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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穎盯著自己的腳尖,腳趾頭往回縮著動了動,沒說話。
祁正也沒真的硬起來,看著她一副委屈的模樣,沒了狠勁,頗有些無奈的嘆口氣,“地上涼,把鞋穿上。”
柏穎繞過他去外面玄關處將拖鞋穿上,回來的時候祁正已經(jīng)進了她的屋,將手里的那碗糖水放在桌上,示意她過去。
“把這碗燕窩喝了。”
“我不想喝。”
“晚上你也沒吃什么,光顧著賭氣了,現(xiàn)在好歹你也不是一個人,不能任著自己性子來。”祁正將人拉過去按著坐下,勺子塞到她的手里,“喝了再睡。”
折騰一晚上,柏穎也真的覺得累,沒有任何胃口,可是也不想再跟他作對,累得很。
于是開始低頭一小口一小口的往嘴里送,見她聽話,祁正有些寬慰,拉過椅子在她身旁坐下,看著她小口吃東西的模樣。
“我跟她什么都沒有。”
他忽出的一句話讓柏穎瞬間噎了一下,偏頭咳咳咳的咳起來,祁正皺眉,附身伸手在她身后輕輕拍。
“你說什么?”
緩過神來的柏穎小紅著一張臉看他,似是沒聽清他剛剛說的那一句話。
祁正與她對視,毫無畏懼,“就是你聽到的那個意思。”
“……”柏穎轉著手中的勺子,鼻子有些酸,“你們都去酒店了。”
“去酒店也不一定非要做那個事。”
柏穎咬著唇,一臉懷疑的盯著她,祁正忽的低聲笑了笑,最后彎下腰一口親在她的臉上,“柏穎,你什么時候學會的跟蹤這套,嗯?”
柏穎戳著他的心口,一字字吐字清晰,“祁先生完全不用在意,我的意思是我隨時可以退位讓賢的。”
祁正笑聲收,帶有審視的意味逼近她,“你倒是大方。”
不痛不癢的一句回應讓柏穎一下裝不下去,“既然你喜歡的是陳小姐,為什么不肯放我走?”
“柏穎,你當我今晚跟你說的都是放屁嗎?”粗口讓他說的一本正經(jīng),竟讓柏穎無法接下去。
“你吃醋?”祁正豁然開朗,眉間的不滿也散了不少。
“吃醋是什么?祁先生,我不敢。”
“柏穎,是什么都沒有,我保證。”祁正揉著她的手,忽的就一本正經(jīng),不似玩笑,“你肚里的這個孩子我是真心想要,能不能乖乖的不鬧了,嗯?”
“祁先生這是打完一個巴掌再給一顆糖嗎?”柏穎轉開頭。
祁正卻笑了,一晚上的小鬧引起的煩悶散去不少,在她頭上敲了敲,“伶牙俐齒。”
“那陳麗君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正見她收起棱角,便將人一把抱起放在自己腿上,“陳家有祁家公司6%的股份,我想要,就這么簡單。”
“你……”
“柏穎,晚上跟你說的那句話是真心的。”祁正捏著她的手,按在她的手心慢慢揉,眼里有異常明亮的光。
柏穎卻是有些懵,“哪一句?”
她果真是沒把自己的話聽進去,“能陪我站在高處看風景的,你是第一個。”
“……”
“我想要的永比你想的要多。”祁正目光暗下來,卻隨即用一抹笑帶過去。
柏穎看著他俊毅的面龐,忍不住的發(fā)聲,“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成功,你已經(jīng)足夠有錢。”
聽罷祁正咬著她的手指一陣笑,“錢算什么,柏穎,我對錢沒什么概念,只是祁家屬于我的東西,我一定要拿回來,你好好養(yǎng)胎,等孩子生下來的時候,我應該已經(jīng)做完所有事了。”
☆、第六十三章
祁正第二天安排的全面檢查,胎兒情況已經(jīng)相對穩(wěn)定,柏穎提出回公司上班,祁正雖蹙眉不爽但也沒出聲反對,給她安排了一個專門接送的司機。
公司換了新老板,柏穎從暈倒那一天被祁正送進醫(yī)院開始,就沒再去過公司,雖說請了長的病假,但心里還是不免有些忐忑。微信里將楊蓓蓓召喚出來,打聽公司現(xiàn)有情況。
請了假后,楊蓓蓓來勾搭過她幾次,知道她因病請假,好幾次提出要跟同事來看她,最后都被柏穎擋回去。
聽說柏穎第二天就要來上班,楊蓓蓓立馬控不住心中強烈想要八卦的洪荒之力,對新來的*oss夸得天上有地下無,簡單概括就是年輕貌美有魄力。
柏穎聽完她的一番花癡也沒打聽到自己想知道的,嗤笑著說了聲“花癡”之后,楊蓓蓓啊啊兩聲,嘆口氣道,“哎!你不知道,現(xiàn)在我們公司幾乎所有未婚的單身女狗都被他圈粉了!你快回來吧!你回來了絕對也是他的小粉絲一枚!對了,新boss還是很惦念你的,幾次的早會上都提到你呢。”
柏穎第二天就看到了楊蓓蓓口中夸得沒了邊的新boss。她到公司之后boss已經(jīng)到了,許久不見,一波同事圍上來七嘴八舌的好一番詢問,等到行政部剛銷了假,桌上的辦公室內線就響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干凈透徹的男聲格外好聽。
“柏穎,進來一下。”
剛放下電話,楊蓓蓓就貼上來,一臉的激動,“怎么樣怎么樣!聲音是不是好聽得要懷孕!我跟你說一會你可要把持住!典型的禁欲系!”
