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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謂,我就問問。另外叫你來沒別的意思,我在這兒過得特好。你怎么樣,嫂子她……”
“看來你是真打算在這兒過一輩子了?”
薛澤指尖停止轉動戒指的動作,對上薛凜的目光打斷得冷漠。
易感期躁動的琥珀薛澤自然也聞得到,眉間一蹙正欲開口,不想身后腳步聲響起,交談聲適時傳入耳中,
“阿姨,他現在精神狀態不太穩定,我想你和他聊聊對他會有好處的。”
“謝鈺他情況是不是很嚴重?是不是……”
“你別擔心,已經控制住了。”
…
隨著女人落座在薛澤旁邊,一時間兄弟倆雖面不改色,但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一個神色急切焦慮,風韻猶存的女性Omega。
她面龐姣好甚至顯得美艷,一身長裙和針織外套更顯溫柔。搭配上臉側幾點淚痕和不加遮掩的悲傷,應是我見猶憐才對,卻總讓薛凜覺得有些說不上的怪異。
所以,這是謝鈺的媽媽?
薛凜悄然收回余光,可還不待他和薛澤繼續交談,隱約的手銬叮鈴聲和尖銳的百合信息素便猝然闖入。
這一回,饒是薛澤也再沒忍住地一蹙眉。
都是Alpha,他自然嗅到了百合中那無法抹去的琥珀味道。薛凜,他的弟弟……竟然把一個Alpha標記了?!
謝鈺走得很慢。
為了防止他再次自殘,這對手銬他已經戴了將近一周。可無論他如何向那該死的醫生闡述自己已經穩定,都無法阻止這場荒謬至極的探監——
只要一想到那個女人就在十米外的房間等著自己,謝鈺胃部就一抽一抽得疼。
可事實上情況比他想得還要糟糕。謝鈺嗅到了琥珀的味道……薛凜也在。
“進去吧,你有半個小時。”
謝鈺腳步一頓,隨著獄警話落,探監室一時針落可聞。
謝鈺垂著眸未動,長達一個多月的易感期讓他臉色愈發蒼白。薛凜往椅背一靠側過身肆無忌憚地打量著人,卻忽視了薛澤在看見謝鈺時愈發鎖緊的眉頭。
另一邊女人身旁囑咐的醫生適時退開,僵持的數秒后倒是她當先打破了沉默,
“小鈺!”
…
薛凜看見了,謝鈺微不可見地抖了一下。
他們這類人總是喜怒不形于色,但謝鈺冷峻中透露出的厭惡還是太明顯了些。
或許事情比想象中有趣。
薛凜自認猜得沒錯,這是謝鈺的秘密:他憎惡自己母親的同時,還在恐懼。
可他薛凜記得謝鈺是親手刮了他爸,怎么和母親的關系也差到這個地步?
“我要出去。”
“這是強制性治療。”
謝鈺后退的動作被身后執槍的獄警攔截,徹底斷了退路。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女人隔著鐵網急切地站起身,滿目淚光地喚著,
“小鈺,你看看我好不好?求你了,就和我說說話,說一會兒。”
…
兩相壓迫下手銬聲再度響起,謝鈺一步步走向屬于他的座位,自始至終連一個余光都沒有分向壓迫感極強的兄弟倆。
直到謝鈺垂眸落座,薛凜總算收回目光望向薛澤,卻見他哥竟鮮少地正偏頭打量那位哭哭啼啼的母親。薛凜不禁一挑眉伸手一勾鐵絲,在薛澤望向自己時用口型道,
“認識他們?”
薛澤也不避諱,干脆開口道,
“你叫我就為了這個?”就為了看這場戲。
“嗯。”薛凜應了聲,調整身形故意將椅子往后一拉,是正好能瞥見謝鈺和那女人的角度,話卻是對薛澤說的,
“你肯定知道什么。改天告訴我,我想聽。”
這是薛凜落下的最后一句,隨著旁邊女人的哭聲傳來,兄弟倆不約而同再度陷入沉默。
“你臉色怎么這么差?是不是過得不好?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和我說,你知道的,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站在你這邊,永遠……”
“是嗎?”
不同于先前的應激,當和女人只有一“網”之隔時謝鈺似乎冷靜了下來。
他徑直斷了女人滿含愛意的話語,自進入房間以來第一次抬眼望向母親的面龐。在撞見那梨花帶雨見者落淚的面容時,一雙鳳眸不同于往日的兇狠,只是毫無感情地冷聲道,
“你想笑就笑,不用在我面前裝。”
“你說什么?”女人聞言眼淚掉得幾乎連成了串兒,將椅子又拉近了些泣道,
“你是我兒子,不管發生什么都是我的兒子。謝鈺,你到底有沒有心啊?!”
“你兒子生下來就沒心,只想讓你們死。”
…
謝鈺的話當真太冷,就像一把把尖銳的刀鋒不留余力地插向脆弱的母親,連女人一旁的醫生聽著都蹙了眉,恨不得罵一聲喪盡天良。
不過另一邊的兄弟倆卻好似“習以為常”。薛澤泰然自若地低頭回復著消息,薛凜甚至饒有興味地勾了嘴角,好似謝鈺攻擊的根本不是他的親生母親。
探監室再度陷入詭異的“寂靜”,女人的抽泣讓閉塞陰冷的空間顯得愈發窒息。
謝鈺就這么冷冷看著鐵網相隔的母親淚如雨下,掃過她身上厚重的針織外套,直到視線凝在女人微微抽動的唇瓣——
“你不是想聽聽我在監獄過得怎么樣嗎?”
