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時她們剛到夢閣,也沒有考試,一群小豆丁經常在半夜偷偷哭,說是害怕。
越長溪骨子里畢竟是成年人,自覺有義務安慰這群小孩,所以她總是帶頭聊天,其實就是忽悠孩子,她問“你們怕什么?”
五六歲的孩子能說出什么,大多是:“怕黑”“怕見不到娘親”“怕沒有飯吃”。但也有女孩思維比較跳脫,她說,“我怕有妖怪吸走我的性命。”
這可能是個茶館廚娘的孩子,經常聽說書之人講的鬼怪故事,也不解其意,就安在自己身上。越長溪嗤笑,“怎么可能!”
她不信,其他女孩卻相信了,一群人越說越懸,好似閣主的本體是黑山老妖,不僅擔心他會吸走性命,還擔心吸走美貌、精氣。
也不知道哪里學來的詞!
最后越長溪被吵得不行,她吼了一聲,神情嚴肅地告訴各位小豆丁,“我有個辦法,我是這里面最厲害的人,你們可以把這些東西放在我這里,這樣就不會被拿走了。”
年紀小確實好騙,女孩們很快就同意了。她們依次說出想存給她的東西,有的女孩不知道存什么,越長溪就隨意亂指,例如“希望”“勇氣”……
那些東西,究竟是什么時候,讓她弄丟了呢?
第46章 .45可能 一個擁有她的可能
女人的綽綽身影猶在眼前,她惑人的眼神、嬌艷的容貌、悠揚婉轉的笑聲一一從衛(wèi)良腦中劃過,最后記憶定格在溫軟的唇上,她輕笑著吻他,然后叫他夫君。
體內氣血翻涌,尖銳刺耳的哨音像是淬了毒的利劍,不斷翻攪著丹田,衛(wèi)良咽下口中腥甜血液,更快地向前走。好像他再快一點,就能將一切拋之腦后,將所有愛意、不甘和渴望統統留在裕安宮,留在他……求而不得之人身邊。
‘我確實喜歡她,可這又怎么樣呢。’
等到了御書房的時候,衛(wèi)良又變成了忠心耿耿的替身暗衛(wèi),他恭敬地跪在申帝身前,仿佛一切都沒變,又仿佛一切都變了。
申帝見他這幅打扮一愣,皺眉問道,“出什么事了?”幾乎是話音剛落,身著長衫的說書人便拿著驚堂木出現在大堂,醒木被他夾在兩指中間,輕輕舉起后又急落直下,隨著啪——的一聲震天響,剛才還沸沸揚揚的房間立馬鴉雀無聲。
抑揚頓挫的話音響起,說書人幾句話就將眾人引到那刺激驚奇的畫面里,
“采波私自將陵香草加入湯藥中,被太后公主發(fā)現,臣怕她們追查,便現身搪塞過去。”
衛(wèi)良面色如常,他沒說謊,但也沒說出全部真相,下意識避重就輕將公主摘出去,然而申帝聽聞還是勃然大怒,他咬牙切齒道,“又是越長溪這個賤.人!”
