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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芳也表示贊同,藥勁兒上來可忍不住。
只有江聽夏抗拒的擺手,一只手掌拼命的捂著自己的嘴。
厲菖蒲知道她是為什么,大小姐嫌吐在地上臟,都什么時候了,還不忘了講究這個。
跟自己的身體都較勁。
沒辦法,他趕緊把江聽夏攔腰抱起來沖向水池。
男人身材高大,臂膀有力,女人白皙嬌嫩,依偎在他懷里,兩人宛如小鳥依人的具體化,南芳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仿佛沉浸在粉紅色泡泡里,還不忘了跟何志海感概,“還是新婚好,你看他們感情多好,多甜蜜。”
何志海心里嘀咕,當初讓厲菖蒲把人娶回家,厲菖蒲就很不樂意,還是他看時間一拖再拖,和這小子一般大的人孩子都會打醬油了,最后拍板定了婚期。
在他看來,這兩個人一開始那不樂意勁兒,能安靜過日子就不錯了,還能甜蜜?還能感情好?
何志海問,“感情好嗎?你怎么看出來的?”
南芳一瞬間無語,“用眼睛。”
何志海依舊一臉不明白。
南芳再次耐心解釋,“就是一種感覺。”
何志海:“用眼睛感覺?你還大學生呢,用詞都用不對,還沒我有文化?!?
南芳:……
到了水泥砌好的池子邊上,厲菖蒲本來想把江聽夏放在地上,可看見她露出的兩只白嫩如玉的雙腳,出來的太急,沒顧得上給她穿鞋。
他就用了保持攔腰抱她的動作,一只手臂勒住她的腰,一只手臂攬住她的肩膀,保證她腳不落地,而是輕點在他的腳背上。
江聽夏的手肘撐在水池邊上,顧不上腰被厲菖蒲的鐵臂勒得生疼,哇哇的吐了個痛快。
幾分鐘后,江聽夏打開水龍頭,結果不出水,她一腦袋問號,水呢?
厲菖蒲看見她的動作,松開攬在肩膀上的那只胳膊,改為讓她踩在自己的鞋面上,空出的另一只手掀開跟前一個大水缸的蓋子,舀了一盆水出來給她,解釋道,“還沒通水。”
江聽夏似乎已經習慣了這里的艱苦,聽了這個解釋,也不會大驚小怪。
她平靜的接受了水龍頭也會不出水的情況。
厲菖蒲慢慢倒著水盆里的水,江聽夏把手放在下面清洗,好吧,智能水龍頭,只此一家,還是聲控的呢。
等江聽夏把臉上和手上的水珠都擦干后,聞到了她吐出來的奇怪的味道,那種胃酸的異味,讓她嫌棄的捂住了鼻子,“好臭。”
厲菖蒲:自己都嫌棄,那看來嫌棄嫌棄別人也正常。
他側著站在水池邊,把江聽夏換到右胳膊上,把人調了個方向,讓她背部向外,她的腦袋剛好埋在他胸膛里,擋住一切視線,遠離她吐出來的嘔吐物,他的力氣足夠大,健壯的軍人體格,臂膀自然強壯,一只手承擔江聽夏的重量也只覺得她輕飄飄的,似乎一用力就能被折斷了腰,他不自覺想,太瘦了。
厲菖蒲的另一只手空出來,舀了幾盆水把池子沖洗干凈。
做完這一切,又把江聽夏橫抱在懷里,往回走去。
想嘔的感覺消失,身體的不適有所緩解,江聽夏這才意識到兩人此刻有多么親密。
江聽夏攬著他的脖子,一抬頭就能看見他緊繃著的一張臉。
“謝謝你”,女孩兒在他懷里,臉色微紅,對他說道。
厲菖蒲快步走著,“不客氣”
這個時候人們思想還很保守,連拉拉手都害羞的不行,更別說抱著了,一堆人好奇的看著如此親密的兩人。
剛才是難受到暫時忘了外界感知,現在吐出來,身體好受了一些,江聽夏察覺到眾人好奇的目光,再加上身體感受到的緊實的肌肉,讓她不由得面紅耳赤,她埋在他懷里,害羞的說,“要不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江聽夏兩只白嫩的腳交疊在一起,話雖然這么說,可江聽夏的腦袋往厲菖蒲的胸膛又靠近了幾分。
厲菖蒲抱著一個人幾乎不費什么事,說話氣息都沒亂了一絲,“不行”
江聽夏的心砰砰跳了幾下,不由得抬頭去看他的臉,還是被驚艷到了,多好看的一張臉,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子,線條利落堅毅。
而且,他冷聲拒絕的樣子更帥了。
接下來,他的臉冷,聲音更冷。
“你沒穿鞋,光腳怎么走路?!?
