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應淮程方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眼前這位,不好惹。
得出這樣的結論,李濤遠不打算再計較,便準備轉身回去,可是耳邊傳來的話卻硬生生攔住了他的腳步。
“這臺相機是仿德的國產相機,你用的潤滑油過多可能會堵塞相機的油道和內部小孔,不光影響潤滑效果,嚴重時還可能導致相機損壞。”
程方秋看著拍攝區的那臺相機,眸光發亮,她是真的沒想到會在榮州的照相館里看見這種相機,在后世這一臺的價格最少都在五萬以上,要是配上齊全的配套鏡頭更是翻倍。
就連她這個相機收集狂魔都沒有完整配套的這種相機。
只因為生產的數量實在稀少,總共不超過兩百臺。
雖然這種相機是仿制品,但是卻在我國的相機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你怎么會知道?”李濤遠轉身,臉上沒了憤怒,而是滿滿的詫異,先不提她是怎么知道有關相機的知識的,也不論她話中的真假。
就單單說她是怎么一眼認出這臺相機是仿德的……
這件事除了他和張師傅,沒人知道。
聞言,程方秋一愣,完蛋了,露“才”了。
她咽了咽口水,根本不敢去看周應淮,大腦飛快運轉,她該怎么解釋她這個從小在鄉下長大,就連照片都只拍過幾張的農村姑娘是如何得知這些的?
沒等她想好,身后突然響起一陣巨響,扭頭看去,就瞧見一個滿頭白發的老爺爺從自行車上跳下來,然后直奔照相館而來。
“快,讓我看看又是哪兒出問題了。”
李濤遠一見到他就跟見到了再生父母一樣,連忙將人請了進去。
有了這一打岔,程方秋終于能喘口氣了,只是懸著的心剛放下去,下一秒又瞬間提了上來。
因為周應淮歪頭,好奇地看向她,“秋秋,你……”
“噓。”程方秋伸出一根手指,一臉神秘地放在唇邊,示意周應淮噤聲,后者抿唇照做,然后就聽見她壓低聲音緩緩道:“這事吧,說來話長,就是我在縣城讀高中的時候有一個喜歡我的男生。”
“他爸是照相館的老師傅,他對這方面比較了解,我那時候又覺得懂相機的人很厲害,所以他就整天纏著我跟我說這些,還帶我去照相館玩,時間久了,就知道了一些。”
她說完,只覺得自己聰明絕頂,原主在縣城讀書的時候只愿意跟城里孩子玩,但那些人自打畢業后就失去了聯系,有些人甚至去別的城市下鄉當了知青,周應淮就算想調查也比較棘手。
而且原主由于青春期叛逆,不太喜歡跟父母說學校里的事情,所以程保寬和丁夕梅也不太了解原主在縣城里每天在干什么。
這個謊言可以說是毫無破綻。
更何況就算有人用心去調查,把她的謊言拆穿了,但一個人換了靈魂這種事情又有誰會信呢?
程方秋勾了勾唇,心里的小人剛要開始得意地轉圈跳舞,就被一道陰沉的嗓音給從中劈成了兩截。
“喜歡你的男生?”
“覺得他厲害?”
“他整天纏著你?”
“還帶你去玩?”
周應淮每吐出一句,程方秋身子就抖一下。
第43章
老婆,我難受
不對,
這些是重點嗎?
周應淮是不是關注錯地方了!
程方秋嘴唇囁嚅兩下,抬起眸看向站在跟前的男人,就發現他正緊緊盯著她,
像是不愿意放過她任何一個表情,
那雙狹長的眼睛里面浮現出一抹慍色,
深處更是翻涌著鋪天蓋地的濃烈情緒。
她干巴巴一笑,連忙解釋道:“那時候年紀小,
不懂事。”
周應淮下頜線條緊繃,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
抿了抿唇,
收斂了幾分身上的寒意,
但語氣還是有些別扭的冷,
“那你呢?”
她什么?
