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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

小黃雞沒抬頭：“讀者論壇里找不到《第五扇門》相關，又是哪里出了問題？這不應該啊！”

正查著，小黃雞的網(wǎng)突然被掐斷了。

面板上提示，它暫時被關閉了系統(tǒng)權(quán)限。

能關它權(quán)限的小雞只有一只……

小黃雞猛地抬頭：“你干什么？！”

上司停下了病毒的編程，進度停在了百分之九十九。

它后靠在小雞專用辦公椅上，長長嘆了口氣。

“不是我干的。”它有些心累，“我是不是在之前就說過，我會去查你宿主被屏蔽時間的問題？”

“我查到了……一部分。”

小黃雞：“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你是要急死雞嗎！”

上司：“不是你宿主的問題，是你的問題。”

小黃雞：“？”

“如果你告訴你宿主時間規(guī)律，他就能馬上搞清楚你的來歷——所有嘗試摸索小雞來源的行為都是被禁止的。”

上司說，“后來他自己摸清楚了，也知道了你是誰，隱瞞已經(jīng)沒有必要，所以你的限制也就被取消了。”

小黃雞滿頭問號：“什么叫我是誰……我不是小黃雞嗎？一串聰明又能干的代碼？”

上司沒正面回答，繼續(xù)說：“原本你和所有系統(tǒng)一樣，沒那么多針對性限制，我特意在數(shù)據(jù)庫里選了一個腹死胎中的角色，給了你意識。”

“除了硬性規(guī)則，你本來非常自由，自主權(quán)僅次于我，哪怕犯了事也只是掛商城，而不是被刪除數(shù)據(jù)清零，這點決定權(quán)我還是有的。”

“但你偏偏遇到了楚祖……他給你加了很多限制。”

前面幾句話小黃雞壓根聽不懂，但最后那句它懂，上司又在埋汰它宿主了！

“你別造謠！我聽不得這個！”

“對，你聽不得。”

上司說，“楚祖救了‘你’，所以你永遠也聽不得一切對他不好的話……”

它說，“可是，西德尼，你為什么不問，明明楚祖已經(jīng)知道你是誰了，為什么還要繼續(xù)利用你呢？”

第149章

第

149

章

“楚示雎之前在「爛尾……

小黃雞自知腦子不算好，

對上上司這種詭辯家討不到好，宿主教過，就按照反向PUA領導的路數(shù)總沒錯。

核心主旨就是：不聽不聽，

王八念經(jīng)。

“我們現(xiàn)在在說論壇的問題，

我搜不到《第五扇門》相關，你說是我的問題，最后扯我宿主干什么！”小黃雞死死盯著上司。

上司也看著它，有些出神，直到長時間待機的面板自動熄滅，

它才回過神，輕聲說。

“你不該問我，

我不知道，你的宿主干了些什么只有你最清楚……他是不是做了很多違規(guī)操作？”

小黃雞當然不承認，

可上司也沒想要它的答復。

“我知道是你們聯(lián)手瞞下來了。”

上司冰冷的聲音自帶嘲諷，聽得小黃雞很不舒服。

“盡管在規(guī)章上給不了懲處，但預設好的風險應急程序會自動啟動，他違規(guī)，

你跟著違規(guī)，被盯上也是遲早的事。”

角色修正系統(tǒng)基本靠諸多上司來維持正常運行。

上司小雞不會綁定宿主，它們是系統(tǒng)的樞紐——這屬于“人工維護”的范疇。

初次之外，

系統(tǒng)還存在一套自動維護功能。

小黃雞能想通自己為什么被列入高危名單。

畢竟它確實跟著宿主悄悄摸摸干了很多不得了的事，還背著宿主拆過道具，把自己塞去了小黑貓的意識海。

但它想不通，

上讀者論壇查一下《第五扇門》的讀者評價怎么就算高危行為了？

還直接把網(wǎng)給它掐了！

“現(xiàn)在不是我不想繼續(xù)完成病毒，

你被斷網(wǎng)了，西德尼。如果說現(xiàn)在楚祖在進行單機游戲，你需要進去聯(lián)機，

現(xiàn)在你沒有網(wǎng)絡，給你機會你也進不去。”

“我警告過你很多次，別搞事，你不聽。”

上司冷冷說，“現(xiàn)在你進不去，楚祖死路一條，放棄吧——他也只是在利用你而已。”

小黃雞頓時頭皮發(fā)炸，渾身雞毛都要翹起來，躍過面板猛撲到上司面前，卻被上司輕易扼住。

它還想掙扎，混亂中亂撲騰翅膀，接著，兩只翅膀也被扭住了。

“什么叫死路一條，你到底瞞了我和宿主多少事？！你說過會保護他生命安全的，你從來沒騙過我！”