“你要穿著鞋,就自己走?!?
亂撞的小鹿撞死了。
男女之間旖旎的氛圍感瞬間消散。
吐過一次之后,江聽夏的身體已經沒什么大礙,厲菖蒲把她接回家,他把剩下的農藥都處理了,讓江聽夏再也別碰這些東西。
抓老鼠的事情還是他來。
趙勇看著又熬了一夜,眼睛都快睜不開的厲菖蒲說道,“那耗子還沒抓住?”
厲菖蒲迷迷糊糊的搖了搖頭。
趙勇忍不住發牢騷,“你這個老婆真能作,耗子也要抓,村里的耗子多的很,抓的完嗎?”
眾人跟趙勇都是一樣的想法,一只耗子而已,只要把自家糧食藏起來別被偷吃了,耗子愛咋咋,可這厲菖蒲的新媳婦偏不,又是鬧進了醫院,又是成宿成宿點燈熬油的蹲守耗子,眼看她家男人被折騰的臉色一天天憔悴起來,江聽夏就這么穩坐家屬區最作的女人頭把交椅。
“我說老厲,你應付應付得了,我看你命都快搭上了,哪一天真讓她把你作死。”
厲菖蒲可不是自愿每天晚上蹲點耗子的,江聽夏也不開口跟他提要求,可一到了晚上,她就披著被子坐起來,大有成宿成宿不合眼那架勢。
難道他能看她那么折騰自己,沒辦法,只能換他不睡覺坐起來看耗子了。
能抓著耗子就抓,抓不著她也能睡個好覺。
只是這么熬了兩三天,厲菖蒲就病了。
倒也不是這兩天熬夜熬的,就是從結婚后開始他就睡冷板凳,又硬又冷,被子還容易掉,加上白天任務重,一來二去的就病了。
江聽夏看他拖著病體還要照顧她,又生火又做飯又上班的,她也是有良心的,難免愧疚。
在他晚上咳嗽著拿走鋪蓋要鋪在長條凳上時,江聽夏愧疚的心情達到了頂峰。
她猶猶豫豫說道,“要不……你就睡這兒吧?!?
話音剛落,兩人皆是一愣,江聽夏懊惱的咬住嘴唇,說這種話,是不是太大膽,太主動了。
怕厲菖蒲誤會,江聽夏趕緊解釋道,“這地方這么大,睡四五個人都行?!?
厲菖蒲拿著褥子和被子要走,“不用,咳咳…咳,我就…咳咳…咳……”
都病成這樣了還逞什么能,江聽夏快速決定,“就這樣吧,你睡那邊,我睡這邊,你要不放心,中間再放兩條被子?!?
厲菖蒲覺得這話怪怪的,皺著眉頭問,“我有什么不放心?!?
江聽夏側過臉,反問道,“對啊,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第22章
洗衣服
兩個人躺在一張炕上,不過,一個睡在最左邊,一個睡在最右邊,中間像隔了一條銀河,誰也沒有看誰,誰也沒有說話,安靜的躺著,內心帶著些尷尬和羞澀。
江聽夏側身躺在枕頭上,聽見厲菖蒲說道,“你睡吧,我看著有沒有老鼠爬過來。”
他還在不斷咳嗽,江聽夏心里有幾分不忍心,“你好幾天沒有休息好了,這么下去身體更好不了?!?
厲菖蒲并不在意,“正好我明天輪休,有時間做幾個抓鼠器,以后就不用熬了。”
“那太好了,你也休息吧?!?
聽著男人低沉的嗓音,江聽夏喃喃了這么兩句,疲倦勞累的身體慢慢陷入沉睡。
她本以為和一個男性同榻而眠,自己一定會警鈴大作,多有防范,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迷迷糊糊就睡過去了,一覺睡到大天亮。
起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厲菖蒲的鋪蓋疊的整整齊齊,屋外傳來交談聲。
“厲團長,在家呢?”
“啊,今天休息。”
“喲,一大早洗了這一院子的衣服,你可真夠勤快的。”
“順手的事兒。”
江聽夏沒把屋外的動靜放在心上,起床后,疊了鋪蓋,拉開窗簾,隔著玻璃窗果然看見院子里的晾衣繩上掛滿了五顏六色的衣服。
等等,五顏六色,厲菖蒲哪有這樣顏色鮮艷的衣服,他都是以部隊發的軍綠色衣服為主,偶爾有幾件常服,顏色也是灰撲撲,不扎眼的那種。
江聽夏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因為她意識到外面掛的不只有厲菖蒲的衣服,還有她的,此刻她的各式各樣的裙子正在院子里迎風飄揚。
江聽夏趕緊在屋里翻找,果然,自己換下來的臟衣服都不見了。
天哪,不只有外面穿的,還有貼身衣物,他肯定是一起拿走了,難道要給她洗,這也太尷尬了,江聽夏一陣發窘。
她趕緊推開門,厲菖蒲坐在院子里搓洗大盆里的衣服。
一雙古銅色皮膚的大手里正握著一件她的外套。
江聽夏驚訝的問,“你怎么給我洗衣服?”
