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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麗君攤攤手,“現(xiàn)在我什么都沒有了,就連我們陳家都得借著他的名頭生活!他逼我逼到這個境地,布下那么大的一個局,算計那么多的人和事,也不過是要我完全沒有傲氣的屈服在他的手下,做一個最服帖的女人。我是迫不得已,那柏穎你呢?在他眼里,你應(yīng)該比我更好對付吧?不然也不會留你這么久。”
柏穎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扯出的那一個僵硬到極致的笑是怎么來的了,面對陳麗君的咄咄逼人,她同樣逼著自己抬頭與她平視,“陳助理,這些話,有本事就當(dāng)著祁正的面重新說一遍才算有膽量!現(xiàn)在把我攔在這里說這些又有什么用?”
面對柏穎有條不紊的反問,陳麗君還是略略驚訝,想到什么,忽的就往柏穎的身子近一步,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仰著頭道,“你肚子里的是孩子,我肚子里的也是孩子,你說……他要哪一個?”
“……”
“你不知道吧,在決定跟沈默之前我就放下過身段去求他,雖然只有一晚,但是祁正技術(shù)不差,體力好得驚人,我想你也應(yīng)該知道吧?肚子里的種就是那一晚他下的……”
柏穎已經(jīng)由震□□得驚怒,顫著全聲抖著嗓子,“你撒謊!你現(xiàn)在就跟我上去!”
說罷拉著她的手就要往回去乘電梯,陳麗君卻不動,將人反著拉回來,強拉著柏穎的手按在自己穿著白色小西裝的小腹上,嘴角帶笑,“你傻啊,這樣上去你覺得他會承認(rèn)?柏穎,你就不想知道這種情況他會怎么選擇嗎?我覺得還挺有趣的,你覺得呢?”
柏穎狠狠甩開她的手,厭惡的說了句,“惡心!”
陳麗君的笑僵住收起,頗有些恨意的開口,“惡心?柏穎,你跟我,半斤八兩,你又好到哪里去!”
☆、第六十五章
柏穎再次回到頂樓的時候祁正正在辦公室里開會,正在八卦的小秘書見到氣沖沖一個勁往里沖的柏穎,蹭一下站起來。
“柏小姐!有事嗎?”
柏穎沒顧得上她,徑直往祁正的辦公室去,秘書部的老大最先反應(yīng)過來,且不說祁正對工作的認(rèn)真度有多嚇人,單單是沒通報這一件事就足以讓整個秘書部跟著遭殃。
踩著高跟小跑著上去將人攔住,“柏小姐,祁總正在開會!”
“讓開!我要找祁正!”
柏穎眼神掃過來,犀利異常,帶著寒意,讓秘書長都顫了下,這種敢鬧到自家*oss跟前來的女人柏穎絕對是她見到的第一個,但職業(yè)的操守還是讓她板起臉來拒絕。
失去了耐心的柏穎,推開她大步往祁正辦公室走,不顧阻攔推開門闖進去的瞬間,辦公室里急被祁正剛召進去開會的部門領(lǐng)導(dǎo)齊齊回頭,坐在闊大辦公桌后的祁正偏頭,看到闖進來的人時,眉頭果真很是不爽的皺起來。
秘書長跟在身后,駭?shù)媚樕及琢耍Φ纳锨埃捌睢羁偅匦〗惴且M來,我們攔不住。”
柏穎顧不得那么多在場的人,直直看著坐著的祁正,指著他,“我有話問你。”
祁正坐著一動不動,盯著她,滿是吃味,而這一次,柏穎的目光卻沒有任何躲閃。
“資料放下,人都先出去。”
祁正冷冷開口,幾個人忙的將手里的匯總資料放下,擦著汗忙的退出這個是非之地,走在最后的人還不忘帶上門。
就在門快關(guān)上的時候,風(fēng)姿綽約的陳麗君出現(xiàn)在門外,刻意掛著笑,“祁總,我也想聽聽你的意思呢。”
柏穎死死咬著下唇控住自己的情緒,祁正臉色有些黑,語氣更硬冷了幾分。
“出去!”