柏穎白了她一眼,起身的時候在她額上戳了戳,“把你調去做秘書最好了!”
到了經(jīng)理辦公室門前,柏穎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里面的人簡單一聲應,“請進。”
溫潤如玉。
“經(jīng)理,你好。”
最簡單的開場白,柏穎進來之后自動的將門輕手帶上,還沒好意思抬頭看這位新boss。
唐琛合上手中的文件,抬眼看向眼前的柏穎,打量一番,眉眼一瞇,一臉暖意,禮貌的示意她坐下。
“別拘束,坐。”
“謝謝經(jīng)理。”坐下后柏穎的視線與他齊平,才得以比較自然的打量這位新boss,面相極其溫柔不帶戾氣,一副金絲框眼睛格外惹眼,更為惹眼的是他頭上頂著的那一頭梳得油光瓦亮整整齊齊的三七分頭發(fā),要不是今天天氣有些暗,柏穎懷疑他頭發(fā)都可以反光!
咳咳!
柏穎低頭掩飾一般的輕輕咳了咳。
唐琛不甚在意,手里拿著筆輕轉幾下,“柏穎,對吧?”
“是經(jīng)理,之前身體不舒服,請了假,今天銷的假。”
只見唐琛點點頭,開始自我介紹,“我叫唐琛,你們的新經(jīng)理,但真正的大老板也不是我,我只是受人之托,替人打工而已,但是既然我接手這份工作,肯定就有我自己的管理方式跟目標要求,公司新的規(guī)章制度和下半年目標在會上我已經(jīng)詳細說過了,一會你到行政哪里那一份新的員工準則,工作這一邊,會有同事跟你講解。”
“好的。”
“但是我現(xiàn)在有單獨的話要跟你說……”
在唐琛開口說出“易正”兩個字之后柏穎就已經(jīng)心生反感,估計前經(jīng)理在走之前也跟他八卦了自己跟易正的事!剛剛才對新boss樹立起來的好印象瞬間在柏穎心里打了個折扣。
“這個計劃之前也提過,我本人覺得這個還是可行的。”唐琛轉身,從身后的大書架里拿出大大的一個文件盒,放在桌上,伸手去解,“接手公司之前我做過人員調查,你做事認真又負責,這個案子,你熟悉一下,跟二組一起跟進。”
柏穎已經(jīng)不自覺的皺眉,剛要開口拒絕,對方已經(jīng)拿出文件放到她的面前。
“這是這次跟易正合作的方案跟具體的交易數(shù)額,你們去跟進。”唐琛在自己椅子上正襟危坐,雙手交叉,“你先看,但最好能在今天完成對項目的了解,我需要能力跟速度。”
柏穎有些驚訝,伸手拿起眼前的那份文件,翻了翻,發(fā)現(xiàn)合同居然是已經(jīng)簽了的,只差跟進的部分,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不是要自己去求祁正要合同?
唐琛看著她,“有什么問題?”
“經(jīng)理,這個合同……”
“雖然這只是易正旗下最小的一個小案子,但是對于我們來說無疑算是一個巨大的進步了!這個案子我爭取了很久,你們小組的策劃案也改了很多次,現(xiàn)在你歸隊了,后續(xù)的跟進一定要做好!”
柏穎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小人!誤會了新boss的意思,有些赧然的點頭。
出了辦公室柏穎還有些云里霧里,剛好碰上常跟她作對的宋訊佳,柏穎請了那么久的假,宋訊佳早就以為她要離職,沒想到還是回來了!而且一回來就撿了個這么大的便宜!任誰心里都不舒坦!
