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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一蒙!倒頭就睡!!完了!!!
厲菖蒲的心就像在那黑乎乎的深不見底的高處,慢慢的往下落,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
趙勇看了一眼厲菖蒲的臉色,推了一把張紅香,“完什么完,你胡咧咧什么。”
張紅香甩開趙勇的手,“就是么,你看著她是睡覺了,可是你想,受了氣誰能睡著,你不哄好了,可不得自己哄自己了,一晚上啊,那么長的時間,不定琢磨出點什么。”
趙勇:他這老婆怎么不會看場合說話呢,沒看見厲菖蒲人都愣了。
趙勇趕緊對著張紅香罵道,“臭婆娘,你說的都是些啥瘋話,趕緊回去,少在這兒神神叨叨的。”
張紅香被這么一罵,想到了自己,越說越來勁,對著趙勇委屈道,“老趙,真的,你有時候氣我,氣得我一夜睡不著,我是真后悔跟你,連你死了把你一埋,我改嫁給誰我都想好了,連生幾個娃娃,娃娃叫啥也想好了。”
趙勇氣得臉色豬肝一樣紅,憋半天憋出一句,“屁話。”
張紅香:“你別不當回事,我說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趙勇氣得七竅生煙,指指一邊嚇愣的厲菖蒲,“這說老厲家的事兒呢,你說這些干什么,不嫌丟人。”
張紅香情緒上頭,都忘了厲菖蒲也在,發現不對勁,趕緊往回圓話,“厲團長,我說我自己呢,不是說弟妹,不是弟妹要改嫁,是我,也不是我……不是,就是想想,也不是想……哎呀,我也不知道咋說好了,反正你別多想……”
厲菖蒲一頭黑線。
趙勇沖著張紅香嚷嚷道,“你這臭婆娘,一天天嘴上沒個把門的,滾滾滾,進屋。”
張紅香瞪了趙勇一眼,一臉:行啊,老趙,你威風了,外人面前給你個面子,你等回去的,然后轉身進了屋子。
張紅香走了,兩個男人一左一右站在院墻邊。
趙勇伸手想拍拍厲菖蒲的肩膀,又覺得這種情況下不合適,收回了抬起來的胳膊,說道,“老厲,我媳婦吧,說話不過腦子,說的不知道都是些啥瘋話,你可不敢當真。”
“兩口子吵架那還叫個事,你還是新婚你不知道,以后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你就習慣了。”
厲菖蒲聲音悶悶的解釋,“沒吵架。”
趙勇明顯不信,但他會察言觀色,看了眼厲菖蒲明顯不太好的臉色,順著老朋友的話說道,“哦,知道了,沒吵架。”
……
江聽夏不是那種愛湊熱鬧的人,尤其是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只聽見外頭鬧哄哄的,她也沒把心思放在外面,只想著自己心里的事兒。
厲菖蒲洗完衣服進了屋,手被冷水凍的通紅。
江聽夏一動不動,沒了上次的關心。
厲菖蒲先開口,“吃了飯出去一趟,給你買件新衣服,賠你那件。”
江聽夏皺皺眉,“不用。”
厲菖蒲轉身去開抽屜,家里的錢票都放在那,抽屜上掛著一把小鎖,結婚以后鑰匙給了江聽夏一把,結婚以后,跟她說有需要自己取錢用,不過江聽夏還沒出過門,這里的錢她一次都沒用過。
厲菖蒲拿出一個黑色小包,錢都在這里放著,他想了想,干脆都拿著,“鎮上的衣服不喜歡,去市里買,總能……”
江聽夏一聽這話,想起昨天的事情,心里又不舒服起來,哼了一聲,“對,我大小姐,我挑剔,哪里能看上這里的東西。”
厲菖蒲動作一滯,“我不是這個意思……”
江聽夏不想再跟他說這些,直接打斷他的話,“別再說了,都說不要什么新衣服。”
“還有”,江聽夏拿出郭剛家賠的二百,放進抽屜里,“算我交的伙食費。”
厲菖蒲看著那疊錢,又看看江聽夏,“什么意思?”