話是對著陳麗君說的,陳麗君使了勁保持臉上得意的笑,冷笑著退出去。
“祁正,別忘了你要跟陳家拿的是什么東西!”
門關(guān)上的聲音有些大,柏穎的心也跟著劇烈一顫。
祁正黑著起身向她走來,在還有兩步距離的時候柏穎猛地往后一推,伸手止住他。
“祁正!第一,陳麗君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祁正幽黑深邃的眸子鎖著她,放射出危險的光芒,“她跟你說的?”
柏穎瀕臨崩潰,提高音量又追問了一遍,“是還是不是!”
祁正薄唇輕啟,“不是!信嗎?”
“我也相信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那你想做什么?破壞她跟沈默的婚禮,傳出酒店的新聞,讓她到你公司上班!祁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要陳家手里祁家的股份。”
柏穎已經(jīng)隱隱猜出了他要說的話,有些絕望,“所以?”
“柏穎……”
“你不要過來!”柏穎竭嘶底里,“所以!?”
祁正盯著她,終于開口,“當(dāng)初老爺子跟陳家老爺子一起打的江山,雙方各占對方15%的股份,為了防止外流,兩家早就定下規(guī)矩,只有在兩家聯(lián)姻的狀態(tài)下才能變更轉(zhuǎn)讓。”
“……”
祁正往前一步,“柏穎,我們各取所需,不過是暫時的。”
他張開自己的雙手想要將人攬入懷,柏穎卻忽的往后退了好幾步。不可思議的盯著他,“祁正,所以陳麗君始終都是你的終極目標(biāo),你走了那么多步,也只是為了這個!”
祁正蹙眉,“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這個協(xié)議……”
“娶了她,她肚里有孩子,那陳家和你自己的不就都到手了?你又何必還要我留著肚子里的孩子!祁正,你真自私!”
柏穎厭惡的轉(zhuǎn)身就要走,祁正追上去,兩步將人截住死死摟在懷里,“她要救沈默!我要陳家的東西!就是那么簡單!一切都只是暫時的!柏穎,我要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因為我想要你!”
“……”
“不過是一陣,我說過,等你肚子里的孩子出來,我就可以解決一切。”
柏穎死死的守著眼里的淚水,一根根的掰開他的手指,從他懷里閃出來,回頭的時候眸子氤氳一片,“祁正,你不僅自私,你還混蛋!”
說罷轉(zhuǎn)身就去拉門,祁正扼住她的手腕,“你要我怎么解釋!”
柏穎冷冷的甩開,“你不用解釋,就算你有一千個解釋的理由,也抵不過你渾的這一個事實!祁正,外界將你傳得神乎其神,原來,也不過如此!”
“柏穎!別鬧!”祁正的好脾氣被磨掉,開始有些硬氣。
柏穎握著門柄的手緊了又緊,最終還是沒有回頭,“祁正,你一直都忘了,忘了我其實也是一個人……”
出門的時候,外面一直在等著動靜的員工沒想到門會突然開,全都哄一下散開。唯有陳麗君,站在她的正前方,臉上掛著似是而非的笑,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現(xiàn)在祁家兄弟在爭我們家的這一杯羹,倒向誰現(xiàn)在還未定,柏穎,你注定是要被踢出局的那個!怎么樣?被人拋來拋去的滋味不好受吧?”
柏穎嗤笑,摸了摸自己發(fā)涼的鼻尖,擦過她肩的時候頓住,微偏頭,“不,我覺得我比你幸運,陳助理,你比我可憐多了!”
“柏穎你!”
柏穎失魂的下樓,陳麗君在祁正辦公室里看到站在桌前背對著自己的男人。
她高傲的仰起頭,保持自己最后僅存的哪一點自尊,她不是沒求過這個男人,只是這個男人從來不給她求的機會!
“是你跟她說的?”祁正的聲音足夠冷,陳麗君反倒抿嘴一笑。
“怎么,祁總不高興了?”上前一步,繼續(xù)道,“都說紙包不住,這種光明正大的事又怎么可能瞞得住,再說,祁正要娶一個剛剛婚禮被砸的女人,怎么說都算不上一件體面的事……”
“我問的是,孩子的事是不是你跟她說的。”
祁正死揪的點和滿不在乎的語氣讓陳麗君恨得直咬牙,“是又怎樣!”
