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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苗兒子拿著一大把奶糖也沒心情吃了,眼巴巴看著大柱手里的罐頭。
大柱喝了一口罐頭湯,“那是因為我幫聽夏嬸嬸忙了,她就給我罐頭吃。”
小孩子們立馬問道,“什么忙?”
他們也去幫不就行了。
大柱低下頭要說話,看見李春苗兒子也往過湊,喝了他一聲,“你走開,你不能聽。”
大柱武力壓制十分管用,李春苗兒子灰溜溜的躲在一邊,切了一聲,誰稀罕聽,他看見其他小孩嘀嘀咕咕的,有個人嗓門高,“真的?明天就來?”
“太好了,明天就能看見警察了?!?
李春苗兒子眼睛突然瞪大,“警察!明天要來!”
等大柱走了,他隨便攔住一個年紀比他小的小孩,“剛才大柱說什么了?”
第28章
捉賊拿贓
李春苗兒子急得團團轉,他剛才攔住了一個小孩兒,那小孩兒說江聽夏手表丟了要報警,更嚴重的是大柱看見是誰把手表拿了,明天要跟警察說,警察就去抓小偷把表拿回來,所以江聽夏才給他罐頭吃。
李春苗兒子嚇得差點尿褲子,他就是看見江聽夏跟他娘說話的時候,那塊表明晃晃地放在一邊,他人小手快,隨手就把那塊表裝口袋里了,誰讓她不給自己糖吃。
沒想到竟然被大柱看見了,怪不得剛才大柱不讓他聽,李春苗兒子往家走著,越想越覺得害怕,回想起他拿表的時候,好像是看見大柱那雙眼睛一直盯著他了,那小孩兒的話不停的在他耳邊回想:
“等警察來了把那小偷抓去槍斃,到時候咱們都去看?!?
李春苗兒子加快腳步,推門走進家門,“娘”
李春苗現在正被張紅香纏著脫不了身,屋里哪兒有她的身影,只有李春苗的大女兒在家。
“娘呢?”
“串門去了。”
李春苗大女兒說完看了弟弟一眼,驚叫道,“啊呀!你怎么了,臉怎么這么白?”
李春苗兒子心里煩著呢,“一邊去,關你什么事。”
說完把姐姐往門外一推,關上門閂,“你出去,不許進屋?!?
弟弟就是家里的小霸王,姐姐什么也沒說,默默走遠了。
李春苗兒子在家里走了幾圈,心里埋怨李春苗怎么還不回來,終于他害怕的等不了了,開始在屋里翻找起來,嘴里念叨著,“娘到底把那玩意放哪了?”
他把那塊手表裝起來后,半路上就拿給李春苗看了,李春苗先是驚訝,然后笑著親了他好幾口,說那東西可貴了,她先給他收起來,以后賣了錢留著給他娶媳婦,他才不要什么媳婦,他就要吃糖,李春苗為了獎勵他,把藏在柜子里舍不得吃的糖都給了他。
對,柜子里,娘有什么好東西都往那兒藏,只是那黑漆漆的柜子上了鎖,李春苗兒子干脆拿起斧頭一劈,鎖子斷了,他打開柜子翻了半天,糧食,布料,錢,票丟的哪里都是,終于找見了那塊手表。
現在手表拿在他手里變得燙手,李春苗兒子腦瓜子一轉,他把這東西扔了,到時間警察來了找不到手表,他再哭得鬧一鬧就沒事了,以前他拿了別的小孩的東西,他娘說要是有人找到他身上,就讓他把東西一扔,捉賊拿臟,東西不在他手里誰也不能說是他拿的。
這么想著,他出了門,往小河邊走去,可是剛走了沒幾步,就被大柱帶著一伙兒小孩攔住了去路。
“志高,干什么去?”
李春苗兒子略有些心虛,大柱可是看見他拿手表了,他心一橫,反正誰問他都不承認就是了,“你、你管我?!?
大柱給其他小孩使了使眼色,大家圍成一個圈把李春苗兒子圍在中間。
“你們、要干什么?”
突然,周圍的小孩都朝李春苗兒子圍過去,撲在他身上,李春苗兒子感覺有無數雙手在他身上翻找著,他死死護著口袋,大柱看他這樣,走過去一把抓住他的手,把手表從口袋里拿了出來,“拿來吧你?!?
“偷東西,真丟人”
“呸”
小伙伴們看著趴在地上,一身土的李春苗兒子,紛紛鄙視他,一人朝他吐了一口口水。
大柱一把把他拎起來,“走,跟我去見聽夏嬸嬸。”
李春苗兒子急得哭了,“不不不,不去?!?