江聽夏一臉自在,“我總不能白吃白喝你的。”
其實,這幾天老覺得欠他的,說話都沒有底氣,這樣好多了。
厲菖蒲急了,把錢拿出來,像那幾張紙燙手一樣,要還回去,“什么白吃白喝,你胡說什么?把錢拿回去。”
江聽夏不肯收,這一刻,厲菖蒲慌的顧不上男女有別,抓著她的手,把錢塞到她手里,然后握著她的手,讓她把錢收好,“每天就吃那幾口糧食,我還養不起你嗎?”
江聽夏拼命想掙脫開他的手掌,只是他的力氣太大,被他握住的手怎么也抽不出來,她有幾分惱火,“我不用你養。”
兩人靠的很近,大手包著小手,厲菖蒲低頭看著她,跟平時不疾不徐的語調相比,他說話的速度有些快,氣息噴在她白凈的額頭上,“我們結婚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他是個很傳統的人,男人就是要賺錢養家的。
江聽夏也不掙扎了,抬起腦袋,黑白分明的眼神盯著厲菖蒲,“沒這個必要,我想你是忘了,我們是假結婚。”
兩手相握的曖昧氣氛被一瞬間打破。
火炕上拉著的那面簾子隨風輕擺,提醒著兩人的非事實婚姻。
厲菖蒲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鬼使神差說出那句話,什么結婚,什么義務,完全忘了她根本不需要這些。
他的眼神落在江聽夏手腕上,雖然被手表帶遮掩著,但細看還是能看見一道疤痕,他的心里一陣刺痛。那天在火車站接到人的時候,她的手腕還光潔平整,可就在結婚那天,她的手腕那里多出了一道蜿蜒的疤痕,婚禮現場人聲鼎沸,入目都是喜氣洋洋的大紅色,他卻生出一種虛無縹緲的感覺。
他第一次恨自己的觀察力太過敏銳,太過多余,如果在她下了火車時,在同行的一路上,他再少看她幾眼,別把她從上到下一寸一寸的模樣在腦海里過個千百遍,就那么騙自己,也許那道鮮紅的傷疤是她以前就有的舊傷,不是因為要和他結婚百般不愿,才做出這種絕望舉動。
他偏偏記得清清楚楚,少女溫潤如玉的肌膚,那里原本一絲劃痕都沒有。
他不愿再看。
他想,她穿著紅裙一步步朝自己走來,他們就這么結婚了,她就成了他的妻子。
還有,這是很久很久以前就說好的,誰也不能變。
可是,可是,她不愿意,他得給她一條后路。
只要她提出來離婚,他一定同意。
厲菖蒲雙手在江聽夏的手上重重按了一下,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吐出一口憋在心里的濁氣,“我知道你有錢。”
厲菖蒲面色冷凝,“但是,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用錢來解決。”
一個鋼筋鐵骨的大高個,站起來比門還高,此刻竟有幾分被拋棄的怨夫感。
江聽夏:???
“我用錢解決什么了?”
厲菖蒲并不回答,看了江聽夏一眼,男人的身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江聽夏握著一沓錢,對著他離開的屋門,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不是,你還生氣了!”
