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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兩個的,怎么都想給她介紹對象啊?
“謝謝大伯母,不用了,我不急。”程方秋干笑兩聲,用腳尖偷偷戳了戳丁夕梅的鞋底,在對方看過來后,就立馬擠眉弄眼的提醒她幫自己解圍。
看著閨女這抵觸的模樣,丁夕梅哭笑不得,連忙出聲轉移了話題:“別管她,對了,我記得曉花明天是不是要去縣城挑布料?”
“對,明天一大早就去。”常春蘭成功被帶偏了注意力。
“能不能幫我帶一斤肉?上次周同志幫了我閨女,我說要請他來家里吃頓飯,結果一直沒找到機會。”這個事她本來就想去拜托常春蘭,結果她先上門來了,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說出來。
常春蘭大手一揮:“我還以為啥事呢,包在我們身上。”
她說完,那邊程曉花卻插嘴道:“讓秋秋姐跟我一起進城吧?她眼光好,我想她幫我掌掌眼。”
“喲,還不相信你老娘我的眼光了?”常春蘭沒好氣地白了程曉花一眼,但是嘴上這么說,下一秒卻問起了丁夕梅的意見:“弟妹,你看?”
丁夕梅倒是沒什么意見,便看向了程方秋,“秋秋你想不想去?”
去縣城?自打來到這個世界,她還沒去過縣城呢,而且明天是休息日,那沈希蓮肯定更纏著周應淮了,既然很大概率接觸不到他,她待在家里無聊,還不如去縣城逛逛。
思及此,程方秋微微一笑點了頭:“去!”
“那你們兩姐妹一起去得了,都去過縣城認識路,走不丟,我明天正好去自留地除草。”常春蘭一錘定音。
于是第二天,程方秋起了個大早,好好洗漱打扮了一番,等程曉花過來匯合后,就出發了。
從村里進城一趟屬實不容易,要先走到位于公社的候車點,然后再坐一兩個小時的大巴才能到縣城的車站。
村里去候車點的距離不算近,上次坐在周應淮的后座還沒有特別的感受,現在自己走起來,才知道什么叫做對腳底的折磨,她穿的是農村常見的布鞋,鞋底很薄,要是不小心踩到尖銳的石子,那滋味比指壓板還難受。
唯一值得安慰的便是這一大清早不是很熱,身上并沒有出很多汗,不然程方秋都想打道回府了。
兩人有說有笑,消磨了很多時間,不知不覺中就到了目的地。
公社下面幾個村子的村民都在這兒乘車,一到休息日這兒都擠滿了人,但是大巴就那么幾輛,要是沒擠上去,錯過了,那就只能再等下一班了,可下一班誰知道什么時候來?等半個小時,一個小時,兩個小時都有可能。
今天算她們運氣好,她們到的時候一輛大巴剛停下沒多久。
顯然程曉花最近進城次數多了,有了經驗,她直接一把抓住還呆愣著要慢慢排隊的程方秋見縫插針從角落里擠上了車。
得虧她們兩人都身材纖細,不然還真的擠不上去。
車上還有幾個空位,程曉花眼疾手快地推著程方秋在一處空位上坐下,她則在后面的另一處空位坐下了。
全程程方秋都處于懵逼狀態,等好不容易回過神,這才發現程曉花沒控制好力道,她現在半個屁股都在隔壁乘客的大腿上。
“不好意思。”尷尬和窘迫的情緒讓她頭都沒臉抬地道了歉,正想起身,前方司機卻恰好關閉車門,啟動了車子,由于慣性,她一個沒站穩,往前撲去,然后又重重坐回了那人的腿上。
與此同時她的額頭狠狠磕在前座座椅上,整個人被撞的眼前一白,疼得忍不住輕呼出聲,捂著額頭好半天都沒辦法緩過來。
迷迷糊糊之中她聽到身后也同樣傳來了一道痛苦的悶哼。
當即她顧不上疼痛,趕緊扶住前面的座椅借力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愧疚地連聲道:“真是不好意思,對不起……”
后面的話在對上那雙熟悉的狹長眼眸后戛然而止,她紅唇微張,不敢置信兩人居然會在這種情況下相遇。
這么多天她苦苦尋找的單獨相處機會居然就這么猝不及防地出現了!只是還沒等她高興,余光就瞄到了他偷偷從某處收回的手,這才倏然驚覺她剛剛第二次坐到的是……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
電光火石之間,程方秋心虛地抿緊唇瓣,朝著周應淮投去了一個同情的目光,小聲問道:“你沒事吧?”