他心想,這下完了,那女人那么兇,要是真的槍斃他怎么辦。
可誰也不管他的哭喊,拉著他到了江聽夏跟前,李春苗也在,她還在給張紅香織毛衣,看見一幫小孩浩浩蕩蕩朝這邊來了,她再一看,被圍在中間連拖帶拽,哭得很厲害的小孩竟然是她的寶貝兒子。
她站起來朝兒子走過去,邊走邊罵,“你們這幫小兔崽子,怎么打我兒子,快放開他?!?
大柱聽見她罵,聲音又響又亮,“他偷了聽夏嬸嬸的手表,是個小偷,我們把他抓起來了?!?
這話一出,周圍坐著的婦女紛紛面帶鄙視,朝李春苗看了一眼,大家都住在這兒,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這種小偷小摸的人最遭人恨了。
李春苗心里咯噔一下,又聽見兒子哭著喊,“娘,都怪你,我都說把那手表扔了,你不讓,非要藏起來,現在好了,他們要把我抓去槍斃了!”
眾人的眼神又多加了幾分鄙視,她兒子還小,人們可以覺得是他還不懂事,可李春苗呢,三十好幾的人了,還不知道偷東西是不對的?
李春苗臉騰得紅了,“你這孩子別胡說,什么手表,娘根本不知道。”
要是偷東西的罪名落實了,她在這地方再也抬不起頭做人了,所以她盡力狡辯。
江聽夏聽見這話,對大柱笑了笑,“大柱,嬸嬸的手表找到沒?”
大柱趕緊把手表拿出來,小跑著給江聽夏送了過去,“嬸嬸,給你?!?
江聽夏接過手表,跟大柱說,“你怎么找到的?給大家說說?!?
大柱于是大聲說起了事情經過,他先是故意裝作不讓李春苗兒子聽他們說話,然后跟小伙伴們說了一堆嚇唬人的話,李春苗兒子好奇就攔住一個人問,他一聽,果然被嚇唬到了,大柱就領著人在他家守著,沒一會兒就看見他鬼鬼祟祟地出了門,他就帶著人把他攔住,從他口袋里找到了這塊表。
江聽夏撿著重點又問了一遍,“這塊表你是從他口袋里拿出來的?”
大柱點點頭,“嗯,他死活不給我,我搶過來的?!?
剛才參與的小孩子們紛紛作證,“是了,就是從他口袋里找見的,我們都看見了?!?
江聽夏看著李春苗,“人賬并獲,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李春苗聽了大柱的話反應過來,這不就是看他兒子年紀小詐他嗎?要是她在絕對上不了這個當,她看了張紅香一眼,好啊,敢情她剛才一直纏著她不讓她走是為了這個,這對母子真可恨,聯手騙了她和她兒子。
李春苗看了一眼江聽夏手里的手表,腦瓜子飛速旋轉,一模一樣的東西就一定是她的?
反正一定不能承認她和她兒子偷東西就是了,不然名聲都毀了。
第29章
下跪
李春苗嘴硬道,“從我兒子口袋里找到塊手表就說他偷東西也太可笑了,那手表是我家的東西,我兒子拿著玩玩怎么了?”
江聽夏冷笑一聲,“這表是你家的?”
李春苗梗著脖子,“對,就是我家的,世界上一模一樣的東西多了去了,許你買不許我買。”
江聽夏站起來,看著李春苗打補丁的上衣說道,“李春苗你真敢說,把你身上這幾斤骨頭打包一起稱了,都賣了,也買不起這塊表?!?
周圍人沒忍住嗤笑出聲,沒想到江聽夏這小媳婦看著文文氣氣的,罵人還挺毒。
李春苗難堪地捂住了衣服上的補丁,憋紅了眼,“你這是門縫里看人,把人看扁了,我娃他爹和你男人一樣是軍官,每月領工資的,你家買得起我家就買不起?”
江聽夏看她狡辯的樣子,問道,“李春苗,我最后問你一次,是不是你和你兒子偷了我的手表?”
李春苗看著周圍看熱鬧的人群,進退兩難,最后心一橫說道,“不是,這表就是我家的東西,是你冤枉人。”
江聽夏聽了這話,不想再繼續跟這種厚臉皮的人糾纏,她把拿在手里的表側過來,走到幾個離她近的婦女跟前,把表遞給她們,“各位嫂子好好看看,這上面可是有我的名字?!?
幾個認字的婦女湊過去一看,金屬表殼上面赫然寫著江聽夏的姓名縮寫。
江聽夏:“李春苗,你沒話說了吧,這么多眼睛看著呢,這次,你兒子和你偷東西的事情賴不了。”
上次農藥的事情憑著李春苗的厚臉皮不了了之,這次人證物證都有,她肯定賴不了。
江聽夏冷冷看了她一眼,轉身就要走,被人圍在中間看熱鬧讓她有些不自在。
李春苗這才慌了,“你別走,你要干什么去,找警察去?”