如果只是這一件事,申帝未必會氣成這樣,但是加上今天在宮外發(fā)生的事,讓他忍不住怒目切齒。
昨晚皇后勾起了他舊時回憶,申帝頗為懷念,兩人便定好下朝后出宮,他們像少時一般,兩人手牽手在集市里閑逛。
京中繁華依舊,百姓安居樂業(yè),連集市都比過去熱鬧許多,申帝摟著美人內心十分驕傲,畢竟這都是他賢明領導的結果。作為枕邊人,皇后自然看出了他的想法,她十分配合地和掌柜說道,“當今圣上英明神武,驪闕城才能興盛如此。”
當時他們在珍寶閣買簪子,掌柜對京中貴人頗為熟悉,他從沒見過二人,便自然而然地把他們當做外地富商,因此熱情地介紹,“此言差矣,京中百姓富足,還要多謝丞相一家,林丞相安富恤窮、忠心耿耿;大公子也神勇非凡,前日還剿匪成功呢。”
皇后本意是想讓掌柜夸贊申帝,沒想到背道而馳,她匆匆付完賬就拉著面色不好的申帝離開。此時將近正午,熱氣撲面,兩人都出了一身薄汗,皇后貼心道,“老爺,我們不如去酒樓歇息片刻。”
申帝也被高溫暑熱和剛才的話鬧得心煩意亂,“嗯”了一聲算是同意。
二人舉步來到京中第一酒樓翡翠居,由于恰逢午膳時間,樓上的包間都滿了,只剩大堂的位置。申帝想走,卻被皇后攔住,她微微笑道,“老爺,您忘了我們以前就是這般。”
皇子的月例很少,又沒有母家補貼,所以出宮后齊宣之一度非常窮,于是他們經常點壺茶,在酒樓一坐就是一下午。
申帝也想起了那段時日,他的視線仿佛穿過人聲鼎沸的大堂來到七八年前,那時他還不敢如此光明正大牽著趙凝霜,他們對坐在桌子兩端,偶爾的目光相接都會讓他臉紅心跳半天。
他笑著撫了撫愛人的頭發(fā),“好。”
申國民風開放,因此小夫妻親密的舉動也不足為奇,小二非常習慣地將二人領到一處空位,“二位客官請。”
申帝想了想,點了桌好菜和最便宜的茶——和當年一樣的茶。
小二很詫異,但還是笑瞇瞇給兩人上了菜,如今這么闊綽的爺可不多見,他大聲吆喝著菜名,在得到幾塊碎銀后滿意地走了。
皇后也不吃飯,她捧著茶碗小口抿著,茶水很涼,因為反復沖泡幾乎沒有任何味道,可她喝著喝著,莫名就從里面嘗出些苦澀。她摩挲著茶碗的裂痕微微有些愣神。
是茶變了,還是人變了?
申帝沒注意到身邊人的心不在焉,他猶自回憶道,“當年這里還有說書的。”
幾乎是話音剛落,身著長衫的說書人便拿著驚堂木出現在大堂,醒木被他夾在兩指中間,輕輕舉起后又急落直下,隨著啪——的一聲震天響,剛才還沸沸揚揚的房間立馬鴉雀無聲。
抑揚頓挫的話音響起,說書人幾句話就將眾人引到那刺激驚奇的畫面里,“話說那鄭家大公子鄭元白,京城人士,他于黃州……”
今天這段,講的是鄭元白智取土匪老巢,說至興處,不僅說書人手舞足蹈,連堂中百姓也拍手稱快。
聽了半天的申帝面目陰沉,拂袖而去。
等他們二人走遠,酒樓頂層包間的門才緩緩合上,一個與申帝七分像的人瞇著眼,目露滿意之色,“做得不錯。”
“九爺英明,如此丞相一家算是犯了圣怒,我們便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笑容滿面的中年人低聲恭維著,而他的模樣,赫然是剛剛珍寶閣的掌柜。
……
想起剛才發(fā)生的事,申帝依舊怒火中燒,他對著一眾暗衛(wèi)道,“丞相居心叵測,此人一日不除,朕的皇位一日不穩(wěn)。”
東廠除了衛(wèi)良,還有其余九位暗衛(wèi),他們各有奇招,或武功高強、或擅長謀略,等同于一個小型私人秘書團,智商擔當暗九提議,“丞相根基不淺,貿然殺之可能引起朝廷動蕩,不若設計讓他自行請辭。”
“此話怎講?”
暗九娓娓道來,“丞相年歲已大、無欲無求,唯獨對一雙子女甚是用心。若是能殺了公主或者鄭家大公子,丞相必定承受不住,到時候一舉殺之,再偽裝成傷心過度的假象,誰都不會想到皇上身上。”
完全沒考慮過計策是否合理,申帝在聽到能殺了越長溪后立馬眼前一亮,他撫掌大笑,“此計不錯,這件事就交給暗九辦,半個月內,我要讓越長溪尸骨無存。”
申帝離開后,暗衛(wèi)也相繼離去,衛(wèi)良面無表情地回到東廠,他脫下明黃色的衣袍,驀地嘔出一口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