“你忘了一開始我跟你提的要求了吧?”祁正敲了敲桌子,“閉嘴最重要。”
“是嗎?我怎么有點不太記得了?”
“陳麗君,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
陳麗君攥緊拳頭,“怎么,你還想打……”
砰!
陳麗君話音未落,祁正一個猛如虎一般的轉(zhuǎn)身,拳起拳落,十足的力道,砰的一聲擦著陳麗君的臉落在她身片挨著的書架上。
他的力道很猛,帶起的風(fēng)拂過她的臉,被他拳頭擦過的臉一陣發(fā)麻,她驚詫的僵直站著,不敢再動半分,
祁正貼近,陳麗君后退,最后背抵著書架被祁正用拳頭將她困住,目光狠戾帶恨,陳麗君終于覺出后怕來。
“你了解我就應(yīng)該知道,把我惹急了,沒有男女之分,再有下一次,拳頭就是落在你臉上了!交易也要講道德,不講道德的交易還有什么好談的,你真以為我就非你們陳家不可了?”
“……”陳麗君咽了咽口水,說不出半句話來。
“之前說的是五年牢跟出來做選擇,現(xiàn)在……”祁正逼近,聲音跟著發(fā)狠發(fā)冷,“是無期跟五年牢的選擇!”
聽到這個陳麗君瞬間就破了功,有些失態(tài)的揪著他的領(lǐng)帶,“祁正你敢!”
祁正捏著她的手甩開之前,冷聲道,“你看我敢不敢!”
余阿姨有些懵,看著在房間急急收拾東西的柏穎,著急得不行,連著問了好幾次柏穎都沒出聲,一看就知道是兩夫妻鬧別扭了!
柏穎拖著個半大的行李箱下樓,余阿姨念及她肚子里的孩子,彎著腰一路搭著手下樓。
“柏小姐,這是做什么?要是跟祁先生吵架了坐下說說就好,現(xiàn)在這是……做什么呢?”
柏穎抿著唇一個字都不想回答,到了樓下,兀自拉著行李箱就往門外走!
卻在開門的時候碰上要進屋的祁正。
愣神不過是瞬間,但明顯祁正比她回神的要快,見她手里拖著的行李箱,立馬拉下臉從門外今天,再重重砰一聲將大門關(guān)上,就柏穎也逼回屋子里。
“干什么?”
柏穎捏緊行李桿,沒看他,“我要出去住!”
祁正二話不說,一手拉著她,一手輕松拎起她的行李,將人拉著往樓上走。
進了房間,祁正將手里拎著的行李箱往地上重重一扔,柏穎用力也掙不開他大掌的鉗制,手腕處被生生磨紅了一大圈。
“祁正,你放手!”
祁正有些無奈,“你要的解釋我剛剛在公司已經(jīng)跟你說過了。”
“我知道!”柏穎抬手在眼眶處用力摸了一把,帶著份傲氣,“但是,我不能接受!”
“柏穎,商場如戰(zhàn)場。”
“祁正,我不知道商場是不是如戰(zhàn)場,我只知道我沒法接受你的這種做法!我一定要搬出去!”
“不行!”祁正將人的行李箱打開,把里面的衣服全都抱出來往衣帽間扔,“這段時間,不行!哪都不能去!”
☆、第六十六章
柏穎被余阿姨催著下樓的時候,祁正已經(jīng)連續(xù)抽了好幾根煙。
抽煙始終對胎兒不好,見到柏穎下樓,他神色微斂掐斷,起身先出了門。
“去哪?”
上車前,柏穎手握車門,望著已經(jīng)坐上車正襟危坐的男人,蹙著眉,表情萬分的不愿,似乎跟他同一輛車都覺得是委屈。
祁正將人拉進來,“陪我去吃頓飯。”
這一頓飯可不是像祁正說的那么簡單。隱秘的私人廚房,雅致的包間,里面齊刷刷坐著的都是他的一幫鐵哥們。
在座五個人,柏穎只認(rèn)得嚴(yán)維揚跟黃子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