看著他臉上隱隱透著的嫉妒和醋意,
程方秋心中一顫,
驀地明白過來,指尖勾住他的衣角,
輕輕晃了晃,輕聲開口:“我不喜歡他,我只喜歡你。”
“周應淮,我只喜歡過你。”
她的聲線軟糯,
卻不顯得粘膩,
帶著一絲拖長的尾調,像是在棉花糖上灑了一把糖霜,
聽起來讓人心都快融化。
周應淮長睫微顫,
對上女人那雙如同沁了水的桃花眼,晶瑩剔透,氤氳著淺淺的笑意和愛念,
一瞬間,心中所有的憋悶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心悸和柔軟。
“走吧,去別的照相館。”
他偏過頭去,深吸一口氣,心跳如擂鼓,胸膛起伏的幅度明顯加劇,短發遮掩不住他漸漸發紅發燙的耳尖,剛才還冷若寒霜的俊臉,這會兒卻猶如春風拂過,百花盛開。
“不吃醋啦?”程方秋瞧著好笑,但又不敢真的笑出聲,眸中笑意點點。
她沒想到周應淮吃起醋來那么可怕,結果哄起來卻如此簡單,三兩句甜言蜜語就哄好了。
聽見她的話,周應淮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一向深不見底的黑眸里竟然閃爍著幾絲無措的羞赧,抿唇并不作聲。
有時候沉默就代表著默認,程方秋便沒將其放在心上了。
直到晚上回家被磨得忍不住嬌吟連連,才明白周應淮哪里是好哄了,分明就是個十分記仇的小心眼!
“我們就在這兒拍吧,剛才那些人肯定去了附近的照相館,我們去了也要等,還不如在這兒等一會兒,再說了,天氣好熱。”
最關鍵的是她想近距離看看那臺相機。
程方秋還拉著他的衣角,兩人距離本就近,她還大著膽子用指尖戳了戳他腰間的軟肉,嘴角勾勒出的弧度像是裹著蜜一般,令他完全說不出拒絕的話。
“那就再等等。”
兩人又返回等候區,好在沒等多久,相機就被修好了,孫紅燕過來叫他們去拍照。
拍攝區三個男人都在,由于剛才發生的小插曲,再次見到程方秋,李濤遠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
而一旁打下手的李智亮在瞧見要拍的人長什么樣后,瞳孔微微放大,他在這兒工作這么多年,拍過的俊男美女數不勝數,他的眼光也養得刁鉆了些,他還以為不會再有人能讓他感到驚艷,直到今天這一對男女的出現,他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女人皮膚白皙勝雪透出淡淡的粉色,秀眉之下是一雙美艷嫵媚的桃花眼,櫻唇瓊鼻,穿著白襯衫,紅白格子的半身裙,洋氣又獨特,像是畫報里最漂亮的女郎,美得分外張揚。
在她身后站著的男人也很是搶眼,穿著一套黑色的中山裝,修身的剪裁好似包裹不住那周身充滿力量感的身軀,濃密的睫毛,鼻梁高挺到令人艷羨,他正在面無表情地打量著周圍的陳設,一舉一動都越發襯得他氣質清冷矜貴。
他們的長相屬實太過出色,完全挑不出毛病,他都不敢相信等會兒拍出來的成片有多么令人驚艷。
張師傅修完相機沒有走,就是想再觀察一會兒,看相機還會不會出問題,沒想到還能碰上這么登對的小夫妻過來拍照,不由多看了好幾眼。
等看見程方秋穿的紅裙子,這才突然想起來他們好像剛才在門口就匆匆見過一面,只不過那時候他急著過來修相機,所以沒有細看。
“你們是想先拍單人的,還是雙人的啊?”李濤遠率先開口打破安靜。
程方秋便指了指周應淮,“先拍他吧。”
“行,這位男同志在椅子上坐下就可以了。”李濤遠說完,就準備配合周應淮的身高調整三腳架的高度,只是手剛有所動作,余光便瞥見程方秋站得離他很近,正探頭過來看著他。
李濤遠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這位女同志怎么回事,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就這么直勾勾盯著他看,不覺得害臊嗎?
再者,他的年紀都可以當她爹了……
李濤遠不動聲色往后退了一步,避開程方秋的視線,也就是這個時候他才猛地發覺她看的與其說是他,還不如說是他手里的相機!
