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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正常的母親該做什么,仇視?憤恨?
薛凜不知道,但他清楚總不該是此刻女人近乎失神的凝視。
醫生也自知這項一意孤行的糟糕“療程”再進行不下去。
他見識過薛凜上回是如何安撫住陷入暴走的謝鈺,此刻相較于獄警槍口的威脅壓制,薛凜確實是更好的選擇。
他一掃旁邊巍然不動自始至終未發表意見的薛澤,索性應了薛凜的話,
“好,你先帶他去旁邊的房間!”話落轉向女人時,她正好收回目光又滿目哀傷地望向謝鈺,醫生見狀只扶著她繼續道,
“他現在的狀態沒辦法再進行交流,我先去拿藥。”
…
很奇異的一場鬧劇。
薛澤走出監獄時倒也說不上什么心情。自家弟弟三年沒見,叫自己來就他媽為了看戲。
不過這戲確實挺有意思,至少百聞不如一見。A省前刑偵大隊謝光威,被自己兒子一刀一刀刮了的事兒薛澤也有所耳聞,本來只當聽個獵奇故事,卻想不到今天還能撞見正主……正主還被薛凜給咬了。
而故事中唯一全身而退的謝夫人就哭啼啼地走在自己身邊。
這算A省驚世駭俗的丑聞,謝鈺被判終生監禁的時候甚至都沒開庭??伤恢苯尤舆M監獄的時候……
沒記錯的話,這位謝夫人好像一句有用的話都沒說吧?
午時的暖陽穿透云層落在監獄大門,和先前陰冷的白熾燈仿若兩個世界。
薛澤掃了眼停在旁邊的私家車,指尖一轉戒指,偏頭對女人道了兩人的第一句,
“夫人,送你一程?”
“啊…”女人似乎沒想到薛澤會同自己搭話,抬眸間一雙鳳目雖爬上細碎的皺紋,但還是能看出和謝鈺的七分相像。淚眼婆娑,看不出破綻。
“不麻煩了,我叫個車。”
“時間還早,我也是順便的事。夫人請吧。”
薛澤道得謙和卻透著抹不去的強勢,上前主動為女人拉開車門示意,不容拒絕。
…
時間倒回半小時前。
不同于監獄外的安靜溫暖,探監室此刻的鬧劇終于一發不可收拾,在白熾燈的轉動下顯得森寒又荒誕。
謝鈺還是一眼都未瞧向薛凜,但其實現在的情況也用不上眼神交流了。
謝鈺臉色白得嚇人,應激下眸色中的挑釁和戒備愈演愈盛。百合躁動得比上次在病房時更加洶涌,連空氣中琥珀的安撫都不過杯水車薪——
薛凜不知道謝鈺自進來后是怎么撐到現在的。這個應激狀態,他都怕謝鈺咬斷舌根直接尋死。
一片兵荒馬亂下薛凜甚至沒再和薛澤打聲招呼,在獄警的協助下一把扯過謝鈺的后領就帶向探監室旁的空房間。
謝鈺的呼吸太過急促,情急下薛凜沒多想,拇指插入謝鈺唇縫順勢就摁上了這人的舌,防止自己最不愿看見的事情發生。
謝鈺頭一回沒有掙動,任由薛凜扯著他,就像是為了盡快逃離那個讓他窒息的房間不得已地合作……
層層腳步倉促急亂,直到進入旁邊的空房,薛凜絲毫沒理會身后的獄警一腳就將門踹上。
“不準關門!”
在獄警又要開門時薛凜當先手上用力將謝鈺轉了個身撞在墻上,話卻是對獄警說的,
“Alpha標記,你們要看?”
…
白熾燈未開,密閉的狹小房間中是絕對的黑暗。
獄警見風使舵慣了,相較于謝鈺的安危他們更愿意順著薛凜,到底沒再要求開門。黑暗中只剩下兩人,和他們似纏斗又似交融的信息素。
謝鈺喘息間終于抬眸望向近在咫尺的薛凜,無視他幾乎和自己碰在一處的鼻尖,開口就是嗤笑,
“你今天就是為了看我發瘋?怎么樣薛凜,看爽了嗎?”
薛凜沒應聲。謝鈺一雙幽暗的鳳眸在黑暗中反倒更顯光亮,其中的惡劣和發瘋般的笑意讓人極不舒服——
像是即將不顧一切地發動攻擊,也像一種自暴自棄。
強勢間薛凜依舊寸步未讓,甚至又湊近了些讓他們鼻尖徹底相碰。信息素不同于單純的安撫,還帶了些強硬壓制的意味。
按理說此刻補個標記是最快的生理“安撫”,但薛凜卻選擇借著這個距離接過謝鈺的話,
“你說對了,我今天就是來看你發瘋。來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讓你害怕成這個逼樣。”
…
謝鈺眼中的笑意凝固了。
像是一向無懈可擊的“瘋子”突然被戳中了軟肋,那一瞬眼中是近乎自保的兇戾,還藏著一絲惶恐。
薛凜看得清晰,他甚至能在謝鈺眼中看見自己的眼睛——他們的對峙距離確實太近了,近到一切都藏無可藏。
索性,薛凜伸手一把拽過謝鈺的衣領,微微偏頭鼻尖相蹭,這回卻是讓唇瓣停在將碰不碰的位置,低沉微啞的嗓音再度響起,
“謝鈺,我沒猜錯的話,你媽是斯德哥爾摩患者。她愛你,你越痛苦,她就在自虐中越快樂得無法自拔。甚至剛剛她快樂得都快呻吟了……那你呢,你是嗎?”
