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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應淮聽說她要親自設計婚服,舉雙手雙腳贊同,一向清冷的人,那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程方秋簡直沒眼看。
布料敲定了,他們還去買了幾株粉色月季花和白色梔子花,又去書店買了漂亮的紙張,準備自己書寫請帖。
一通折騰下來時間已經不早了,兩人提著大包小包趕回家,在樓道里和要下樓的楊麗群打了個照面。
說起來,他們和這家人總共就打了兩次交道,但是每一次都不是很愉快,程方秋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也沒有要和對方打好關系的打算,她估計對方也是一樣的想法,所以她直接選擇了裝作沒看到。
但誰知道楊麗群就像是什么都沒發生一樣,居然笑眼盈盈地主動打起了招呼,“周同志,程同志,你們這是剛從外面回來?”
聽見她的話,程方秋詫異地抬起了頭,秉承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想法,她語氣淡淡回道:“嗯。”
或許是看出她態度一般,楊麗群也沒自討沒趣,往旁邊側了側身,讓開了路。
程方秋和周應淮道了謝,便快步上了樓。
“這咋回事啊?”程方秋沒看懂楊麗群這是搞得哪一出。
周應淮也皺起了眉頭,他跟楊麗群一家都不認識,也不知道這是為什么,猶豫兩秒,開口道:“或許只是想跟鄰居打好關系。”
程方秋點了點頭,很快就將這件事拋在了腦后,她一進門就抱著那些花到了陽臺,但是她又怕臟,便趴在門框上沖剛放下手中東西的周應淮可憐巴巴地眨了眨眼睛,“淮哥,我不會弄,你來弄吧?”
聽見這話,周應淮抬眸望去,就見大片大片的晚霞飄蕩在天空,橘黃色的柔光灑滿整個陽臺,她就這么一臉期待地望著他,好似她的整個世界只有他。
一朵煙花在腦海中綻開,他抿了抿唇,抬步朝著她走過去。
高大的身軀在經過她時,倏然握住她的腰身,將其壓在門框上,細碎的短發微微遮擋住他眸中情緒,卻無法掩蓋他滾燙的氣息。
程方秋的臉不由自主地開始升溫,染上同夕陽一樣令人驚艷的艷色。
“親我一口,我就……”
話音還未完全落下,周應淮就感覺薄唇上多了一抹柔軟,他摟著她腰的大掌瞬間緊了兩分。
“一口夠不夠?”程方秋壞笑著看他那張矜貴冷峻的臉上一寸寸浮現出慌亂和無措,然后妖精似的將唇湊近他的唇瓣,不挨上去,就這么近距離停住。
哼,在外面不能撩撥他,在家里還不行嗎?
更何況,落日余暉,多適合接吻啊?
只是下一秒,程方秋就逃也似的從兩人之間的縫隙中逃了出去,半分不帶猶豫的。
因為周應淮居然問:“熱水瓶里還有沒有熱水。”
這句話的含義,不言而喻。
她只是想放個小招數,但他卻直接放大招,不公平!
“青天白日的,也不知道害臊。”程方秋坐在陽臺上新配置的椅子上,只覺得渾身都在發熱,她以手作扇,拼命給自己扇著風。
周應淮不置可否,只是目光如炬地直視著她,隨后微微挑眉,那樣子似乎在指控程方秋倒打一耙。
她輕哼一聲,無視掉他的控訴,指揮他先將泥土和花盆拿出來,把土裝進新買的漂亮花盆里面,然后再把花栽種進去,壓實后灑上些許水,最后擺放在墻角,讓它們自由生長。
陽臺有了這幾縷綠色生機,看上去順眼多了。
“我餓了,你去做飯。”程方秋拿腳戳了戳周應淮的小腿,后者正蹲在那些花前面調整位置,被她一戳,下意識地回頭。
粉色月季在空中搖曳,都比不上他吸引眼球。
她懶洋洋窩在椅子當中,欣賞了一番美男,驀然輕笑:“老公,你好帥啊。”
周應淮起身的動作一頓,居高臨下瞅著她,一字一句說道:“程方秋,我說過我不禁撩。”
“嗯?”程方秋瞬間清醒,從椅子上爬起來,就要往屋里逃,找個房間躲進去,鎖上門,等他火氣下來了再出來也不遲。
但誰知道剛起身就被他抱了個正著,整個人騰空被打橫抱起來,她兩條長腿無處安放,只能慌亂地亂踹著。
“啊啊啊。”她止不住地尖叫,卻被他堵住嘴巴。
等她被親得氣喘吁吁了,沒力氣再大喊大叫了,周應淮才氣定神閑地挑眉道:“再叫,整個家屬樓都知道了。”
她下意識咬緊下唇,紅撲撲的臉蛋上帶著深深的不忿,“周應淮,你就是個臭流氓,每天就想干那檔子事,我還疼著呢。”
說到這兒,她不自覺地并緊了雙腿。
聞言,周應淮劍眉微皺:“我看看?”