第34章
金鳳姐
江聽夏心里的那點疙瘩還沒消,厲菖蒲又莫名其妙的不對勁了,每天埋頭干活,忙前忙后的,卻不怎么和江聽夏交談,頂著他那張冷冰冰的臉,只說些日常必要的話,“吃飯了”,“我出門了”,“晚上我不在家你鎖好門”之類的,總之生活的方方面面他都能照顧到,雖然吃食還有居住的條件不好,但江聽夏生活得還算過得去。
不過,他的照顧是無處不在的,態度卻是冷淡疏離的,這冰火兩重天的落差,讓江聽夏覺得特別的不自在,兩個人就這樣尷尷尬尬的相處著。
厲菖蒲雖然話少,但家里有個人走動著,好歹顯得沒那么冷清,等厲菖蒲一出門,這屋子里只剩下江聽夏一個人,才是靜得一點兒動靜都沒有,江聽夏百無聊賴,無所事事,心情能好起來才怪。
這日,隔壁的張紅香上門了,她的大嗓門在院外喊著,讓江聽夏開門。
江聽夏對這里的人和物都還是陌生的,所以她不愛出門,有個像張紅香這樣健談的人,能偶爾陪她說說話也好。
江聽夏走出屋,看見張紅香挎著個小竹籃在院門外等她,她邊開門邊說,“嫂子來了,進屋坐。”
張紅香擺擺手,“我不是來串門的,這不是聽人說南溝村今天有大集,我來問問你,有沒有什么要買的,我給你捎回來。”
江聽夏正待著無聊呢,聽見這話,連忙說道,“大集?”
“我也想去,要不嫂子你等等我,我鎖了門跟你一塊出去走走。”
張紅香只是過來問一嘴,沒想到江聽夏竟然提出要跟她一起逛大集,啊了一聲,“你要去?”
江聽夏:“大集,聽著挺熱鬧的,我還沒逛過呢,過去見識見識。”
這地方的治安頂呱呱,軍屬大院肯定不擔心有小毛賊,江聽夏往大院子里掛上一把大鎖,臨出門前,還跟正在隔壁院玩得開心的大柱交待說,“大柱,要是我們回來的晚了,你就跟厲叔叔說,我和你媽出去趕集去了。”
大柱響亮的哦了一聲,“我知道了。”
江聽夏就放心和張紅香一起出門了。
張紅香則是心里打鼓,江聽夏是從大城市嫁過來的,什么好東西沒見過,這山腳旮旯里的東西真能入了她的眼?
江聽夏好奇的問,“嫂子,大集上都有什么?”
張紅香看著江聽夏那副歡喜雀躍的樣子,知道她現在懷著對大集的期待,于是她提前降溫,解釋說,“也就那樣,主要吧,咱們住的這兒,偏,部隊也是才搬過來不久,各方面條件還沒跟上,平時想買點東西,跑一趟鎮上就得大半天,為了方便大家伙,這才弄出個大集來,隔上一段時間,鎮里的供銷社和附近大隊就過來賣些東西,那話咋說的來著,叫……哦……特事特辦,東西就還是那些東西,沒什么特別的。”
江聽夏明白了,依舊興致勃勃的走著,能出去透透氣她還挺開心的。
江聽夏挑起話頭,“嫂子打算買點啥?”
張紅香:“我怕今年冬天冷,提前買點新棉花,給大柱爹和幾個孩子的棉襖絮上點新棉花。”
張紅香說完了提醒江聽夏說,“大柱爹跟我說了,去年冬天給他凍壞了,聽夏妹子,你是南方人,怕冷,更得提前準備了,那冬天凍起來,人真沒招。”
江聽夏捂了捂單薄的衣服,是了,還真有點冷,雖然這兩天她的東西也該到這兒了,可她用來過冬的衣服不多,那是因為文海的地理位置冷不到哪里去,冬日里還有大太陽,穿單衣單褲也行,就用不上冬衣了,她就沒置辦過。
感受著陣陣涼風,這里的氣候是不一樣,這才幾月,就冷了起來,江聽夏尋思著,看這樣子,是該早早為過冬準備起來了。
兩人正走到村口,聽見路上有人在喊她們,江聽夏回頭一看,是個俊俏的女人,甩著兩條烏黑油亮的大辮子朝她們小跑了過來,“這不是紅香嫂子嗎?這是要去大集上?”
張紅香笑笑,“是了,去逛逛,金鳳你這是干啥去?”