謝鈺終于再度開口了,只是語氣中透著嫌惡和一絲奇異的挑釁。
不待自己母親接過話,謝鈺在對上她目光的剎那嘴角一勾,桌下被銬著的雙手握緊成拳,徑直道,
“你就算貼了信息素阻隔也感覺得到吧?我的易感期已經持續一個多月了。來的第一天我就被銬在床頭,被踩著雞巴在所有人面前高潮。”
“小鈺!…”
隨著女人一聲驚呼,薛澤也終于抬頭瞥向自家弟弟,連帶薛凜嘴角的弧度也收了。謝鈺卻好似根本察覺不到外界,繼續道,
“我和很多人打架,爛肉扣了又長。后來我被關了禁閉,被人灌藥,哦對了,用精液灌的。沒飯吃,每天都被淋尿,灌精……”
謝鈺絕對瘋了。
用平靜又挑釁的語言說著驚世駭俗的話,只有桌底下握緊成全的雙手發顫著,帶起手銬細微的聲響。
那一瞬間薛凜蹙眉間猛得直起身。百合的躁動他感知得最清楚,本能地抬手就想覆上謝鈺的后頸,像上回一樣釋放信息素安撫——就好像謝鈺口中每一件事兒都不是他干的一樣。
只是薛凜即將動作的一瞬余光和薛澤警告的目光撞在一處,在薛澤微不可見的搖頭示意下,薛凜還是強壓下了沖動。
另一邊,女人減弱的哭聲和抽動愈發頻繁的唇瓣似乎極大地刺激了謝鈺。
他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百合在空氣中肆意綻放的同時嘴角勾得愈發猖獗,兩顆虎牙尖尖有如飲人血,偏過頭展示著自己的脖頸,連語速都透著些詭異的急促,
“媽,我真的過得好慘。你看到了吧,我被標記,被人狠狠咬穿腺體刻上記號。我現在可是屬于別人的Alpha…哦不對,我是屬于監獄里所有人的Alpha。我和他們打架,能傷一個是一個。他們就用所有能找到的東西劃我,捅我,哦對了,還輪我。你知道公交車的,所有人的雞巴都能插我嘴里和屁眼里。有時候一個人,有時候三個人,五個人,十個人。他們爭先恐后地射滿我,看著我在精液中哭著爬,就算脫肛了也拽回去繼續操。把我當做公用坐便器……”
他媽的滿嘴噴糞。
薛凜死死盯著謝鈺恨不得用視線將人捅穿,連帶身體在壓抑下不自覺緊繃,可還是沒阻止謝鈺愈發離譜的胡言。
女人在謝鈺一句句驚世震俗的話語中徹底失聲,從謝鈺自述的身體傷害,到輪奸公用精盆。偏偏隨著謝鈺語速不斷加快,挑釁的意味讓人分不清是徹底崩潰還是墮落——
直到女人泄露輕輕一聲。
那是很微妙的聲音,像哭像笑,像嘆氣也像…滿足的呻吟。
聲音太小,但依舊逃不過薛凜和薛澤這種高等級Alpha的耳尖,更枉論就坐在女人對面的謝鈺。
他終于住口了。
一雙鳳眸如愿以償地看著女人哪怕極盡遮掩終是微微上揚的嘴角。
很詭異的畫面,很細微的表情。自己的母親滿面淚痕,悲傷柔弱,甚至嘴角不過一瞬的弧度都能解釋為失控下的哀慟——
可謝鈺知道,那是她藏不住的笑。
見過那么多回,經歷過這么多次,謝鈺不可能認錯的。
他的母親就是這樣的人,病入膏肓,無藥可救。
曾經還是享受父親的加害,也享樂于父親對自己的施暴。而現在甚至不過是聽自己“復述”那生不如死的經歷,都能讓她快樂到“高潮”。
好惡心。
謝鈺只覺胃好像被鮮血灌滿了,每一次抽搐都如重錘落下。疼得想吐。
…
砰——
“小鈺!…”
隨著謝鈺猛然起身帶翻椅子的重響,女人總算一聲驚呼從恍惚中回過神。
百合在長久沉淀下毫無章法地爆發,卻不想謝鈺在胃的抽疼下當先沒站住腳,堪堪撐了下桌才止住身體的下跌。而謝鈺干脆順勢撲向鐵網湊近對面的女人,呼吸急促間笑得蒼白,
“媽,不用謝。他死后你很久沒心理高潮了吧?我再說下去,你是不是都要叫床了?”
女人愣怔間并未接話,也未反駁。倒是一旁的醫生當先跑上前將她拉離鐵網急道,
“信息素波動,快拉開他!”
探監室內執槍的獄警看見醫生的示意,快速上前槍口抵住謝鈺的腰就要將人摁下。
同時間薛凜沒再理會對面的薛澤,他倏然起身,全當無意地撞了下獄警的胳膊將槍口謝鈺后腰上移開,話卻是對外面的醫生說的,
“停止探監,找地方讓我先安撫他。”
…
謝鈺蹙眉間只當沒聽見,甚至一個視線都沒分給薛凜。
倒是女人的目光總算轉向了薛凜。她是Omega,不可能察覺不到謝鈺體內涌動的信息素有一部分是來自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