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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動搖是假的,但是只要一想到程方秋,丁夕梅就又猶豫了,她抿了抿唇,糾結再三,最終還是沒忍住松了口,“這樣吧,我跟秋秋說說,她不愿意,我也沒辦法。”
“行,那我就先走了,過幾天再來問問你。”見丁夕梅動心了,李麗芬也知道這時候不好逼太緊,便笑著離開了。
丁夕梅目送李麗芬消失在拐角處,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程方秋的房間走去,不行,她得再跟閨女好好談談,雖然秋秋很聰明,但是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最容易被男人的花言巧語給騙了,她這個當娘的怎么說都要替她把把關。
要是對方不行的話,這個賈同志倒是個不錯的人選。
“秋秋。”丁夕梅走到房門口,輕輕喚了一聲,剛要敲門,就見門被人從里面打開了。
程方秋站在門口先是瞅了一眼院子大門方向,然后才扭頭看向丁夕梅,就這一動作讓后者莫名有些心虛起來,她摸了摸鼻尖,暗道該不會秋秋把她和麗芬姐的對話全聽了去吧。
這個猜想剛剛冒出來,就被程方秋給坐實了。
“娘,我不是說了先不考慮結婚嘛,你怎么還和李二嬸說那么久。”程方秋嘟嘟囔囔地表達著自己的不滿,手更是拉住丁夕梅的胳膊晃了晃,半是撒嬌半是吐槽地嗔道:“哎呀,那男的離我們家那么遠,是不是真的那么優秀誰知道啊?”
“再說了,是有可能調去縣城,還沒確定的事情可不能當真。”
話糙理不糙,這點倒是真的,丁夕梅順著程方秋的話點了點頭,沒想到閨女腦子轉得那么靈光,這種小細節都能一下子抓住。
“我聽李二嬸說他底下還有兩個弟弟,兩個妹妹,他是老大,以后不光要贍養父母,還要幫襯弟妹,事事都要管,這日子哪有個清閑自在的?要是他們一家子都是好相處的,那也就罷了,但要是有那么一兩個叛逆不懂事的,我光是想想就頭大。”
“最重要的是,我根本不認識他,不喜歡他,跟他結婚,哪兒能幸福?”
這道理一套又一套的,堵得丁夕梅一時之間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但細細想來,她說得也挺對的,這年頭家中有四五個兄弟姐妹的都很正常,多的七八個兄弟姐妹的都有,大的照顧小的更是再正常不過。
程方秋嫁過去,身為大嫂,肯定少不了操持家務,這樣的苦她在家中都沒吃過,哪能去夫家吃。
況且最后那句話,可謂是說到她心坎當中去了,如果女兒自己都覺得不幸福,那結婚還有什么意義,還不如留在家里,當她和老程一輩子開心自在的寶貝女兒。
思及此,丁夕梅拍了拍程方秋的手背,“好好好,娘都聽你的。”
聽見這話,程方秋松了一口氣,只是臉上的笑容還沒完全展開,就見丁夕梅轉了話頭:“但你得告訴娘你喜歡的是誰,娘總得幫你看看。”
“哎呀,人肯定不會差的,你夸過的!”程方秋可不想在事情還沒塵埃落定,就讓第二個人知道她在打周應淮的主意,變數多了,結局也有可能不一樣。
“我夸過?”這下子丁夕梅可謂是更加一頭霧水了,她皺起眉頭,在腦海中搜尋著自己夸過的男孩子,可是想來想去都沒個確切的答案。
好奇之下丁夕梅便想追著程方秋再打聽打聽,可她是個小滑頭,眼疾手快地把房門關上,“我要休息了,娘你也去睡吧。”
甩下這一句,擺明了是不想多說,丁夕梅無奈地笑了笑,轉身一邊往外走,一邊在思索著到底是誰。
這時候的她將對象都鎖定在了村中年輕后生的身上,壓根沒往其他地方想,所以便也猜不中那人就是她不久前剛夸過的周應淮!