李春苗攔在江聽夏面前,鼻涕眼淚都流出來了,態度完全變了,“聽夏妹子,是小孩子不懂事拿了你的表玩,這不是都還給你了,你就別跟個孩子一般計較了?!?
江聽夏:“你剛才還說這表是你家的呢?”
李春苗哀求地看著江聽夏,“是我記錯了。”
江聽夏重復了一遍,“記錯了?”
李春苗趕緊說道,“不是記錯了,是我胡說,是我胡說?!?
江聽夏:“你也不用跟我解釋了,省省力氣留著跟警察解釋吧。”
李春苗兒子突然號啕大哭起來,“娘,我不想被槍斃?!?
李春苗害怕地說,“聽夏妹子,你看把孩子嚇得,只要你不報警,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江聽夏一看,玩道德綁架這套,她心里冷笑,說,“行,那你拿一百塊出來賠給我,這事就算了了?!?
李春苗啊了一聲,一百是她男人一個多月的工資了,立馬拒絕道,“我家哪有那么多錢?!?
江聽夏把她剛才的話還了回去,“不是你說讓我別門縫里看人把你看扁了,買表的錢都有,一百塊就拿不出來了?”
李春苗被嗆住,“我家真的沒錢,要不……要不”李春苗卡了半天,把兒子叫了過來,“我們母子給你跪下,你看成嗎?”
江聽夏:?
“你們跪我,我是能多塊肉還是能長生不老啊?!”
李春苗不聽,領著兒子就跪在了江聽夏跟前,“你就可憐可憐我們吧,放過我們這一次?!?
江聽夏躲到一邊,“我可沒讓你們跪?!?
李春苗以為這一跪就什么事情都沒有了?沒門。
“前一秒還說,只要能放過你們母子怎么都行,我提出一百塊補償,你又不愿意了,這么輕輕一跪就能又不出錢又把這事掀過去,里外里都是我吃虧,李春苗你打的好算盤啊。”
“你愿意跪我不攔你,可這事不是這么算的。”
江聽夏說完,抬腳離開了。
郭剛回家聽說了這件事情,氣得也顧不上前兩天剛強調的紀律,扇了李春苗一個耳刮子,“這事鬧大了,我在隊里還怎么做人,我告訴你,影響到我以后的仕途,有你好果子吃?!?
郭剛罵罵咧咧了半天,把兒子也揍了一通,領著李春苗,又拿著一百塊錢出了門。
“老子告訴你,我不管你是跪下磕頭也好,還是哭也好,求也好,總之這事必須解決了?!?
……
厲菖蒲和另一個熟人在路上走著,突然想到了什么,問了句,“李哥,你是哪里人?”
“中山人?!?
厲菖蒲想到江聽夏的話,又問,“那嫂子呢?”
“我家隔壁村的,媒人介紹結的婚?!?
那天江聽夏信誓旦旦說送腌菜的嫂子一定是中山人,還真被她說中了。
“我說菖蒲,咱倆認識三四年了,你還是頭一次這么關心我?!?
厲菖蒲平時不愛說這些家常,跟人交往多是談任務上的事情,今天這么一問多少有些突兀,要說他有什么變化,不就是前幾天剛做了新郎官。
“結婚了就是不一樣,才幾天,人都落地了,還知道跟我聊家常了,怎么樣,還是結婚了好吧。”
厲菖蒲被這么一調侃,笑了聲,“李哥,我隨口問的,你扯哪兒去了?!?
剛好到了岔路口,李哥慢慢悠悠走了,留下一句,“看你笑得,還不承認?!?
厲菖蒲:他笑了?
厲菖蒲繼續朝家里走去,聽見身后有人叫他,他回頭一看,是郭剛和李春苗兩口子,他們急匆匆過來,跑得滿頭是汗。
郭剛把厚厚一沓大團結塞到他手上。
厲菖蒲:“郭哥,你給我錢干什么?”
厲菖蒲資歷雖老,但是年紀小,不以職位相稱的時候,有些職位比他低的他都要叫聲哥。
郭剛搓著手掌,“你跟弟妹好好說說,錢我是送來了,你讓她消消氣。”
厲菖蒲警惕起來,面容冷峻,沒了剛才嘮家常的樣子,“出什么事了?”
看厲菖蒲這副樣子,郭剛兩口子的目的也達到了,一個新媳婦還翻天了,讓她家男人管她去就是。
郭剛故意避重就輕道,“就是我那小兒子,你也見過,皮得狗都嫌,今天去你家,看見弟妹的手表拿著玩了玩,弟妹不高興了,這錢是給她賠禮道歉的?!?