臉色蒼白的周應淮盡量忽略某處傳來的鉆心疼痛,他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隨后看向她額頭上的一大片紅色,眉頭皺起,指了指自己的額頭,“你這兒沒事吧?”
程方秋下意識地伸出手揉了揉額頭,也搖了搖頭,她沒想到這種情況下周應淮都能撇開自己,關心她,心中莫名涌上一股難以言說的感動,正準備說些什么的時候,肩膀處突然被人拍了拍。
“秋秋,你吃不吃南瓜餅?我娘早上做的。”
程曉花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笑得一臉燦爛地將兩塊用油紙包起來的南瓜餅塞到了程方秋懷里,然后繼續慶幸道:“多虧我反應快,不然咱兩這一路就要站著了,多遭罪啊!”
程方秋接住南瓜餅,順著程曉花的話朝著車廂內看了一樣,這年頭對汽車超載管得甚少,所以車內只要是能裝得下人的地方都擠滿了人,還有帶著雞鴨進城的,整個車廂都鬧鬧哄哄的,要不是程曉花扯著嗓子說話,她還真不一定能聽得清。
這一對比就顯得他們屁股下的座位彌足珍貴了。
程方秋深感認同地點了點頭,但想到程曉花又看不見,于是又扭頭拔高音量回道:“曉花你真厲害!我娘也給我們做了吃的,給你一個。”
說完就小心翼翼地從自己兜里掏出了一個東西快速塞給了她,程曉花見她神秘兮兮的,還在好奇是什么東西,掌心在感受到那圓滾滾的觸感時,瞳孔放大,也學著她的樣子偷偷將其放進了包里。
居然是煮雞蛋!嬸嬸和秋秋可真舍得!程曉花心中浮現出一絲感動,要知道她娘雖然對她好,但平時也舍不得給她吃雞蛋,那都是留著去供銷社換錢的,只有逢年過節才能吃上一小口。
想起雞蛋的美味,程曉花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但現在也不敢拿出來吃,這年頭小偷小摸的可不少,萬一看她們有雞蛋,盯上她們,出個啥事,到時候后悔就來不及了。
反正她也不餓,留著等會兒下車了再吃也不遲。
想到這兒,程曉花無比迫切地希望這趟車開得能再快些,再快些。
“秋秋,謝謝你和嬸子了,現在說話不方便,等會兒下車的時候我叫你!”就算不是為了那個雞蛋,就看在她們是一起長大的好姐妹的份上,她都得看顧好秋秋姐!
想到這兒,程曉花又叮囑了程方秋一句,“記得哦,可千萬別下錯站了。”
“好。”
見對方點頭,這才稍微放心地收回了視線。
這邊程方秋可不知道短短的時間內,程曉花的心理活動已經發生了幾番變化,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周應淮的臉上,他似乎是緩過來了,臉色已經如常,但是面上“尷尬”二字還是不可避免地擴散開來。
不光是他,程方秋也覺得有些坐立難安,畢竟這種事情屬實有些敏感。
為了不讓氣氛陷入沉寂,程方秋猶豫兩秒,還是主動開口轉移了話題:“周同志你一個人進城?”