說罷,就要來掀她的裙子,程方秋氣得沒好氣打掉他的手,然后余光就瞥見裙子上明晃晃的幾處臟污,她崩潰喊道:“你手上的泥巴蹭我身上了!這是新買的!”
“會給你洗干凈。”周應淮不在意地看了一眼,但瞅見她一張臉氣得更紅了,又補充道:“再買條新的,別生氣了?”
“這還差不多。”她嘴角忍不住上揚了一瞬,然后又故意板著臉,“我餓了,你做飯去。”
周應淮站在原地不動,想俯身來親她,但是程方秋卻怎么也不讓他親。
兩人做著無聲的對峙,最后還是他妥協般地嘆了口氣,將她放在窗戶下的一張小桌子上,兩只手撐在她臀部兩側,彎腰用額頭蹭了蹭她的發頂,將那處揉得亂七八糟。
夕陽的光灑在兩人身上,讓彼此深深糾纏在一起。
程方秋以為他馬上就會去廚房做飯的時候,他沉默兩秒,然后睜著一雙眼尾染上猩紅的眸子,可憐兮兮地低聲道:“老婆,我難受。”
或許他也知道接下來的話有些難以啟齒,他垂下眼睫,湊到她耳邊輕輕呢喃。
“幫我摸一摸,好不好?”
第44章
濕漉漉的粘膩
落日時分,
金黃色的光輝透過玻璃窗緩緩灑進室內,鋪就一片絢麗余暉。
周圍很是安靜,程方秋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在狂跳,
近在咫尺的距離讓他的氣息一縷縷霸道地鉆進她的體內,
勾起不講道理的酥癢。
她的長睫顫了又顫,
目光不受控制地朝著下方瞄去,都說黑色顯瘦,
可是為什么存在感依舊那么強?鼓鼓囊囊的一團,像是察覺到她的視線,
害怕她看不見一樣,
還往前湊了湊,
徑直蹭到了她的膝蓋處。
隔著薄薄的布料緊緊相貼,
她好像都能感受到那滾燙的溫度。
程方秋搭在他肩膀上的指尖下意識地蜷曲起來,
卻因為動了一瞬,
位置產生偏差,從中山裝的布料上滑落,
觸碰到了他脖頸上的肌膚,隨后又輕輕掠過凸起的青筋。
下一秒她就瞧見周應淮的脖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躥紅,喉結不安分地上下滾動著,甚至就連噴灑在她耳邊的呼吸也重了兩分。
“秋秋。”他輕聲念著她的名字,
像是在催促,
也像是在埋怨為什么不幫他,還要繼續撩撥他。
“噓。”
程方秋抬起指尖摁在他的薄唇上,
細長白皙的骨節,
泛著淡淡粉色的指甲,像是上天親自雕刻出來的一樣精致。
兩人在這時不約而同地抬起眼睫,視線撞在一起,
心跳都驀地漏掉了一拍。
周應淮抿唇,剛想說話,眼皮就被一只柔軟的手給覆蓋,視線內瞬間變得一片漆黑,看不見任何東西,其他感覺便更加靈敏,他最后選擇緩緩閉上嘴。
他感受到一根手指從他的薄唇上緩緩下移,經過喉結,鎖骨,胸口,腹肌……
在按上他褲子紐扣時,他忍不住輕喘了一下,撐在桌子上的手也不自覺地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配上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色情感。
明明是他先提起的要求,可這會兒他卻想主動終止這場在青天白日下的荒唐。
但是話語涌到嘴邊,卻遲遲不見說出來。
指尖還在繼續,似乎是一只手不好操作,扣子解了半天,還沒解開,他的額間也跟著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溫熱的呼吸一點點加重。