楊金鳳笑得和善,“這不是巧了,我也是說去大集上逛逛。”
張紅香:“那可是巧,咱們三個人正好一道過去。”
楊金鳳臉上帶笑,春風和煦,“是聽夏妹子吧,平日你不愛出門走動,見得少,不過咱倆還是碰見過幾面的,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江聽夏笑笑,“記得。”
這就是客套話了,沒說過幾句話,自然沒什么印象,不過表面功夫總得做好,“見過幾次面,都還不知道怎么稱呼你?”
張紅香想了想說,“那要看怎么論了,如果按男人這邊來論呢,厲團長比魏連長年紀大,金鳳你得喊聽夏一聲嫂子,要是按你們自己論,聽夏妹子比金鳳年紀小,聽夏你又得喊金鳳一聲姐。”
楊金鳳先做了決定,“我不講究這個,要我說就按咱們自己的論,我叫你聽夏妹子,你叫我金鳳姐就是了。”
怎么稱呼倒不重要,江聽夏點點頭也表示同意。
楊金鳳指了指她來時的那條小路,“咱就算是認識了,我就住在這跟前的連梗村,妹子你有空來找我玩,我閑了也去你家坐坐,咱們常走動。”
隨后,二人行變三人行,結伴往大集去了。
這大集就在南溝村村頭,一眼就能看到頭的一塊空地上,商戶分開在兩邊,給買東西的人們留出一條路。
江聽夏第一次來,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竟然看見有人席地而坐,還挺新奇的。
張紅香看她東張西望的樣子,問道,“沒見過這場面吧?”
江聽夏笑笑,“嗯,第一次見。”
張紅香見江聽夏的笑并沒有什么嫌棄嘲笑的意思,心里暗罵,都是趙勇一直說江聽夏怎么怎么難伺候,事兒多,看不起人,張紅香才會下意識覺得她會嫌棄這鄉下的大集,自己就多心了,還莫名緊張了半天。
現在看來,江聽夏頂多是有幾分好奇和驚訝,張紅香心落進肚子里,小聲給她解釋,“你看左邊那一堆,人多東西也多,那就是供銷社的,東西放在小推車里,你要什么他們給你拿什么,除了不好搬動的大件貨,商品還挺全的。剩下的是附近村里大隊組織起來的零散戶,把村子里產的東西拿出來賣,他們的東西種類不多,一般就兩三樣,好處呢就是價格比供銷社的便宜一點。”
張紅香又說,“你慢慢逛,慢慢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第35章
真熱心
張紅香:“走,咱們先去供銷社那兒問問價格。”
三人于是朝著供銷社的推車走去。
江聽夏還奇怪呢,張紅香明明說是來買棉花的,卻左問問右問問,問了面粉,大米,豬肉,布料,遲遲不問棉花,半刻鐘都過去了,張紅香才裝作無意的問了一句,“棉花怎么賣?”
售貨員:“一斤是一塊八毛三。”
張紅香抱怨道,“真夠貴的。”
“大姐,這棉花可好了,”售貨員說著,用手握住一團棉絮,然后松開,棉絮立刻恢復原狀,“你看,多有彈性,做成棉襖,棉被,暖和著呢。”
張紅香也挺滿意這棉花質量的,就是還是嫌貴,“我再看看。”
說完就要走,江聽夏確是心動了,她沒有過冬的棉衣,“我買一些吧。”
售貨員:“你要多少?”
江聽夏也不知道,干脆問道,“做件棉襖需要多少棉花?”
售貨員:“看是誰穿了?”
