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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兩個小火苗,一口氣吹滅絕不是問題,但陸云澤還是高興地笑了起來,“你的愿望能實現啦!”
賀邵承眨了眨眼睛,笑了。
客廳里的燈又開了,姥爺瞧見蠟燭有的滴在了蛋糕上,還挺心疼。陸云澤印象里這蠟燭也是能吃的,不過還是用筷子挑走了那凝固的蠟片。兩個蠟燭被拔走,他們家節約,還收起來等著以后停電的時候用呢。陸云澤又把塑料刀遞給了賀邵承,讓他給自己切第一塊。
賀邵承抿著唇,把正中帶著自己名字的那一塊蛋糕切下來了。
上面綴著草莓,蛋糕胚里面還有紅豆夾心,鮮奶油又香又甜,味道是真的不錯。他又給么兒和姥爺分別切了一大塊,三個人也不先吃菜,都在吃奶油蛋糕呢。曾老頭還是第一次吃這個玩意兒,夾了一小口白膩膩的奶油,都好奇這是個什么東西,放嘴里頭居然就化了!他年紀大,也愛吃甜,一塊蛋糕吃下去都沒覺得,和豬八戒吃人參果似的。
“姥爺再來一塊哈。”他伸出了胳膊,又切了一片下來。
陸云澤也在吃著,不過嘗夠了奶油,再吃就有些膩味了,反而覺得底下蛋糕胚很香。他撥了一塊把奶油都刮去賀邵承碗里,自己就吃那蛋糕胚,今晚肯定是不要再吃米飯了。八寸的蛋糕這樣分了一半,三個人才一起開始吃菜。今天他們買到了炸雞,是陸云澤最喜歡的那一家,放了一會兒皮還脆脆的呢,灑滿了孜然和其他調料,有滋有味。
曾姥爺忍不住的去拿了一瓶啤酒出來。
一頓飯又是吃的熱熱鬧鬧,曾姥爺說說辣醬廠的事情,賀邵承和陸云澤則把后續的發展規劃給姥爺捋捋。曾老頭現在是知道機器生產的好了,不用外孫說,都知道以后要再加那炒貨機。但是他對現代化生產的認知還十分淺薄,根本沒想過去弄個全套的流水線。趁著這個機會,陸云澤就給姥爺仔細的說了,他們家廠子不可能一直都租別人家的地方,以后肯定還是要有自己的廠房,自己的全套生產,消毒,灌裝,打包流水線。
老頭喝了點酒,聽著外孫描述他“曾老頭”辣醬的美好前景,臉頰上又飄出兩朵紅云了。
第70章 少年靡夢
菜多,又有酒喝,還一家人聚在一起。這頓飯吃的和年夜飯沒什么差別,一直到八點半才結束了。曾姥爺已經有些醉了,但還是堅持和么兒一起收拾了桌子,沒讓賀邵承參與一點。賀邵承無奈極了,只能被趕去樓上先洗澡刷牙,穿了睡衣在臥室里等么兒進來。
他知道么兒給自己準備了一份禮物。
他在等。
可陸云澤就像是忘了似的,自己拿了衣服就去洗澡了。
盡管沒吃米飯,但今天這一頓他也是吃的飽飽的,肚皮都微微的鼓起來了。熱乎乎的淋浴沖得他渾身舒服,他揉搓著自己濕漉漉的腦袋進的屋,賀邵承就像個木頭一樣坐在床上看著他。陸云澤勾了勾唇,哪不知道賀邵承在等,可他此時卻忽然生了惡劣的心思,一點都沒提。他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又哼哼了兩聲:“關燈吧,我困了,咱們睡覺?!?
坐在那里的賀邵承明顯一愣。
可他又不會主動開口問么兒,便只能抿了抿唇,有些低落的去伸手關燈。
屋子里空調開著,他們睡覺也沒蓋農村那種壓死人的沉棉被,只是一條有些厚實的。陸云澤縮了進去,舒服的蹭了蹭枕頭,手卻是偷偷摸摸的從下面把那個小盒子摸了出來,火速的藏到自己肚子上,不給賀邵承發現。賀邵承才關燈過來,也一起跟著躺下,拉好被子。他在黑暗中忍不住凝視著么兒,不知道為什么……對方沒給。
是……忽然不想給了嗎?
眼睛閉上了,心口略有些發沉,然而接著,他的臉頰卻是被一只軟手戳了戳。
“瞧你難過的,傻子,在這里呀?!标懺茲尚α?,在黑暗中那小酒窩都很清晰。他直接在被子里面把小盒子塞了過去,讓賀邵承驚訝得愣在那里。
手心里是個盒子,硬邦邦的,不大。他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這一刻,剛才所有的低落都被愉悅所填滿了。
“你別就傻笑呀,看看里面是什么。”他催促著,又戳了戳賀邵承的臉。
賀邵承輕輕的“嗯”了一聲,伸手去把燈又重新開了。
他坐了起來,陸云澤也是一樣,陪著他瞧那小小的天鵝絨盒子。此時再一瞧,賀邵承就知道是飾品吊墜一類的東西了,因為這個包裝盒太有特色了一點。他的手微微用力,盒子便直接彈開了,里面一個白皙又溫潤的平安扣正躺在那里。
陸云澤瞧見這個玉扣在他們家燈光下都能這么漂亮,心想自己真是沒買錯。而賀邵承卻是垂下了眸,輕輕的將那個平安扣拿了起來。
“么兒……為什么給我買這個?”