終于解開的瞬間,他如釋重負一般微微彎下腰身,下意識地想低頭去尋她的唇,可是捂住他眼睛的手卻阻攔了他的動作,僅僅只是輕輕用力,他便乖乖地維持著原來的動作,不敢再逾矩。
原來,他也害怕他的不配合會讓她放棄接下來足夠令他瘋狂的出格舉動。
雖然不想承認,可他的的確確是期待的,是渴望的。
近來天氣都很好,每天的黃昏都是不一樣的風景,但程方秋卻覺得今天的晚霞最漂亮,最令人驚艷。
是粉紫色的。
程方秋坐在窗邊,耳尖微紅,但是神情卻是慵懶和愉悅的,她的長腿分開,輕輕在空中晃悠,時不時獎勵性地蹭過他的大腿,便會看到他輕咬唇瓣,壓下喉間悶哼的動作。
見狀,她唇角輕輕往上揚,感受掌心傳來睫毛不停顫動帶來的癢意,嗯,還有另一只掌心傳來的滾燙觸感以及偶爾脫離掌控的跳動。
她靜靜欣賞著往日矜貴,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在她的手下失態,沉淪……
這不像是她在討好他,而更像是他在討好她,如果是他自己來,效果可能會更好。
思及此,她眨了眨眼睛,覺得人怎么可以聰明成這樣!
于是她傾身,鼻尖慢慢靠近他的鼻尖,淺淺的呼吸和他粗重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她主動用薄唇去勾搭他的,貝齒細細咬著他的唇瓣,等他想纏過來的時候,又忽地拉遠。
“老公,我手酸了。”
話畢,她倏然收回那只手,隨意在他腰間擦了擦,頓時就察覺到那處的肌肉緊繃起來。
濕漉漉的,黏黏糊糊的,有些惹人臊熱。
他輕啟薄唇,開口時嗓音啞得不像話,帶著一絲祈求:“秋秋。”
這聲音落在程方秋耳邊,有種犯規的性感,差點兒就把她的魂兒給勾走了。
“你說就摸一摸的。”她忍住上當的沖動,繼續循序漸進。
周應淮聽出她的言外之意,一噎,喉結輕輕滾動一下,有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視線依舊被她的手擋住,他并沒有看見她唇邊的那抹狡黠,抿了抿唇,還在想怎么哄,一直撐在桌上的手背突然被她抓住。
雖然略微驚訝,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還是順從地抬起手,任由她拿他的上衣將那只手擦得干干凈凈。
直到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他才有些無奈,又有些抗拒地想縮回手,可這時候明顯已經晚了。
“快點兒嘛,我真的餓了。”她嬌氣地湊到他耳邊撒嬌,一字一句地擊潰他的防線,“你不是難受嗎?結束了,就不會難受了。”
“我也會幫你的。”
話畢她的手帶著他的手緩緩靠近……
她遮擋在他眼前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放下了,昏黃的光線讓他有些不適應地瞇起了眼睛,直到適應過后才徹底睜開眼睛。
他身處于昏暗的墻邊,而她坐在光線充足的窗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意亂。
小騙子。
周應淮半瞇起晦澀的黑眸,突然抬手勾住她的腿彎,將人往自己的方向拉近,她似乎沒想到他會動手,有些猝不及防地被抱了個滿懷,胸口直直撞了上來。
“就這么喜歡看?”