與此同時,坐在挖掘機里正在認真工作的周應淮驀地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只當被濺起來的石屑給嗆到了。
這也讓他有些走神,腦海中總是不受控制地想起那個被打斷的答案。
他喜歡……
第85章
真舒服
周應淮深吸一口氣,
擺了擺頭,整理好思緒重新回歸到工作當中。
他操控著挖掘機,冰冷的機械大爪子朝著山體挖下去,
轉眼間就挖出了一個大口子,
隨后他將其中的泥土,
石頭,樹枝等雜物一同送到卡車的車斗里面,
重復的動作不知道干了多久,總算是到了下工的時候。
周應淮跳下挖掘機,
鎖好駕駛座的門后,
就跟著不遠處來找他的趙志高一起結伴往知青點走去。
趙志高是個活潑性子,
一路上嘴巴就沒停過,
他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著,
沒多久就到了地方。
一進院子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飯菜香味,
周應淮下意識地朝著廚房看過去,其他人也都聞到了,
一個接著一個爭先恐后地往廚房跑。
“這些人怎么跟八輩子沒吃過飯一樣?”趙志高一邊吐槽著,一邊加入搶飯大軍,走的時候還不忘催促周應淮,“淮哥快點兒跟上,
不然等會兒都被他們吃完了。”
聞言,
周應淮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隨后邁步跟了上去。
剛進門,
迎面就撞上了正端著菜往餐桌方向走的程方秋,
兩人打了個照面,她抬起頭見是他,原本淡淡的情緒馬上就有了變化,
欣喜喊道:“周同志。”
這甜甜的一叫,讓周應淮只覺得心中咯噔一下,隨后快速跳動著,似乎下一秒就能從胸膛跳出來,明明以往見到她都沒有過這樣的情況,今日是怎么了?
“周同志?”程方秋見他只是望著自己發呆,久久未言,而不遠處又有一堆人看著,她只好開口又喊了一句,并摸了摸自己的臉,半開玩笑地問道:“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有。”她的話成功讓他從自己的思緒當中回過神來,隨后反應迅速地上前接住她手中的大碗,“小心別燙著。”
程方秋等他端穩后才松開手,歪頭笑道:“謝謝。”
“不客氣。”周應淮搖了搖頭,將大碗端過去后,就在趙志高身邊坐下,一眾人見他動筷子,方才興高采烈地開始吃起了晚飯。
程方秋和何生慧坐在院子門口聊天,等他們吃完后,就開始收拾起了廚房,等收拾得差不多,也就準備回家了,何生慧大兒子來接的她。
“沒多少了,我來收吧。”
“那行,謝謝啦。”
何生慧走后,沒幾分鐘程方秋也忙完了,把手洗干凈,剛走出廚房的門,就看見技術員們拿著換洗衣物結伴準備去河里洗澡,周應淮也在其中。
想到什么,她開口喊住了周應淮,一群人齊刷刷扭頭看向她,在這么多注視之下,她沒有絲毫慌亂,直接大方開口道:“周同志你手臂受傷了,最好不要下河,萬一傷口感染了可就不好了。”
“不至于吧?”趙志高撓了撓頭,看向周應淮的手臂,袖子擋住了些許,讓他看不清楚,但是淮哥衛生院都沒去,肯定不是什么大傷口。
村里的大河清澈見底,看著挺干凈的,應該不會感染吧?
再說了,他們都是大老爺們,平時有個小磕小碰的也不少,還不是照樣下河?也沒見有什么事情啊,淮哥身體比他們都強健,更不會當回事了。
自己燒水洗澡多麻煩,還不如去河里隨便洗洗來得方便。
但程同志也是好心提醒,淮哥臉皮薄不好意思拒絕,就由他來道謝婉拒吧。
想到這,趙志高勾起笑容,緩緩道:“謝謝程同志了,但是……”
“嗯,那我不去了。”
后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的一道聲音給打斷了,趙志高頓時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乖乖往回走的周應淮,這還是他淮哥嗎?那個怕麻煩,喜歡速戰速決的男人去哪兒了?