“柏穎,休息了這么久一回來就拿了個這么大的案子,開心得不得了吧!”
柏穎不想跟她吵,笑著說了句謝謝就要繞過去,卻被宋訊佳伸手攔住,皮笑肉不笑道,“經(jīng)理沒說吧,這個案子是部分一起做的,我們一起負責跟進!”
“那很好啊,到時候可以一起商量。”
“不用到時候了,明天上午我們就要去易正一趟,跟那邊項目的負責人見面,你只有今晚上熟悉,明天別出丑!”
柏穎感受到對方話里的刺,學著她的語調,“放心,一定的!”
拿著資料回到座位,交接的同事拿著資料過來詳細的講解,一旁的楊蓓蓓工作之余跑去刷了下微博,結果看到祁正的一條熱搜直接叫出了聲,這一聲倒是引來不少同事的注意,楊蓓蓓壓低聲音,激動的道,“靠!易正的老總又爆出緋聞了!還有視頻!”
不少人聽到忙的丟下手頭上的工作跑過來圍觀,柏穎挨著楊蓓蓓最近,一轉頭就可以看到她的電腦屏幕,聽到她說易正老總的時候,柏穎心里咯噔一聲就慌了。
該不會是……自己吧!?
八卦的同事早已忍不住,“什么八卦什么八卦!”
“易正總裁祁正夜會神秘女子!吃飯開房兩不誤!”楊蓓蓓低低靠了一聲,繼續(xù)將新聞報料往下拉,“尼瑪尼瑪!這個神秘女居然是陳麗君!靠!這女的老公那叫什么沈默的不是剛被抓嗎!這也太快了吧!”
“是不是真的!別胡傳!”
“還能有假!圖片都出來了!”楊蓓蓓大屈,“看!還是頂級旋轉餐廳,加豪華五星級大酒店!你看看還有正臉!這女的不就是陳麗君嗎!”
周圍人一片唏噓,忙的跑回自己電腦前搜頭條,楊蓓蓓拽著唇色發(fā)白的柏穎使勁的一陣搖,“祁正這人也太不挑了!女朋友多就算了!還和陳麗君……不能接受!”
坐在旁邊的另一個同事推了推眼鏡,“按我說,有錢人就是圖新鮮刺激,怎么刺激怎么來!人家管你是不是婚禮剛被砸!不過話說,這祁正已經(jīng)好久沒傳出這種新聞了吧,怎么現(xiàn)在又來了?”
“你也說了貪新鮮嘛!哎!有錢人生活就是糜爛!對吧柏穎?”楊蓓蓓扭頭,看到柏穎紙一般的臉色被嚇了一跳,“你沒事吧!你身體好了沒的!沒好別逞強來上班啊!”
柏穎回神,將微抖的手收到桌下,看著她電腦屏幕上兩人在酒店門口的那一幕,心突突的疼,強裝鎮(zhèn)定的壓下去,“沒事。”
新聞一出來隨即是熱搜頭條,午間的時候柏穎沒忍住,用手機刷了下新聞,雖然她是當事人,雖然祁正昨晚才跟她解釋過,但……她還是沒辦法忽視!起身到陽臺撥了祁正的號碼。
是關機!
打給周太湖,周太湖聲音定得很,“柏小姐,祁總正在開會,很重要,暫時不方便聽電話。”
“……”像是當頭一盆冰水澆下來,柏穎只覺得心里發(fā)慌。
“柏小姐,祁總說讓你不要想太多。”
柏穎捏著手機,氣得牙癢癢,“你讓他回電話!”
沈默公司被陳家直接吞并,陳家之前因為沈默倒臺而持續(xù)下降的股票因為祁正這一頭條的爆出,開始漸漸回升。
商場的利益鏈,只讓柏穎覺得心寒加心累。
祁正的那一通解釋電話一直到下班都沒收到,拿著資料跟楊蓓蓓幾人一起下的樓,司機就將車停在最顯眼的位置,柏穎看到司機下車,剛要沖自己喊就忙的轉開頭,跟著楊蓓蓓向一旁的公交站走。
下班高峰期,公交站人多,擠車簡直如同搶食,好在跟楊蓓蓓不同路,等看著楊蓓蓓像沙子似的直接被人擠推上車才舒口氣,摸摸原路返回,卻也沒有去公司門口,而是走到公司挺遠的一個轉彎處才停下。
司機的車開過來,急的出了一身汗,“柏小姐,下次別這樣,祁先生會怪我失職。”
柏穎上車,“以后你別在公司門口接我,就在這等吧。”
“柏小姐,那么遠的一段距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