說完她也蹲到了洗衣盆邊,眼疾手快的尋找著,然后手死死的按住那兩件衣料很少的小衣,試圖把它們沉到水里,不讓厲菖蒲看見,“我自己洗?!?
現在這個季節天已經開始冷了,厲菖蒲圖方便,沒有燒熱水,用的是直接從井里打來的水,冷水冰涼刺骨,江聽夏原本白皙細嫩的雙手浸到水里后,就這么兩句話的功夫雙手已經開始發紅。
厲菖蒲抿了抿唇,說道,“我馬上就洗完了?!?
然后江聽夏看見厲菖蒲當著她的面拿起她藏在水下的一件小衣,然后,揉搓起來。
看著那件單薄的小衣在他的大手里被用力揉搓,江聽夏心里又羞又窘,面色發紅,心想,這個人腦子里是不是就沒有男女之間的那根弦。
他坦然自若的樣子反倒讓江聽夏覺得自己太小題大做了,而且,她能怎么辦,從他手里搶小衣服嗎?那不更尷尬了,江聽夏干脆起身躲得遠遠的,眼不見為凈。
厲菖蒲卻是什么都沒意識到,他一開始拿著洗的那件無袖背心看著和普通衣服沒什么區別,直到他拿出了一件下半身穿的,他的動作頓了頓,這才意識到江聽夏剛才別扭的神態是為什么。
頓時,原本涼到刺骨的水溫變得滾燙起來。
厲菖蒲此刻被架到這兩難境地,洗也不是,不洗也不是,手握著單薄的衣物,卻仿佛有千斤重。
等他把衣服都洗完掛在院子里,走進屋的時候,江聽夏遞給他一個罐頭瓶子,里面裝著溫水。
“拿著暖暖手?!?
江聽夏剛才就把手放在洗衣盆里那么一小會兒,都感覺凍的骨頭疼,別說他洗了這么久的衣服了,雖然他面上不顯,可厲菖蒲兩只小麥色皮膚的手都已經顯現出通紅的樣子,一看就是凍著了。
江聽夏跟他說,“一冷一熱皮膚受不了,你先拿溫水緩緩,等差不多了再拿熱水洗手?!?
厲菖蒲接過溫熱的罐頭瓶,兩只手覺得舒服了不少。
他皮糙肉厚耐磋磨,吃的苦多了就不苦了,習慣了就好,用冷水洗個衣服算什么事兒,他就沒放在心上,可當他觸碰到江聽夏遞給他的溫暖后,或許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的雙手竟然不自覺握緊水瓶汲取著溫度。
往往都是身體比心更誠實。
江聽夏剛才往蒸籠里放了幾個饅頭窩頭,現在也差不多熱了。
“吃飯吧?!?
江聽夏說著要往爐灶那里走。
厲菖蒲這才看見已經搭上了鍋子,他有些不可置信,“你做的?”
江聽夏白了他一眼,她只是不習慣鄉下的爐灶,生火對她來說很困難,可今天早上厲菖蒲一起來怕炕冷掉,就先生起了火,現成的熱鍋熱灶,她只是撿了幾個窩頭饅頭放在蒸籠里而已,他竟然會覺得這么簡單的事情她都做不了,自己在他眼里是有多蠢。
她想去把早飯拿出來,厲菖蒲出聲制止,先她一步走了過去。
這鍋燙的很。
厲菖蒲練出的一雙無情鐵手把鍋子里的東西端了出來,看見她做的早飯,問了一句,“不吃菜?”
江聽夏這才意識到鍋里都是主食。
好吧,她原諒他剛剛把她看成一個蠢貨。
江聽夏不好意思說道,“我忘了。”
厲菖蒲沒說什么,轉身去找兩顆蔬菜,想炒了吃,這時,江聽夏肚子咕嚕一聲,她捂著肚子說道,“算了,隨便吃點吧,我餓了。”
厲菖蒲想起她今天一大早就起來了,還等他把衣服洗完才開飯的,這么長時間了,可不是餓了。
可現在炒菜還得一會兒。
他轉身抱起一罐黑色的小壇子,開蓋之后,里面傳出咸咸辣辣的味道,是一罐腌菜。
他用一雙干凈筷子夾出來一碟腌菜,“吃這個吧?!?