程方秋覺得兩方柔軟被撞得有些疼,還沒來得及控訴他,就對上了他的視線,他的瞳孔從這個角度看,有種極致的黑,見不著底,無端令人升起一絲害怕,又帶著極致的吸引力,讓人恨不得溺死其中。
“也,也沒有。”
本能察覺到危險,她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說完就感覺到他手下的動作并未停止,反而更加放肆。
“呵。”他輕笑,磁性的嘶啞尾音在室內回蕩,分外曖昧。
程方秋被他禁錮在懷里,完完整整看完了一場獨屬于她的“首(手)秀”。
而結束后的粘膩悉數抹在了她那條漂亮的紅格子半裙上。
瘋子,比她還瘋。
*
天色漸漸昏暗下來,在這個家家戶戶舍不得用電的年代,回家的路都是黑的。
機械廠里的獨棟小洋樓都長得差不多,常彥安卻能輕松認準家門,除了刻在骨子里的記憶以外,還有就是那不同于其他人家的燈火通明。
隔老遠就能看見那抹黑夜里的光亮。
到家門口,他停下自行車,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極大的心理建設,然后才拿鑰匙打開大門,推著自行車進門。
剛進去,常彥安就發現了不同之處,他的視線緊盯著那一片無精打采的薔薇花,眉頭緩緩皺起,覺得是自己看錯了,可閉眼再睜眼,它們依舊存在。
他捏緊自行車把手,下意識地朝著小洋樓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這又是在玩哪一出?
一想到等會兒會面對的大吵大鬧,常彥安只覺得頭疼,他將自行車停好,拿上掛在把手上的公文包,緩緩朝著屋內走去。
剛打開門,一道纖細柔軟的身軀就撲了上來,緊緊抱著他的腰。
常彥安下意識地伸出手抓住她的手想將人給拉開,可是剛有所動作,耳邊就傳來一道倒抽一口涼氣的聲音,他一愣,然后放輕力道。
可僅僅只是一瞬,他就恢復平日里的冷淡態度,把她推開。
這個女人慣會演戲,他分明沒用多大力氣。
“我說過很多次,不要在門口抱我,被別人看見了影響不好。”
徐琪琪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在我家抱我自己的男人怎么了?那些長舌頭愛怎么說就怎么說,又不是跟他們過日子。”
常彥安眉頭皺得更深,臉上閃過一絲不贊同,剛想說些什么,就見她一副不想聽說教的樣子捂住了耳朵,頓時所有涌到嘴邊的話都給咽了回去。
徐琪琪見他閉嘴,唇角微微往上勾了勾,這才放下了手,然后半倚靠在玄關處看他換鞋。
男人很高,身形頎長挺拔,穿著一絲不茍的白襯衫和黑西褲,劍眉星目,五官俊氣,鼻尖有一顆褐色小痣,給他清冷的長相增添了兩分魅惑,戴著一副無框眼鏡,藏在鏡片后面的眸子深邃莫測,顯得整個人斯文優雅,高不可攀。
但是徐琪琪卻更喜歡他在床上摘下眼鏡后的樣子,明明禽獸,卻非要維持翩翩公子的風度,那種反差感讓人著迷。
想到這兒,她秀氣的眉毛皺在一起。
他們有多久沒有做過了?一個星期?還是半個月?
好像自打結婚第三天她在書房發現他藏了他前妻的照片,兩人大吵一架開始,就分房睡了。
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就沒個消停的時候,而每一次都是她先低頭。
就如同現在這樣,她若無其事地湊上去,他也裝作什么都沒發生一樣跟她說話,教育她。
只是態度冷淡,讓人很不爽就對了。
思緒有些飄遠,直到眼前昏暗了一瞬,她才回過神來,他早已換好鞋,正在屋內四處找著燈光開關,然后將沒必要的燈一盞盞關滅。
“少開這么多燈。”
還是被教育了。
徐琪琪撇了撇嘴,下意識冷哼道:“哼,誰能有你前妻那么賢惠,勤儉節約啊。”
話音落下,就見常彥安關燈的動作一頓,隨后臉色瞬間冷下來。
“好好好,我不提了。”徐琪琪一邊往餐桌的方向走,一邊嘟囔著:“一吵架你就窩在辦公室,大半夜才肯回來,我開這么多燈,還不是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
說著說著,語氣里已經帶上了掩蓋不住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