“這是平安扣,就字面意思呀。”陸云澤也伸手去摸了摸,好玉的觸感更舒適,還溫溫的,一點都不覺得涼。他又笑了起來,把里頭的那根紅繩也從盒子底下拉了出來,“來,今天就戴上吧,藏在衣服里面應該不會壓碎?!?
賀邵承又低低的“嗯”了一聲。
他的頭低下了,好讓么兒親手給他戴這個平安扣。紅繩也沒那么長,放下去的時候還在耳朵上掛了一下。不過到了脖子上又是剛剛好了,玉扣落入了賀邵承胸前,正常穿衣服根本看不見。陸云澤又隔著睡衣摸了摸,覺得自己真是買得不錯,便又躺進暖和和的被窩里了。
“你要一直戴著哦,玉養人人也養玉,對彼此都有好處……我在百貨大樓花了一百五呢!”他嘟嘟囔囔地說著,身邊的人也躺下來了,還直接過來把他抱住了。腰上多了一只手,陸云澤也沒動,反而還挺乖的。
就……賀邵承過生日。順著他唄。
“我會一直戴著的?!睙粢呀浻株P了,黑暗之中,賀邵承的眼睛定定地看著面前的么兒,“謝謝你?!?
“哎,都和你說過了自家人不能說‘謝’這個字,你怎么還沒記住呀?”陸云澤忍不住紅了臉頰,還好燈關了,不大看得出來。他又戳了戳面前這個人,結果腰被抱得更緊了,身體幾乎是貼在一起,沒機會給他動彈。他便扁了扁嘴,故意動了動腦袋,枕在了賀邵承的另一只胳膊上面,打算今晚壓他一晚上再說。
賀邵承并不會覺得睡醒之后胳膊發麻,反而甘之如飴。
兩個人就這樣一塊兒睡了,陸云澤蜷縮在他懷里,沒過多久就打起了小呼嚕。雖然知道賀邵承肯定會一直戴在身上,但他也沒真的去想十年以后,二十年以后,甚至三十年以后的日子。當那個時候的賀邵承又一次西裝革履,走到哪都是一聲恭恭敬敬的“賀總”時,他的領口下面也依然是么兒在1991年送的一枚買自百貨大樓,只價值一百五十二元的平安扣。
這一夜又是抱在一起睡,整個被窩里都熱乎乎的。賀邵承一邊能夠感覺到么兒身上的熱度,一邊胸前那枚平安扣似乎也已經被他的體溫焐熱了。他們晚飯有一道韭菜筍絲雞蛋,他吃了不少,此時便泛起了一股有些異樣的熱,在他的身體里盤旋。他緊閉著眼睛皺著眉,明明熱到額角都有了汗,卻也沒肯放開懷里的人。
么兒……么兒……
賀邵承做了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驚訝的夢。
他看到了一個長大了的么兒,漂亮的面孔雖然長開了,但還依舊是那個熟悉的樣子。只是這個么兒就不肯對他笑出兩個小酒窩了,瞪著眼睛氣鼓鼓的看著他,還在指名道姓地罵著他賀邵承無恥卑鄙下流。他有些無措,有些緊張,然而最終情況的發展卻完全超乎了他的意料。
他驚愕的發現自己把么兒壓到了床上去……
然后,做了……聞所未聞的事情。
一早起來,賀邵承還覺得有些恍惚。
他看著身邊的人,此刻卻是已經全忘了夢中的事情,只記得昨天晚上一整夜都是熱的。身邊的么兒還在睡,乖乖的縮在那里,一只腳還架在了他的腿上。賀邵承深吸了一口氣,接著就打算先起床去做早飯,然而只是一動,那有些怪異的觸感就泛了上來。他的臉頰頓時紅透了,呼吸也在這一刻停止。他雖然對生理知識十分的不了解,但青春發育期男生會迎來的一件事情他還是知道的……
賀邵承緊抿著唇,悄無聲息的下了床,自己快步走去浴室,把臟了的衣服洗了。
也還好是此時忘了那一場夢,如果還記得,恐怕賀邵承就要羞到找個柜子躲起來了。陸云澤也對此一無所知,睡到九點鐘才醒了,懶洋洋地下去又切了一塊蛋糕吃。他們今天約了中午去學校打球,因此吃飽了早飯,他就拿上自己和賀邵承的暑假作業,一塊兒往學校走了。其他幾個約好的同學也差不多時間到的,直接就去了籃球場,對著一個籃筐拼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