這腌菜用料豐富,有蘿卜,包菜,筍絲,黃豆,海帶,芹菜,辣椒,生姜,蒜瓣,味道酸辣開胃,江聽夏吃了一口,贊道,“好吃,想不到你還有這手藝呢?!?
第23章
明年
江聽夏問,“這怎么做的?”
她對美食很有求知欲,吃到好吃的東西,會不自覺在腦子里過一遍這個食物的做法,比如用了什么食材,什么調味,什么工序,是先烤后炸,還是先煮后蒸,等她猜的差不多的時候,再叫來廚師對一遍,每回都讓她說的八九不離十,連腌肉用了檸檬還是蘋果都逃不出她靈敏的舌頭。
厲菖蒲回道,“不是我做的,是結婚的時候隔壁嫂子隨禮送的?!?
江聽夏哦了一聲,說出自己的猜想,“那做這腌菜的嫂子一定是中山一帶的人,他們那兒吃的就是這種口味?!?
江聽夏眼睛亮晶晶的,面帶得意,“我說的對不對?”
厲菖蒲看了她一眼,心里不想掃她的興,但還是開口道,“我不清楚?!?
他不愛打聽這些事情。
江聽夏一臉不在意,還是自信滿滿,“你只管問去吧,我說的肯定是對的?!?
“我的舌頭,五湖四海,酒樓小吃都嘗過,見多識廣的很?!?
厲菖蒲看著她這副得意模樣,只覺得她要是和狐貍一樣身后長一條尾巴,早翹到天上去了。
他再一看,還真別說,她的眼睛一亮,笑得眉眼彎彎,還真像一只狡黠的小狐貍。
江聽夏吃了一口翠翠的蘿卜,品評道,“咸味夠了,可惜甜味少一些,按我的口味來的話加一些梨子和白醋進去味道更好,鸕南那邊的小館子都有這樣做法的腌菜?!?
她兩手一拍,“對呀,兩邊做法融合一定更好吃?!?
江聽夏已經想到了泡菜按她的口味改良后的口感,饞的不得了,她幾乎要等不及了,她帶著期待說道,“可惜現在不是腌菜的季節了,到了明年就按我想的這個法子做。”
厲菖蒲吃東西的動作一頓,一雙本來沉靜如海的眼睛,此刻晦暗不明的看著一臉期待的女孩兒。
明年?
她明年還在這里?
江聽夏洗完碗,收拾東西時,看見他剛才抱腌菜罐子的地方還有一堆雜七雜八,問他,“這些都是隨禮送的?”
厲菖蒲正往門外走,聽她問,于是停下腳步回她,“是,所有隨禮都在,沒地方放就一直在那擺著?!?
江聽夏看著這些東西跟他說,“就這么擺在這兒,看著好亂,要不收拾收拾,歸置起來吧。”
厲菖蒲只說,“隨你,你看著收拾?!?
別人送的新婚禮物,兩個人都有處置權。
江聽夏翻了翻,都是些小玩意,如今衣食住行是人們心中頭等大事,所以多是些吃的,咸菜,咸鴨蛋,花椒干辣椒,海帶蘑菇,小袋的綠豆,紅豆,黃豆,幾把紅棗什么的,還有兩三張年畫,圖案來來去去都是為了圖個喜慶,區別不大,無外乎是寫著紅喜字畫著胖娃娃的,除了這些還有幾尺花布,都屬于實用類的東西。
江聽夏把吃的東西歸置到一處,那幾張年畫剛好能掛起來,遮住她前幾天生火失敗燒黑了的墻面,也省得收起來占地方了。
她又從花布里挑出一塊淺色花紋的,剩余的都收在了屋后的木箱里。
她打算在炕上中間拉一塊布,這樣晚上睡覺翻個身或者換個衣服什么的方便。
江聽夏站在炕上,用腿和胳膊量了大概的寬度高度,裁好了一塊,只是她左看右看還是覺得不滿意,這光禿禿的一塊布太不美觀了,她想了想把自己帶的一件白色蕾絲蓬蓬裙拿出來拆了,又把裙子里面的布料剪成了長長的一條。
這是她很喜歡的一件專門為了去跳舞買的衣服,在燈光下會閃閃發光,可現在下手拆起來也不心疼,反正以后也沒有穿它的機會了,能把它掛起來天天看著也是好的。
蕾絲布料疊在花布上面,再把裁出來的長條布料放在上方,用淺藍色線在長條布上下左右縫了細密的針腳上去,把兩邊蕾絲布料都從中間剪開,再另外剪出來四條花布,把蕾絲布料綁在兩邊做個裝飾,就像莊園里白天掛起來的窗簾那樣,頗有田園風味。
這時厲菖蒲也拿著一堆東西回來了,江聽夏眼尖看見有幾條鐵絲,她跟厲菖蒲說,“你這鐵絲有多余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