小黃雞一邊怒吼一邊掙扎，上司松開手，它摔了個雞仰馬翻。

在地上撲騰幾下，小黃雞膽子越來越大。它是真的快氣死了，它原本很相信上司的，還給宿主說，上司只是嘴巴壞，愛吃回扣，雞心還是好雞心……呸呸呸！

“我本來不想給你解釋，你不一定能接受。”

上司打量它幾眼，同樣都是豆豆眼，瞧著殺傷力十足，還上前一小步。

小黃雞以為它相對自己不利，沒想到上司直接越過了自己，回到他辦公桌前，在抽屜里翻箱倒柜，最后拿出一本簿子，遞給了小黃雞。

“你知道系統(tǒng)是怎么來的嗎？”上司說。

小黃雞抱著簿子，依舊萬分警惕：“怎么來的？”

“數(shù)據(jù)庫里有很多角色，負責管理相關部門的上司有挑選權(quán)限，以角色為基礎，在代碼里加入相關部門的代碼，將他們轉(zhuǎn)變成系統(tǒng)。”

上司示意小黃雞翻開簿子看看。

那本簿子很薄，翻開后面上只有兩頁，但怎么也翻不完，頁腳標注總頁數(shù)足足有999+，里面有很多角色卡。

最基礎的介紹是姓名、性別、年齡。

有的角色卡要更加豐富，還有身高、體重、生日、愛好等等。

上司：“第393頁。”

小黃雞快速跳頁。

393頁上只有一行——

【西德尼·埃斯波西托，男，年齡12歲以下，盧錫安諾·埃斯波西托私生子（廢案）】

“這就是你。”

上司說，“《霓光之冕》的作者在一開始給盧錫安諾寫了很完整的人設，他本來是全文最大BOSS，腦子和身手一樣好。”

“但寫著寫著，作者發(fā)現(xiàn)節(jié)奏不對。”

“如果是一個腦子和身手都很好，手握權(quán)力，有穩(wěn)定繼承人的BOSS，唐t崎根本扳不倒他——至少按作者的腦子，他構(gòu)思不出情節(jié)發(fā)展。”

“所以他把盧錫安諾的設定拆開了，給了他一個外置武力。”

“對于男頻，想要有像樣的完結(jié)章，武斗的適配程度遠大于智斗，唐崎需要親手殺死一個武力值很高的BOSS——”

“‘楚祖’……”小黃雞喃喃，“所以最后的BOSS才是‘楚祖’了，作者壓根沒有規(guī)劃，寫到哪里算哪里……”

“對。”上司點了點頭，“所以你會發(fā)現(xiàn)，在新的劇情構(gòu)想中，盧錫安諾沒必要有一個孩子。你從出生前就夭折了，西德尼。”

楚祖也說過類似的話。

「《霓光之冕》不就是這么一本嗎？作者只在重要角色上發(fā)力，我算是寫不下去快爛尾了所以才拎出來的邊緣角色，西德尼更是連邊緣角色都算不上。」

「他的出現(xiàn)會讓盧錫安諾的劇情線變的繁雜，所以連作者也把他放棄了，是字面意義的沒人希望他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

「被拽入權(quán)利的漩渦，他沒有活路。就像你說的，他會消失于某場意外，畢竟不進入主線的最省事方式就是干脆不要存在。」

「只有我能幫他。」

小黃雞腦袋都空了，它不知道上司是不是在騙它……上司對它撒謊了，已經(jīng)失去了它的信賴……

而上司還在繼續(xù)說。

“我把你選了出來，編入「邊緣角色修正」的代碼，我希望你能做好。我們部門的系統(tǒng)很少，你是唯一一個再三失敗還能繼續(xù)工作的系統(tǒng)。你知道為什么嗎？”

小黃雞：“為什么？”

“因為其他系統(tǒng)就算回到數(shù)據(jù)庫，他們也有自己的，他們要么是完結(jié)太久，被讀者忘了，要么是只出現(xiàn)過幾次，不受關注——你是唯一一個不該存在的。”

“對你而言，失去系統(tǒng)的身份就等同于‘死亡’。”

上司頓了頓，“出于私心，我不想你死亡。可西德尼，你不能一而再再二三違規(guī)，我攔不下所有針對你的懲罰。”

“我查個論壇怎么就違規(guī)了！”

小黃雞情緒有些激動。

它可以是一串數(shù)據(jù)，一類意識，但突然告訴它，它其實是一個不該有生命的角色……

在《霓光之冕》的時候，小黃雞曾親口用滿不在乎的語氣說：“的描寫大多聚焦于唐崎周圍，這里的大部分人比您還要更邊緣，沒人在意他們的生活。作者不會寫，讀者也不會知道。”