“嗯。”周應淮心領神會地應了一聲,知道她有心想緩解氣氛,便順著往下說道:“買點兒東西。”
說到這兒,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身側的軍綠色挎包,里面裝的東西不多,他幾乎是一碰上去,就感受到了那一團被染臟的手帕。
周應淮想說些什么,可轉念一想還是閉上了嘴巴,沒有告訴她他是為了特意買一條新的手帕賠給她才進城的。
不然按照她的性子,肯定又要拒絕,與其多言,不如先買下來后再直接送到她面前,到時候她想拒絕也晚了。
實際行動總比光動動嘴皮子要強。
“哦哦,我是陪我堂妹進城買結婚用的東西,她沒多久就要嫁人了。”程方秋沒等周應淮問自己,就自顧自地說起了自己進城的原因,上揚的語氣讓人不由自主地也跟著心情愉悅起來。
與她相處,向來是輕松又自在的。
周應淮唇角微微勾起,抬起眼睫望著她的眼睛,那雙漂亮的褐色瞳孔中滿是欣喜,看得出來她是由衷為自己堂妹高興的。
“周同志你逛過我們縣城嗎?我上次進城還是很久之前了,也不知道城里有什么變化。”程方秋話中流露出一絲懷念和向往。
周應淮聞言點頭道:“匆匆逛過一次。”
“那你等會兒要不要跟我們一起?”
幾乎是周應淮話音剛落,程方秋就立馬開口接上了,似乎是覺得這話冒出來的太過突兀和冒昧,她輕咳一聲,補充道:“我怕你找不到去供銷社的路,反正我們也要去的,順路。”
其實他就算不認識路,也可以問其他人,沒必要非要跟她們同行,但是他望著她因為緊張和期待而互相纏繞在一起的白凈手指,眸中閃過一絲笑意,鬼使神差地點了頭:“那就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像是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程方秋一連重復了兩遍,隨后又舉起手中的南瓜餅和雞蛋,熱情邀請道:“周同志你吃早飯了嗎?要不要吃一個?”
“不用了,我吃過了。”
被拒絕,她也沒有很失落,只是說了一句好吧,就撕開了油紙,露出里面被煎得焦黃的南瓜餅,面粉和南瓜的甜香混合在一起,再加上菜籽油的香味,能把人深藏在內心深處的饞蟲勾出來。
鄉下人家做飯都舍不得放油,這南瓜餅也是大伯母用了心思的。
程方秋早上通常都沒什么胃口,所以在家里的時候只匆匆應付了幾口,根本就沒吃飽,此時聞著這股香味,沒出息地咽了咽口水,但她還記得旁邊還有個周應淮在,所以她克制住了自己,沒有一大口咬上去,而是雙手捧著小口小口地品嘗著。
雖然知道盯著別人吃東西不禮貌,但是周應淮還是沒忍住悄悄看了好幾眼,她長得漂亮,做什么都是賞心悅目的。
其實不光他,附近有好幾個人都在偷看程方秋。
思及此,周應淮心頭莫名涌上一絲不悅,他瞇起眼睛,眼神凌厲地掃過周圍那些不懷好意肆意打量的男人,臉色也沉了下來,骨子里藏著的那股無形的威懾力頓時冒了出來,讓人下意識地想要避開。
鄉下好看的女人不是沒有,只是這么好看的還是頭一次見,不少人都心癢癢,想上前打聽打聽她的消息,但是一瞥見她身邊坐著的周應淮又打消了念頭,畢竟剛才他們二人熟絡又親密的互動,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周應淮相貌和氣質出眾,他們又何必上去自取其辱?
感受到那些煩人的注視終于消失,周應淮才滿意地收回視線,重新看向身旁的女人,只見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吃完了南瓜餅,美眸微閉,小腦袋有一下沒一下地朝前點著,眼看馬上就要撞上前面的座椅了,周應淮趕緊伸出手幫她擋了一下。
她額頭上的紅暈才剛剛消失,這一腦門要是再撞上去,恐怕得青一塊,紫一塊。
“嗯?”程方秋迷茫地睜開眼睛看向他,困倦地打了個哈欠,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昨天沒睡好,太困了,謝謝你啊。”
話音落下,視線卻緩緩看向了還放在自己額頭上的大手,他的掌心寬大,手指修長纖細,指腹帶著些許薄繭,那是常年跟機器打交道留下來的。
察覺到她的注視,周應淮像是觸電一般將手收了回來,然后有些不自在地回道:“不客氣。”
昨天晚上因為要進城,她激動的一個晚上都沒睡好,剛迷迷糊糊睡著,就到了要起床趕車的時間,現在吃飽喝足,又在這搖搖晃晃的車上,想不打瞌睡都難。
程方秋抿了抿唇,強撐著打起精神看向前方,想清醒一些再趁著這個難得的獨處機會找周應淮聊聊天增進感情,只是沒一會兒她的眼皮便緩緩闔上了,隨后又開始起了小雞啄米形式的動作。
這小模樣屬實可憐,誰來了都得心疼兩秒。
周應淮眉頭緊皺,實在看不下去了,猶豫幾秒,試探性開口道:“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靠著我肩膀睡一會兒。”
聞言,程方秋的睡意嚇掉了一半,她眼前一亮,完全沒想到他會主動提出這個建議,驚訝過后,便是差點兒掩蓋不住的驚喜,裝模做樣地猶豫了兩秒,問道:“真的嗎?”
