是先看看傷口吧。”
突然爐灶里冒出一股濃煙,楊金鳳嗆得咳嗽起來,卻還不忘了趕江聽夏出去,她一個勁把江聽夏往外推,說道,“快快快,聽夏妹子你快出去。”
兩人推搡了一會兒,嘭的一聲,江聽夏被關在門外,她看著合上的木門,大腦開始凌亂,金鳳姐怎么奇奇怪怪的?
等屋子里的煙散了,江聽夏才又進了屋。
楊金鳳招呼道,“聽夏妹子,咱們炒花生?”
江聽夏看著楊金鳳被煙熏得通紅的一雙眼睛,勸道,“金鳳姐,要不你歇一會兒。”
楊金鳳本人卻毫不在意道,“不用,生火算個啥,一點兒都不費事。”
說著,把江聽夏提前準備好的芝麻,花生放在灶臺上,一盤接一盤炒制起來。
江聽夏見攔不住她,就由楊金鳳去了,她拿出糯米粉開始做面團。
先往糯米粉里倒入開水,用筷子攪成絮狀,再加溫水,接著用手開始揉面,糯米粉成團后,呈現出一種一掰就開的狀態,這樣的面團做湯圓,皮不好包且易碎,要讓糯米粉團有延展性,江聽夏有個小竅門,還是一位江南阿嬤告訴她的秘方。
她從面團里掰出半個手掌大的一塊面,捏成片狀,放進滾水里煮熟后,再和之前的糯米粉團融合,重新揉出一塊新面團,這樣做出來的糯米粉團不斷裂且呈拉絲狀態。
面團做好后,江聽夏往上面蓋了一塊濕抹布,放在一邊餳半小時備用。
等她這邊完活,楊金鳳的黑芝麻也炒好了,滿屋飄香。
隔壁的張紅香聞著味兒就來了,昨天買原料的時候她也在,知道江聽夏今天鼓搗好吃的,她一進門,看著炒好的芝麻還有和好的面團,開口說道,“大早上的事兒太多了,我是緊趕慢趕,到了還是沒趕上,你們兩個人都弄出這么多東西了。”
江聽夏笑笑,“金鳳姐來得早,動作還麻利,一來了就搶著干活,給我省了不少事。”
張紅香夸贊道,“金鳳真是干活的一把好手。”
接著又問江聽夏,“還有啥活?我給你幫忙。”
江聽夏拿出石臼,又遞過去一盤黑芝麻,“嫂子,你來把這些芝麻搗碎。”
張紅香一口應了,開始賣力搗了起來。
等芝麻被搗成面狀,江聽夏往里頭加了豬油,綿白糖,混合均勻。
這時張紅香的第二份任務,搗碎花生也完成了,江聽夏如法炮制,加了豬油和紅糖進去,混合均勻。
空出來的火爐子咕嘟咕嘟煮著泡好的紅豆,一時半會熟不了,三人就開始先包芝麻和花生餡的。
張紅香和楊金鳳沒包過湯圓,都是江聽夏怎么說,她們就怎么做。
江聽夏讓楊金鳳把面團搓成長條,切成一個一個的柱狀,她隨手拿起一個給兩人做示范,粉白的手指輕輕一按,那面團就成了一個小窩窩,舀起一勺餡料放進面團的凹處,收口,接著用掌心滾圓,一個白白胖胖的湯圓就做好了。
第41章
嫁妝
江聽夏動作細致,力求每一個經手的湯圓都圓圓滾滾,形狀完美,張紅香和楊金鳳兩人則是剛學會,還不熟練,這樣一來,三人動作都不快,所以等花生和黑芝麻餡料包完時,時間也過去了很久,好在鍋里的紅豆也煮好了。
煮好的紅豆用勺子一捻,就變成了紅豆沙,再放白糖進去混合均勻,這東西簡單但是費力。
張紅香開口,“金鳳可是有一把子好力氣,昨天那么多東西,好家伙,一口氣扛回來了,搗豆餡對你來說還不是順帶手的事兒。”
楊金鳳跟著呵呵笑了兩聲,說道,“是,順帶手的事情。”
所以楊金鳳直接包攬了這個費力氣的活,江聽夏和張紅香則給正在包的湯圓收尾。
楊金鳳邊捻豆餡邊把剛剛說她力氣大讓她弄豆餡的張紅香在心里罵了個狗血噴頭。
豆餡做好后,三人又另做了幾十顆紅豆餡的湯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