而且,是他的錯覺嗎?他怎么看見淮哥那嘴角往上揚了?
可再看過去,淮哥還是那副平淡如水的表情,一定是他看錯了,對,看錯了,不然淮哥在暗爽什么?!
“我就先回家了,明天見。”程方秋朝著周應淮揮了揮手,后者也鬼使神差地學著她舉起手揮了揮,只是姿勢怎么看怎么別扭,完全沒有她做出來的可愛自然。
程方秋偷笑兩聲,收回手,轉身離開,很快消失在了大家的視野當中。
周應淮收回落在她背影上的視線,剛準備回房,就對上了趙志高復雜的眼神,他挑了挑眉頭,“天快黑了,你們還在這兒磨蹭什么?”
“馬,馬上走。”趙志高收回快驚掉的下巴,連忙回道。
周應淮點點頭,沒再管他,獨自回房,等進了屋子,在自己的床位上坐下,就看見了枕邊放著的一條手帕,素色布料上沾染著突兀的艷色,有些扎眼。
一看到這條手帕,他就不受控制地想起當時山中發生的一切,她撲進他懷中,害怕得瑟瑟發抖,但還是紅著眼睛關心他,為他包扎……
呼吸有一瞬間變得粗重,他上前捏住手帕,指腹摩挲兩下,上面的血早就干了,深紅的顏色黏在上面,估計不好洗,他還是買一條新的還給她吧。
上次他去公社供銷社沒有瞧見有賣手帕的,看來只有縣城有了,下次休息日他得進趟城了。
日子一眨眼過去好幾天,程方秋在這段日子里成功和技術員們打成一片,也基本記熟了每個人的名字,與此同時她和周應淮的關系也越來越微妙。
看著和她對視沒兩秒就匆忙移開視線的男人,程方秋眸中閃閃,可還沒等她得意地笑出來,就聽見院子外面傳來一道俏麗的女聲。
“淮哥!你在哪兒?我來了。”
吃飯的眾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有人發出疑問,“我咋聽到了小蓮的聲音?”
“我也聽到了。”
有人附和,那就證明這不是幻覺,是真的!意識到這點,平時視吃飯為人生頭等大事的大家紛紛放下飯碗,不約而同地沖出了廚房。
一時之間屋內只剩下了程方秋,周應淮和何生慧,三人大眼瞪小眼,終究是抵不過好奇心,程方秋率先看向周應淮,疑惑發問:“誰在喊你啊?”
她還以為這個村子里面只有她臉皮厚,能毫不客氣地跟著所有男生一起叫周應淮淮哥,沒想到這里還有一位呢?聽上去還跟周應淮很熟的樣子。
出于女人的第六感,程方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周應淮皺起眉頭,剛想回答,一個粉色身影就出現在了廚房門口,她身后跟著浩浩蕩蕩幫忙提行李,獻殷勤的技術員們,一時之間將她襯得猶如高高在上的小公主。
說是小公主其實也不為過,因為她的穿著和長相都跟周圍樸素的環境格格不入。
身材嬌小,穿著一條粉色布拉吉裙子,方領領口縫著一圈精致的白色蕾絲,襯得她肌膚白皙,可愛的學生頭短發,額前別著一個花朵樣式的發卡。
這個穿搭放在后世可能有些土氣過時,但是放在這個年代卻是走在了時尚前端。
一張小小的瓜子臉上掛著一雙葡萄大的黑亮眼睛,忽閃忽閃的長睫毛也藏不住她眸中印出的高大身影。
她風風火火跑到廚房門口,卻在這個時候扭捏起來,遲遲不敢往前走,好半響才像是終于鼓起了勇氣,小心翼翼地朝著餐桌的方向走了過來,甜美的嗓音再次呼喊道:“淮哥。”
在見到她的那一刻,周應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沉聲道:“你怎么來了?”