在她問出來后,周應淮就有些后悔了,正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的時候,她便微微偏了偏腦袋,直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的腦袋沒什么重量,但他卻覺得猶如有千斤重,壓得他連呼吸都不敢太重,可與此同時她的呼吸卻重重噴灑在他的脖頸處,在皮膚和血管上跳舞,讓人無法忽略掉它的存在感。
她的發絲更是時不時掃過他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的手背,撩起陣陣酥癢。
這還不算完,那張粉嫩的小嘴最后還嘟囔了一句:“真舒服。”
這話順著風飄進耳中,周應淮只覺得胸口有處位置快要爆炸了,心跳一聲賽過一聲,如同擂鼓般在里面砸得叮咚響,剎那間就磨滅了他的理智。
耳尖爬上點點紅暈,沒一會兒就變得赤紅無比。
第19章
喉結滾動
隨著時間的流逝,
清晨的太陽緩緩升起,透過玻璃窗灑進車廂內,落在每個人的臉上,
他們眼中沒有疲倦和麻木,
有的只是對生活和未來充滿期待的亮光,
朝氣勃勃。
睡得香甜的女孩因為這抹陽光微微顫了顫睫毛,下意識地朝陰暗處躲去,
挺翹的鼻尖在他脖頸處蹭來蹭去,留下說不清道不明的酥癢。
周應淮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一番,
身體的溫度逐漸攀升,
腦海中一片混沌,
他深吸一口氣,
害怕被她發現自己不對勁的反應,
他竭力控制著身體,
不發出絲毫動靜。
好在沒一會兒她像是找到了更合適的位置,又安靜地繼續睡了下去。
周應淮松了口氣的同時忍不住偏頭朝她看去,
就見她呼吸均勻地枕著他,長長的睫毛,鼻梁高挺,紅唇不點而赤,
皮膚如同剝了殼的雞蛋,
在陽光下散著淡淡瑩光。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漂亮多么令人驚艷,多么令人……心動。
今日離得如此近,
那種感覺便越發強烈。
其實他知道兩人現在是越界,
親密的,可是望著她疲倦的面容,他莫名心軟,
總想讓她舒服些,可這只是借口,他不想承認的是他內心深處有一道聲音在嘶吼,渴望能和她再靠近一些。
這種私心擺不上臺面。
周應淮手指蜷縮起來,默默在心中安慰自己,他剛才仔細打量過,這車上除了他們,以及她堂妹以外并沒有熟悉面孔,沒人認識他們,就算她枕著他睡,動作出格些,親密些也沒什么。
等到了縣城,再拉開距離也不遲。
大巴在鄉村土路上晃晃悠悠前行著,速度不快,他卻希望再慢一些,可是這條路終究還是設置了終點站。
車站近在眼前,大巴正在找位置停車,這時候車內明顯變得更加吵鬧了,人頭攢動,有不少人都彎下腰去看窗外,而更多的人則是瘋狂擠到車門口,想做第一個下車的人。
“別擠啊,我抱著孩子呢。”
“我的雞蛋!你們誰把我雞蛋擠破了?賠錢!”