江聽夏:“我穿。”
售貨員沒想到是這個回答,她在柜臺賣東西也幾年了,整日里就是和人打交道,她看出來了,女人吶,就是操心的命,小時候操心父母兄弟,嫁人了操心男人孩子,老了老了還多了孫子孫女,就比如這買新棉,哪個女人不是先緊著家里人,哪個舍得先吃先用,眼前這姑娘倒好,說話脆生生的,一句“我穿”,誰也不想,就想著自己,倒是說得理直氣壯。
售貨員震驚是震驚,面上不顯,打量了下她的身形,眼前的女孩兒雖然個子高挑,但身形纖細,尤其是一把細腰,不盈一握,省棉花,售貨員回道,“給你做的話,一斤都用不了。”
江聽夏:“那我就買一斤。”
售貨員應了聲,又問,“家里其他人呢,今年冬天可冷啊。”
江聽夏想到厲菖蒲,他不肯收自己的錢,家里開支都是他出,給他做件棉衣也是應該的,她不自在的說道,“給一個成年男人做要多少棉花?”
看江聽夏面皮微紅,售貨員笑笑,“給你男人做?”
江聽夏覺得這稱呼有些粗俗,這些日子還沒聽習慣,但也沒多余糾正,只是點點頭。
售貨員:“那你得告訴我他啥身形,我給你估摸估摸。”
江聽夏踮起腳,拿手在自己頭頂更高處比了比,“大概這么高。”
江聽夏腦子里回想著厲菖蒲的樣子,又伸出兩只手對著自己的肩膀比了比,想的想的,面皮就開始發燙,他的肩膀竟然比一個半的她還要寬。
售貨員喲了一聲,“是個大個子,這樣,你買上三斤半,倆人怎么也夠了。”
江聽夏:“行。”
售貨員又問,“就只做件棉襖,棉褲棉被呢,你家要是沒有這些,干脆一起買了,以后省得你再往鎮上跑。”
最后的結果是,江聽夏買了很多棉花,另一個售貨員對著自己同事小聲說,“行啊,張姐,咱們帶來的棉花都讓這小姑娘包圓了,這個月的先進鐵定是你了。”
江聽夏皺了皺眉,倒不是聽見了她們的談話,而是因為,太多了,她根本拿不了,她開口說,“先只拿做棉襖的吧,那么多我拿不了。”
張紅香呼出一口氣,“對對對,先別買那么多。”
售貨員張姐也不在意,“行,我給你稱。”
反而是站在一邊的楊金鳳沉默著,像是在想什么,最后走上前,對著售貨員說道,“我們買這么多,你們就給送上一趟唄。”
江聽夏看了一眼楊金鳳,對哦,要是不用自己拿,她是樂意買的。
售貨員想了想,一來這小姑娘買得多,二來他們從鎮里來,一會兒也是要回去的,送貨上門跑一趟也劃得來。
“行,你要能把這包圓了,我們就給你送。”
江聽夏報了地址,就這么定了一樁買賣。
三人又去別的地方逛逛,一離開供銷社的地盤,張紅香確定售貨員聽不見,拉了江聽夏一把,“你也太手大了,人家忽悠你幾句,你就買那么多,那得多少錢呀!”
“還有,金鳳,她好不容易說不要了,我這心剛放肚子里,你又說那話干啥,十里八鄉的誰這么買東西。”
這么多棉花的買,誰不得在背后笑她敗家。
楊金鳳一臉無辜,“嫂子,我是看聽夏妹子想買,我才多嘴的。”
說完又對著江聽夏,“聽夏妹子,我沒想那么多,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江聽夏一頭霧水,“有什么麻煩不麻煩的,那些棉花用得著,我還得謝謝金鳳姐替我說話呢,要不我也不知道這里還能送貨上門。”
張紅香哎呀了兩聲,看出江聽夏是個心眼兒大的,也無可奈何,說道,“我看以后還是由你家厲團長管家吧,讓你管,你家沒兩天,準讓你造的溜干二凈。”
江聽夏:有那么夸張嗎?也沒幾個錢。
三人又到別的地方看了看,還真有一家賣棉花的。
張紅香問了問價格,眼睛都亮了,順帶埋怨了江聽夏幾句,“你看,這就比你買的那個便宜,下次買東西別那么著急。”
江聽夏笑了笑,知道人家也是為她好,“行,下次我跟著嫂子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