這語氣屬實稱不上好,沈希蓮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咬了咬下唇,委屈巴巴開口解釋道:“你們這兒不是差人嗎?我爸就讓我來幫忙。”
其實是她放假在家,聽到父親跟母親在聊這件事情,主動要求來的,她爸不同意,她還求了很久,才讓他點頭。
但這些話肯定不能說出來。
“你又不是廠里的正式員工,讓誰來幫忙,也不該讓你來。”這話說得毫不客氣,甚至有些指責沈父的意思,一時之間屋內的氣氛格外沉重,沒一個人敢開口。
見狀,趙志高只能硬著頭皮上前打圓場,“淮哥,小蓮她又不會拖后腿,廠長讓她來,肯定有廠長的打算,有可能是廠里太忙了,人員不方便調動呢?”
這理由找的勉強,任誰也知道這只是個借口,但沒人會戳破。
周應淮冷冷瞥了趙志高一眼,但無法反駁的是沈希蓮的確不會拖后腿,她從小在廠里長大,現在又在大學學習相關專業,她的知識儲備甚至比一般的技術員還要多。
可是她留在這里麻煩大于幫助。
所以周應淮依舊冷著臉,“我們這里都是男同志,你一個女同志住在哪兒?太不方便了,還是……”
“大隊長說了,讓我借宿在他家,我肯定不會拖后腿的,淮哥你就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話音剛落,沈希蓮就紅了眼眶,說哭就哭的樣子直接看呆了一旁的程方秋,好家伙,這比她還會演戲。
“就是,小蓮來都來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總不能讓她現在回去吧?車都沒了。”
“淮哥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小蓮都快被嚇哭了,再說了,這可是廠長的命令。”
有人為了討好沈希蓮,你一嘴我一嘴的開始幫她說話,可是當事人卻氣紅了一張臉,“不準你們說淮哥的壞話,他都是為大家考慮!”
被倒打一耙,大家卻敢怒不敢言,誰讓人家是廠長的女兒呢?得罪了她可沒有好果子吃。
周應淮冷眼看著這一場鬧劇,沒再開口,這也就相當于默認讓沈希蓮留下了。
沈希蓮松了一口氣,臉上重新帶上了笑容,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了周應淮身邊的位置上,嬌笑道:“光顧著趕路,我還沒吃飯呢,餓死了,這是誰做的啊?看上去好香。”
“這兒有人了,別坐這兒。”說完,周應淮直接抬眼看向趙志高,“不過來吃飯?”
“啊?”趙志高不敢得罪沈希蓮,可也不敢得罪周應淮,夾在中間都快急哭了,好在沈希蓮尷尬了幾秒,便主動站了起來,給趙志高讓座,這件事才過去。
“小蓮,這里還有一把空椅子,你坐這兒吧。”
有人從灶臺邊上搬了一把椅子過來,替站著的沈希蓮解了圍,她頓時松了口氣,勾起唇角,正要道謝,視線余光就瞥見了一抹窈窕身影,待看清對方的長相,她是怎么也笑不出來了。
長這么大,她自認已經是長得挺漂亮的女生了,可是今天在見到她后,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就算她穿著樸素,可是那一張臉卻依舊耀眼,黑發紅唇,身材高挑,一顰一笑都充滿了別樣的韻味和魅力,能輕而易舉讓人為她傾倒。
“小蓮?”這一聲堪堪讓沈希蓮回過神,她剛要收回視線,就見那個女生看了過來,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撞在一起,讓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沈希蓮睫毛顫了顫,見對方沖自己笑了笑,她也下意識地回了個微笑,算是互相打了個招呼。
經過這一打岔,沈希蓮將自己的注意力暫時從周應淮身上收了回來,轉而朝著身側人打聽起了這個女生的身份,在得知對方是大隊長安排過來給他們做飯的村民后,心中莫名松了口氣,腰板都挺直了些。
村里人啊……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沈希蓮還是產生了高人一等的想法,她勾了勾唇,不再關注程方秋。
而程方秋完全不知道沈希蓮心里的小九九,她正在聽何生慧小聲八卦著:“這女同志一看就喜歡周同志。”
程方秋沒有搭話,但是卻無聲附和了一句,的確,沈希蓮毫不掩飾對周應淮的喜歡,簡直可以說是擺在明面上了,這態度比她還要直白。
但是看周應淮的態度,似乎是對她并不感興趣,甚至有些不耐煩?