人一多就容易發生口角,嘰嘰喳喳的吵架聲讓程方秋從睡夢中清醒過來,她下意識地想坐直身子,可剛抬頭,就感覺脖頸傳來一股酸麻的痛感,那酸爽!簡直了!
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她渾身都不利索,好不容易緩過來,身旁便傳來了周應淮的聲音,“睡醒了?已經到縣城了。”
“嗯,謝謝你啊,你的肩膀怎么樣?”她的脖子都快斷了,想必周應淮的肩膀肯定也不好受,想到這兒,程方秋趕忙裝出一副擔憂的模樣看向他。
果不其然,周應淮對她的關心很是受用,唇角微微向上揚了揚,甚至還半開玩笑地揉了揉肩膀,“它說它沒事。”
程方秋沒想到周應淮還有這么幽默的一面,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還想說些什么,正前方就傳來了一道怒吼。
“一個個的趕著投胎啊!”開車的師傅是個暴脾氣,再加上現在的工作都是鐵飯碗,根本就沒有顧客是上帝的服務觀念,直接開罵,絲毫不慣著這些一窩蜂往前擠的乘客。
“再擠,老子就不開門了,都在這兒給我待著。”
這話一出,車廂內瞬間安靜了不少,大部分人都不敢得罪這些有職位的,生怕下次人家就不讓自己坐車了,只能乖乖地排好隊一個一個下車。
“真兇。”耳邊響起程曉花的低聲吐槽,這時程方秋才發現對方不知道什么時候摸了過來,正扶著她的座椅沖駕駛座的方向做了個可愛的鬼臉。
程方秋被這一幕給逗笑了,“咱們晚點兒再下車,不跟他們擠,安全第一。”
“行。”反正她們也沒有什么可急的,在車里等等又不礙事,程曉花直接答應下來,然后視線一轉,發現了坐在程方秋旁邊的周應淮,頓時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瞪大雙眼,指著他,磕磕巴巴想說什么,但支支吾吾半天又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還是程方秋率先開口介紹道:“這是來支援咱們村的周技術員,周同志,曉花你不認識嗎?”
“認識,大會上大隊長介紹過。”要是別的技術員她可能不認識,但是周技術員她卻記得清清楚楚,原因無他,這位男同志長得太俊了!
程曉花到現在都還記得當初他第一次出現在大會上做自我介紹的樣子,穿著白襯衫,身姿挺拔,跟村里那些糙漢子一點兒都不一樣,是她從未見過的男人類型。
也是那時候她才知道書中寫的翩翩公子到底是什么樣子的,她想,或許就是周同志這樣的。
要不是她心里已經裝了她的未婚夫,估計心也跟村里那些姐妹一樣被勾走了。
可就是這樣一個在她眼中高不可攀的男人,現在居然就出現在眼前,而且要是她沒看錯的話,不久前她堂姐還枕著他睡了一路吧?而且看樣子他們兩個還很熟的樣子,在她過來之前,兩人還在聊天呢!
想到什么,程曉花看向兩人的目光倏然變了,她也是偷偷談過對象的人,這兩人之間的氣氛明顯不一樣!
也是,就她堂姐長得這么漂亮,什么樣的男人不喜歡?周同志又如何,周同志也是男人,他喜歡堂姐再正常不過了。
要是堂姐能嫁給周同志,那……
程曉花當即挺直了腰板,她作為堂姐的娘家人可不能給她丟份兒。
程方秋可不知道程曉花一系列的心理活動,她笑眼盈盈地繼續道:“那就好,周同志要去供銷社買東西,咱們順路一起吧?”
說這話,程方秋其實心里也沒底,畢竟周應淮對于程曉花來說就是個陌生的男同志,突然多了一個人同行,肯定多多少少會不自在。
但她沒想到,幾乎是剛問出口,程曉花就答應了下來,點頭如搗蒜,“可以啊,我熟得很,我來帶路!”
“那就麻煩了。”周應淮微微一笑。
“不客氣。”程曉花憨厚一笑,擺了擺手。
車內這個時候也沒多少人了,程方秋提議可以下車了,剛起身就被程曉花挽住了胳膊,加快腳步先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