厲菖蒲想著江聽夏那脾氣,確實會因為這樣的事情生氣,她的東西都不讓人碰的,更別說這些山溝溝里她看不上的人碰了她的東西了。
厲菖蒲有些替她臉熱,把錢又推了回去,“郭哥,你把錢拿回去,她那個人……就是小孩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一會兒就沒事了。”
厲菖蒲想,江聽夏可不就是小孩脾氣,前一秒氣得咬牙切齒臉紅脖子粗的,下一秒又沒事了,生氣的時候什么難聽的話都說,氣消了又自顧自湊上來和你說話,和他這樣相處倒還好,和外面的人也這樣相處怎么行,別人會記恨她的。
郭剛卻怎么都不肯收錢,“不不不,你一定收著?!?
一旁的李春苗哭得傷心極了,屈膝就要跪下去。
厲菖蒲立馬扶住要跪下的李春苗,大驚,“嫂子,你這是干什么?”
李春苗:“厲團長,你可好好跟聽夏妹子說說,就放過我們這一次吧,娃還小呢,讓她別跟個孩子計較了?!?
“只要她別計較,為了孩子,別說給你們跪下,我給你們磕頭都行,只是你媳婦是個心硬的,不管我怎么做,她就是不肯放過孩子,我只能來求你了?!?
厲菖蒲眉頭緊縮,看見李春苗膝蓋上兩個黃土印子,剛剛自己攔住了她,她沒跪到地上,看這印子,難道在這之前她已經跪過了,再聽她這意思,嫂子給江聽夏跪下了,就因為孩子碰了她的手表。
厲菖蒲面色陰沉,“嫂子,是她讓你給她跪下磕頭的?”
李春苗裝作害怕的樣子,“不是不是,是我自己要跪。”
李春苗這驚恐萬分的樣子,就算說的是實話,落在厲菖蒲眼里也變了味。
厲菖蒲:誰好好的愿意下跪求人,不是被逼得沒辦法了才連做人的骨氣都顧不上。江聽夏這臭脾氣。
厲菖蒲臉色鐵青,深吸一口氣,“嫂子,這事是她不對。”
李春苗又裝模作樣的哭訴,“你別怪她,你媳婦說她那表貴,我這一身賤骨頭賠不起,但是這錢真是家里最后的積蓄了,你別嫌少一定拿著?!?
厲菖蒲胸腔里一團火噌得燒到了頭頂,太不像話了,她說的是什么話?她這又是什么做派?讓人給她下跪,跟舊社會地主一樣可惡,惡劣,不把人當人!
厲菖蒲氣得顧不上郭剛李春苗夫妻,怒氣沖沖向家里走去。
郭剛兩口子本想著直接找厲菖蒲,只要他說不用賠錢了,這事也就這樣了,家里總是老爺們說了算的,可這厲菖蒲氣勢洶洶地直接走了,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跟上他。
第30章
大小姐脾氣
厲菖蒲的步伐疾速而有力,猶如暗夜里裹挾著疾風的閃電,無端讓人生畏。
江聽夏站在院子里,遠遠的看見他走來,剛想打招呼,就看見厲菖蒲用一雙眼睛瞪著她,像頭發怒的獅子直沖她而來。
“江聽夏,你做的好事?!?
聽著他帶著怒火的質問,江聽夏一臉疑惑,他說的是什么沒頭沒腦的話。
“我做什么了?”
厲菖蒲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逼近,駭人的氣勢分外壓迫,“耍威風耍到這里來了!”
江聽夏被他的樣子嚇到,伸手要推開他,對著健壯的男人,聲音卻有些發虛,“你別過來,你走開?!?
只是剛要有所動作,就被厲菖蒲抓住了手臂,纖細的手臂被他輕而易舉控制住,江聽夏根本動彈不得。
厲菖蒲咬著牙,因為憤怒臉上皮肉緊繃,“收起你的大小姐脾氣,這兒沒人吃你這一套。”
江聽夏一聽他說這話,像有根刺扎到了她心里,他叫她,大小姐,還是用這種憤怒,奇怪,陰陽怪氣的語調。
她心里又是憤怒又是悲涼,自從得知被哄騙著替嫁的真相后,她才真正意識到,她江聽夏算什么大小姐!不過是鳩占鵲巢多余的那一個,一個不知道父母是誰的孤兒,一個被相處了十幾年的家人毫不留情拋棄的贗品。這樣的一個人,沒有來路沒有歸途,命運猶如茫茫大海里的一葉扁舟,稀里糊涂嫁給他,只能依附著他生活,她還能有什么脾氣,她這段時間還不夠夾起尾巴做人嗎?可換來的是他用這樣惡劣的口氣指責她耍大小姐脾氣,耍威風。
“厲菖蒲,你說清楚,我耍什么威風了?”
厲菖蒲黑漆漆的眼睛盯著她,語氣冷冽,“你說嫂子一身賤骨頭賠不起你的手表,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