看來同樣的表達方式,換一個人來做,就會是不一樣的效果。
但不管怎么樣,情敵的出現還是讓她產生了一絲危機感,而且這個人還是書中提到過的一個角色,干部子弟,出身優越,在原主嫁給周應淮,搬進省城后就各種使絆子,兩人沒少大打出手。
這個女人不簡單,是個難纏的!
程方秋瞇了瞇眼睛,看來,周應淮這塊大餅得抓緊時間早點兒吃進嘴里了。
她的感受沒有錯,自打沈希蓮到來后,不管是知青點還是施工現場都能看到她打扮得花枝招展跟在周應淮身后當小跟班的場景,都可以用寸步不離來形容了,程方秋都沒能找到機會單獨和周應淮說上一句話。
村里也有不少人發現了這一點,有人說他們郎才女貌,很是般配,女追男隔層紗,相信沈希蓮很快就能把周應淮拿下,兩人和和美美地回省城領結婚證。
也有人反對,說要是能拿下早就拿下了,這明顯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但不管外界聲音怎么說,沈希蓮依舊我行我素,半分都沒有收斂。
*
“我看那姓沈的姑娘長得白白凈凈的,還是廠長的女兒,怎么周同志就是不動心呢?”
“喜不喜歡都是看眼緣,沒眼緣都白搭。”
隔天是休息日,傍晚下工后得了空閑,大伯母常春蘭就抱著衣服來找丁夕梅串門子了,兩妯娌平時關系不錯,也喜歡偶爾說兩句八卦,所以此時湊在一塊了,不免也說說村里最近的新鮮事。
程方秋坐在一旁幫忙摘豆角,聽見她們說的話手一頓,隨后又繼續若無其事地將摘好的豆角放進木盆里。
“曉花下個月月初擺酒席,你們可一定要來啊。”常春蘭笑著提醒了一句,說是月初,其實也沒幾天了。
丁夕梅嬌嗔她一眼,“忘記啥事也不能忘記這事啊。”
說完,視線一轉看向坐在程方秋旁邊的程曉花,頗為感嘆道:“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曉花都要嫁人了。”
提到這個話題,平時鬼靈精怪的小丫頭臉上浮現出一絲紅暈,話都不知道怎么接,還是常春蘭哈哈一笑,“可不是嘛,那戶人家也是個大方的,說要給咱家一臺縫紉機呢。”
說到這兒,常春蘭眉眼間皆是愉悅,鄉下不比其他地方,他們又都是普通人家,三轉一響能有其一就非常不錯了,他們原本也沒要求個什么,但男方主動加了縫紉機,那就代表著他們看重曉花,是件天大的好事。
“那多好啊,以后做衣服都不用自己一針一線縫了。”丁夕梅真心為他們高興,眸光都跟著一亮。
這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十里八村有縫紉機的就那么幾家,多有面啊!
說這話多多少少都有些炫耀的意味,常春蘭不好意思再繞著這個話題說,余光瞥見安安靜靜摘豆角的程方秋,開口道。
“秋秋也該抓緊了,你曉花妹妹比你小兩歲可都要結婚了,要是村里沒你喜歡的,伯母幫你去我娘家那邊物色物色?”
聞言,程方秋一愣,她正想著周應淮的事情,心思根本就沒在這兒,乍然聽到大伯母的熱心發言,嚇得手中的豆角都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