那是楚祖第一次去到下層區(qū)，看到了下層區(qū)的環(huán)境，并且心情突然變得很差勁。

小黃雞現(xiàn)在想不起當時說那話的心情，似乎沒有心情。它那時候和宿主不熟，以工作為主的系統(tǒng)怎么可能考慮邊緣角色呢？

但它就是邊緣角色，甚至比大多數(shù)的邊緣角色還要更邊緣，一樁廢案，一個名字。

——作者不會寫，讀者也不知道。

——它從來沒真正擁有過生命。

這要怎么接受？

小黃雞開始焦灼起來，一下一下啄自己翅膀上的毛。

上司：“翻到第1053頁。”

小黃雞微怔了下，看向簿子。

第1053頁。

【楚示雎，男，年齡24歲，身高一米九二，體重81kg。

他在十二歲的時候被送來精神病院，診斷報告顯示為精神分裂陽性，幻覺和思維混亂癥狀明顯。

病理也檢查出他的中樞多巴胺能系統(tǒng)功能失調(diào)，顳葉輕微萎縮。

出從精神病院逃離后，他來到大樓……

……

楚示雎死于實驗室事故的房間。】

“楚示雎現(xiàn)在不是專員。”上司說，“他以前是。”

它果然在騙小雞！

小黃雞頭皮炸了起來，它嘴里還有沒有真話？幾分鐘前還跟說是小黃雞自己閑得瞎想……

它就是個騙子上司！

“楚示雎之前在「爛尾角色修正」就職，那個時候「邊緣角色」修正部門還沒成立。”

“后來他出了事，整個「爛尾角色修正」部門都被他弄沒了。”

“我們調(diào)查過，還是沒弄懂，為什么楚示雎那么抗拒《第五扇門》的劇情。”

“如果他按照人設，扮演‘楚示雎’這個同名角色，即使在劇情里死亡也不會真的死，但他不愿意。”

上司的語氣沉下去。

“不僅不愿意，他還抹除了綁定的系統(tǒng)，數(shù)據(jù)庫里沒有該系統(tǒng)的任何資料備份，被徹頭徹尾抹除了個干凈。”

小黃雞錯愕出聲：“他怎么做到的？！”

“不清楚。”上司搖搖頭，“可他是「爛尾角色修正」專員，在沒有系統(tǒng)的情況下，不完成任務就無法脫離。”

“楚示雎被困在里面了。”

小黃雞揉了揉自己的臉，拿著簿子緩慢后退，還一直盯著上司的表情，想找出點破綻。

但上司撒謊就和喝水一樣簡單，小黃雞什么也瞧不出來。

在小黃雞后背抵住辦公室門時，上司緩緩開口：“管理層一致決定，如果手底下有合適的專員，讓他們?nèi)ソ鉀Q楚示雎的問題。”

“在之前，如果專員投放的是別的角色，毫無例外被他殺了，如果投放的是‘楚示雎’，會和他搶奪同一具身體……我之前說過，那些專員脫離后精神狀態(tài)都很糟糕。”

小黃雞沒忍住，怒氣沖沖反駁：“那你還讓宿主去！！！”

上司：“我沒想到會有針對「邊緣角色修正」的防火墻。”

“我們部門是在楚示雎出事之后才成立的，他應該不知道我們部門的代碼才對。”

小黃雞已經(jīng)摸到了門把手。

上司說這么多，還不是想讓它干脆放棄。

但怎么可能放棄啊！

宿主沒有投放到原定角色，他的角色幾乎是一比一復制的楚示雎，但他又不是楚示雎，沒人說得清楚他現(xiàn)在是什么狀態(tài)。

如果是其他專員，角色死亡等于結(jié)束投放，可楚祖本來就死了，他要是在《第五扇門》再死一次……

小黃雞要先離開辦公室，找個角落窩著，先想辦法連上網(wǎng)。

上司能寫病毒，它也可以，只不過會多花些時間。

小黃雞對投放的了解程度不深。上司相等于工程師，而它則是對工程略懂一二的操作員，也不清楚系統(tǒng)代碼里哪些部分是屬于「邊緣角色修正」系統(tǒng)特有的，需要把自己拆了來分析。

它會想到辦法的……首先必須從上司眼皮子底下離開！

上司沒制止，只是喊：“西德尼。”

小黃雞：“我還沒接受我是西德尼這件事呢，你別亂喊！”

“你和楚祖沒有關系。”上司說，“你成為系統(tǒng)的時候，《霓光之冕》還沒完結(jié)，楚祖救的那個孩子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