其實所有都是薛凜猜的,他也最清楚謝鈺不可能是患者。
但謝鈺已經失控至此,恢復這些天的百合發狂得自己都快壓不住,倒不如再逼他一把。
果不其然。
自己的話像是踩碎了謝鈺最后的防線,那雙上揚的眼尾在暴怒下徹底紅透,幾乎要將自己一起撕碎——
薛凜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摸到了謝鈺的秘密之一,也將這頭斗狼徹底激怒,崩潰。
那一瞬薛凜驟然后退拉開了即將接吻的距離,手上用力拽過謝鈺的衣領,偏頭就打算趁現在咬上謝鈺的后頸標記,將所有過激情緒一起安撫。
但薛凜怎么都想不到,隨著手銬叮鈴一響,謝鈺猝然一抬臂就用銬起的雙手錮住了自己后頸!
手銬間冰冷的金屬摩擦著敏感至極的后頸,薛凜悶哼一聲不及掙脫,謝鈺已然發力將自己狠狠帶向他——
不過眨眼間,他們身體相撞,臉側相蹭似交頸纏綿。就像謝鈺借助手銬禁錮自己,主動強硬的索吻……
可下一秒,薛凜后頸被虎牙咬破的劇痛和順勢彌漫開的血腥味兒,還是打破了那分詭異的曖昧和激情。
叮鈴。
“操你媽!”
這是薛凜第二次被謝鈺標記。
不同于第一回孤注一擲的挑釁爭斗。謝鈺這次咬得更深更狠,就像猛獸瀕死的發泄一般誓死不松口。
鐵鏈叮鈴聲中百合以極快的速度入侵體內,甚至還詭異地裹挾著屬于“主人”的琥珀!
劇痛下薛凜緊蹙著眉,奈何手銬金屬壓迫在自己最脆弱的位置,加之謝鈺咬得一絲余力都不留,幾乎斷了他所有后退掙脫的路!
無奈下薛凜只能將謝鈺更用力地撞在墻上,膝蓋頂入他的雙腿威脅地壓在雞巴的位置,同時指尖插進墨發用力一扯,
“松口!”
“嗯…”
脆弱的性器遭不住薛凜膝蓋壓迫地一頂,可謝鈺不過泄露一聲輕哼,牙尖卻是幾乎要將人咬穿般愈發深狠。
“他媽狗操的松…”
薛凜的話倏然一頓。
或許是彼此持續對抗和標記過的原因,除了鉆心的疼痛外,信息素的排斥其實并不如之前來得激烈。但最讓薛凜意想不到的是……百合在先前的徹底爆破下居然有了穩定的傾向。
謝鈺這個爛貨,他在標記自己的過程中安撫自我,在對自己的報復中一點點“自愈”地平復!
操。
就在薛凜震驚的剎那,他推開謝鈺的動作有了一瞬猶豫??上乱幻耄@份猶豫又化作了連薛凜都不敢相信地妥協——
他膝蓋收了些力,沒再以威脅的力度攻擊謝鈺。甚至扯著謝鈺頭發的手也收了些力道,變成一種奇異的揉撫。
薛凜承認那一刻自己什么都沒想,一切都像是一種下意識的天性。
黑暗中他們看不見對方,但一切感官都變得更加敏銳。
謝鈺的眼淚是熱的,落在后頸更是燙得像火苗。讓薛凜一時分不清到底是咬得疼,還是燒得痛。
…
謝鈺咬得特兇,用Alpha最殘忍的方式報復攻擊著自己。
可在薛凜收力的一瞬謝鈺也松了口——
熱氣盡數噴吐在后頸,唇瓣蹭著皮膚尋找著第二口落在何處,像極了親吻。極低的聲音不聞哭腔,只讓人覺得壓抑至極,
“你說錯了薛凜,我遺傳的不是她的病。我也想有斯德哥爾摩,我也想……”
剩下的話消匿在又一次標記中。
薛凜清楚謝鈺在報復自己,可好像又不是全是。
或許自己給他帶來的痛苦不比母親,唯一的相似點不過都是傷害過他的人。
謝鈺真正在咬的更像是他的悲哀憤怒,不知如何的掙扎,和那不為人知的過去……不過是借著報復自己罷了。
標記痛得薛凜蹙緊了眉,但他只能被迫維持著和謝鈺幾乎相擁的姿勢——
一切都怪那副手銬,將他緊緊禁錮,和謝鈺死死“銬”在一起。
至少薛凜是這樣告訴自己的。
這一次,他掙不開謝鈺。
【作家想說的話:】
來了來了~
咳咳我的死亡三月終于結束了蕪湖!??!三月真的,超級超級累啊啊?。▽Σ黄鹜细藛鑶瑁?
兩個人之前的故事會一點點寫嗷,下章“捉奸”~
提前避雷會有謝鈺操人的描寫(文案避過雷,還是再說下),不能接受的及時止損嗷嗷
*彩蛋謝鈺在醫務室期間和薛凜的一點碰撞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