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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枝都詫異,“公主,您不是要攻略衛良么?”
“是啊,”越長溪癱在椅子上,拿著一個精美的瓷瓶左看右看,隨意回道,“攻略他。”
“那您為何沒有行動?”
公主完全不明半枝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半枝,你最近是不是腦子不太好?數據也會老年癡呆?你不是前天才告訴我衛良受罰,如今被關在東廠的水牢里么。”
得到消息的公主立馬松口氣,“原來是受鞭刑啊,我還以為狗皇帝不讓他見我呢,還好還好。”
半枝沉默了一會,主動告訴她,“東廠的鞭刑極其殘忍,受刑者的頭被迫浸在水中,在瀕臨淹死的時候才能稍微抬起一會,而他抬頭的時候還要被打。”
公主眨了眨眼,“宮里人真會玩兒。”
半枝:……
感受到對方的無語,公主輕笑,“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可是談感情太傷命了。”
她這些年在宮中,包括攻略的這段時間,能保持游刃有余,是因為她一直守著自己的心。在吃人的宮里,心丟了,命也就丟了。
半枝沉寂下去,它只負責提供幫助,但是究竟怎么做,都由公主自己決定。她執行,她也承擔后果。
越長溪盯著手里的白色瓷瓶,半晌后從里面倒出一粒丹藥吃進去。藥很苦,卻沒人木著臉把飴糖送給她,公主摸了摸唇,
“衛良啊……”
第47章 .46中毒 衛、良、你、懂、了、么……
挾持著申帝的男子白衣似雪、俊美無儔,他落在院子的正中間,腳下是尸骨累累,頭頂是風霜雪舞,可他不受半分影響,眉眼清冷,自成一派天地。
太后的右手驀地愣住。
隔著白茫茫的雪花,太后好像看見遙遠的時光在她眼前穿梭,她看見與先帝初次相識,看見兩人第一次牽手,看見他皺著眉盯著她的肚子,這些景象在她眼前一一閃過又消失,最終定格在與先帝七分相似的面容上。
“你……”太后問,“叫什么?”
沈昭元,“希望太后……”
“衛良,”白衣男子突然開口,“我叫衛良。”
“好、好、好!”太后止不住微笑,笑著笑著就流出眼淚,這就是那個失蹤多年的孩子、是縱然不在她身邊,卻依舊成長地頂天立地的孩子,所以真是……
“太好了。”
攝政王黑著臉站在一旁,覺得情況有些失控,趁著其他人沒說出更多奇怪的話,他又一次重復道,“太后知道該怎么做。”
太后沉默片刻,擦干眼淚,再一次將劍舉到身前。不過這一次,劍鋒則對著自己。
她的視線從未離開過兩個孩子哪怕一瞬,話卻是對著攝政王說的,“本宮可以自盡,希望王爺也能信守承諾,饒他一命。”
事已至此,雙方都損傷嚴重,沈昭元不愿多事,很痛快地回答,“本王絕不會殺死申帝又或者他的孩子,太后知道,本王不會稱帝。”
京中子弟都知他對占卜的迷信程度,更何況經歷過整場事件的太后。她點點頭,手腕用力,劍如閃電般刺向身體——只是不是她自己的身體,而是攝政王的!
沈昭元大怒,他右腳踢向劍鋒,側身順勢拿起劍柄,直接將利劍捏碎,“你找死!”
怒極的沈昭元還想出手,卻感到一股麻木從右手傳來,低頭去看,他整個手掌都已經變黑,黑色順著手臂向上蔓延。還未散盡的紫色藥粉散在空中,竟是藏在劍柄里。
左手食指中指并攏,急速點了右手內側,將毒封在右臂后,沈昭元抬起頭,此時他臉上的怒氣已經消散,卻化為更濃厚的殺意聚在眼里,他看向衛良,也不管什么能不能稱帝,他必須殺死對方,“動手。”
衛良點點頭,長劍自腰側劃出,他一抬手,劍芒大閃
——竟也沖著沈昭元飛去。
這次沈昭元有了經驗,他彎腰抬腳,翻身間將利劍踢到身后的墻上,嵌入墻面的劍震動兩下,忽然爆炸,將大半個墻面炸飛。
爆炸帶起的煙塵散盡后,沈昭元抬頭看去,只見申帝已經清醒,他和衛良一左一右站在太后兩旁,不僅如此,就連周宛晴也站在那邊,她面色紅潤,哪有之前有孕的樣子。
“很好!”
因為距離爆炸點太近,沈昭元的大部分衣服都被氣流沖碎,頭發也散開,露出的整個右臂都呈黑色,他渾身破爛,一字一頓道,“你們都很好。”
他身后冷風大作,配合著風雪,殺意如同凝成實質。
衛良接過周宛晴遞來的七弦琴,眉頭皺緊,“閣主內功深不可測,哪怕被封了一臂也并非我們能擋。我先上前消耗他的內力,我最多能抵擋一刻鐘,到時候就看你們了。”
衛良剛要沖上去,忽然一直手臂擋在他身前,太后柔柔看著他,“我去。”
衛良搖頭,“您武功內力均不及我。”
將頭發挽在身后,太后笑道,“我知道,但是我的經驗更足。”
衛良臉上沒什么表情,實話實說,“我在閣主身邊修習多年,若是論經驗,也是我與他的對戰經驗更多。”
“傻孩子,”太后一臉無奈,半晌后摸了摸衛良的頭發,“但是我是你娘,怎會讓你在我眼前受傷。”
依靠道理活了二十二年的衛良,第一次說不出什么道理,拿著琴一言不發,少見地生出幾分無措。
“我說你們商量好了沒有?”沈昭元從地上撿起一把劍,陰狠的雙眼從頭發縫隙露出來,“早晚都要死,何必爭個先后呢?”
按住想要上前的太后,衛良十分快速、十分小聲說了句,“娘,你照顧好哥哥。”
趁著太后愣神的瞬間,他從隊伍中站了出來。
“這不是我從小養大的叛徒么?”面對衛良,閣主微微一笑,竟是后退了一步,“本王有更好的禮物給你。”
他一拍手,從早上就一直沉默地守在門口的侍衛終于有所動作,他上前兩步,迎著所有人的目光站在了沈昭元后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