意識到這點,李濤遠老臉一紅,輕咳一聲,等調整好相機的高度后,就開始指揮周應淮的動作,“同志往左邊坐一點兒,背再挺直一些,能不能笑一笑?”
周應淮很聰明,李濤遠說了一遍,他就能領會,唯獨讓他笑的時候,他怎么笑都覺得生硬。
“不笑吧,我覺得不笑更帥。”從程方秋站的角度剛好能看見相機鏡頭里呈現的畫面,她出聲阻止了周應淮還要勉強笑一笑的動作,后者幾乎是她話音剛落,就降下了勾唇的弧度。
“拍照哪有不笑的?”李濤遠覺得程方秋簡直是在瞎搗亂。
“誰規定拍照必須得笑?”程方秋也嗆聲回去,“笑得僵硬,還不如不笑呢,再說了他長得就是一張薄情高級臉,拍照的時候明明不做表情更有魅力好不好。”
話畢,又樂呵呵沖著周應淮眨了眨眼,討好道:“當然,笑起來也很好看。”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也就只有她能把這么羞人的話給夸出來了,周應淮眸中閃過一絲無奈,但是耳尖卻慢慢爬上了一絲紅暈。
“哼。”李濤遠輕哼一聲,既然顧客都這么要求了,他也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摁下了快門,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好像的確板著臉拍出來的照片比剛才勉強笑著的時候好看多了。
這位女同志貌似真的有兩把刷子,而且她對拍照是有自己的見解的。
這個觀念,在接下來的時間里得到了印證。
“這里留白太多了,能不能再放大一點兒?對,就是按那個鍵調整大小。”
“你這個構圖和角度有問題,他一米八八,你這么拍,顯得他只有一米五八。”
“這位同志,你打光不要從這邊打,你試試從這邊打呢?”
程方秋也不想在別人工作的時候指手畫腳,但是她忍了又忍,在看見周應淮被拍得慘不忍睹的時候,還是沒控制住自己的嘴,多說了兩句。
她還以為眼前這個男人會跟剛才一樣,對她破口大罵,甚至直接把她趕出去。
可他竟然罕見地沉默下來,并按照她說的一一進行調整。
程方秋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李濤遠,不光她覺得驚訝,就連一旁的李智亮和張師傅都像是見鬼了一樣。
張師傅更是不動聲色地站在了李濤遠身后,在看見經過程方秋調整后鏡頭里呈現的畫面后,他微微張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看向程方秋,隨后眸中就迸發了掩飾不住的欣賞和驚喜。
這位女同志真是塊寶!
如果她能來紅夢工作,或許能改變紅夢開始走下坡路的現狀……
可這兩位同志一看就不是差錢的主兒,她會愿意來紅夢嗎?
“好了,秋秋你拍吧。”周應淮不太喜歡這種把自己置身在鏡頭下“任人擺布”的感覺,所以見拍得差不多了,就連忙站了起來。
他的眼神掃過一臉意猶未盡的程方秋,眸光暗了暗。
秋秋好像對此很喜歡?
她是單純喜歡拍照,還是……
周應淮想起她口中那個男生,垂在腿側的手微微用力握成了拳,抿直了唇線,眸底深處閃過瘋狂的晦澀。
“幫我拿一下包。”程方秋沒有注意到周應淮的異樣,她見他走過來,便順手地將手中的包遞給了他。
察覺到她的自然和依賴,周應淮心中那股煩躁的妒火頓時被撲滅了不少,他微微沖她勾起一抹笑,應下:“好。”
其實她的包一直都是他拿著的,因為她說過,出門在外,男人要有主動幫女人拎包的意識,維持一份感情關鍵就在于這些看起來微不足道的小細節之中。
自從,他就一直把這句話放在心里。
程方秋拍照的時候可比周應淮快多了,她好像天生就知道自己怎么拍出來最好看,做出來的每一個表情都十分靈動和漂亮。
她的單人照拍得很順利,到了拍合照的時候,有了程方秋在身旁教周應淮,也十分迅速地就結束了。
“留個聯系方式,到時候照片出來了,我們打電話通知你們來取。”
李濤遠從柜臺前拿了紙筆遞給程方秋,后者沒有多想,就遞給了周應淮,讓他寫下機械廠家屬院的聯系電話。
兩人說著話,并沒有看到一旁孫紅燕和李智亮奇怪的表情,只有張師傅露出了一抹了然的微笑,看來他和李濤遠想到一塊兒去了。
“那就謝謝,我們先走了。”寫完聯系方式,程方秋和周應淮離開了照相館。
在他們走后,孫紅燕才好奇問道:“李師傅,我們照相館沒有通知顧客的服務啊?以后要加上嗎?”
以往照片洗好了都是顧客自己掐點兒來取,根本沒有通知的先例,所以聽見李濤遠這么說,孫紅燕和李智亮才會這么驚訝。
“不用。”李濤遠沒有多說,只是迫不及待地走向二樓,“我去暗室一趟,如果有人來拍照,就上來找我。”
他已經等不及想看照片最后呈現出來的效果了。
“哦哦,好。”孫紅燕和李智亮對視一眼,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李濤遠這么急躁的樣子。
張師傅則是笑而不語,打過招呼后,就離開了。
*
從照相館出來后,程方秋和周應淮就去了百貨商場,由于近距離接觸了那臺相機,還用它拍了照,她的心情很是不錯,嘴里還時不時哼上兩首小曲。
哼著哼著,她突然想到什么,連忙戳了戳周應淮。
“哎,你之前答應給我單獨唱歌的,準備什么時候唱啊?”
周應淮記性那么好,肯定記著的,但他就是不在她面前提,太壞了,要不是她今天想起來了,他估計就打算這么翻篇了!
想到這兒,程方秋翹起小嘴,手中的力道也不由地加大,“你該不會想蒙混過關吧?”
兩人本就離得近,她這一動作,便離得更近了,她身上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鉆,周應淮呼吸一緊,喉結滾動幾番才堪堪壓下心頭的燥熱,偏頭看向她,否認道:“沒有。”
開口時,嗓音有些微啞,他倏然噤聲,耳尖染上一絲緋紅。
偏偏她還不自知,那雙手在旁人都看不到的角度里,不停在他腰腹間掐來掐去,惹著火。
“回去了就給我唱,好不好?”她嬌嗔他一眼,那表情明顯是沒信,所以才越發委屈地纏著他。
周應淮指尖摩挲了兩下掌心,剛想點頭,她見他半響沒作聲,又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再次問道:“好不好嘛?”
尾音像是帶著鉤子,把他的心攪得亂七八糟。
“好。”
話畢,一把揪住她作亂的手放在手中捏了捏,語氣無奈地壓低聲音道:“這是在外面。”
外面怎么了?
程方秋疑惑地抬起眼睫,在撞進他那雙晦澀不明的嫣紅眼眸中后,倏然反應過來什么,臊紅了一張臉,她連忙抽回手,“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想沖他撒嬌讓他答應她的要求而已,沒有刻意在外面撩撥他的意思。
說完,又覺得這話沒有說服力,程方秋無措地抿了下唇,索性快步朝著賣衣服的柜臺走去,周應淮見她走路同手同腳,眸中閃過一絲笑意,連忙追了上去。
“嗯,我知道。”周應淮說完這句話,停頓了兩秒,偏頭盯著她的眼睛,緩緩認真道:“是我不禁撩。”
她稍稍沖他勾勾手,他就會潰不成軍。
聞言,程方秋呼吸一滯,陽光透過百貨商場的玻璃窗灑在他身上,襯得他身姿越發挺拔,那低啞的嗓音順著風落入耳中,讓她心跳莫名開始加快跳動,一股灼熱的情愫從心尖上蔓延開來。
導致下午選購衣服的時候她都有些心不在焉,但是衣服的美丑她還是分得出來的,整個百貨大樓就沒有她看得上可以用來當作婚服的成衣,倒是看上了兩套在家穿的休閑裝,以后就可以不用穿著他的寬松衣服滿屋跑了。
情趣是情趣,可她也是要臉的!萬一被人不小心撞見了,成何體統!
至于她和周應淮的婚服,她決定買布回去請裁縫做,這年頭有些裁縫的手藝可是一絕,不比百貨大樓賣得死貴的成衣差,再加上她的設計,肯定一鳴驚人。
到底是頭一次結婚,她不想穿的太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