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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員正常離職后，無法帶走相關道具，只能按照比例兌換信用點。

系統會贈送給離職專員一個U盤，U盤里是曾經獲得過的道具的……圖片，主打一個收藏的作用。

比如大芒果老師。

他在離職后就帶走了日記本的圖片，能夠讓他在下半輩子慢慢欣賞里面每一條辱罵上司的金句。

至于其他殺傷力道具，也就能存個外觀，概念性的t類似「王大師」、「物理學神獸」、「貓鼠游戲」就只有幾行文檔描述了。

小黃雞險些直接從座位上跳起來。

我子｜彈呢！

我那么厲害的一枚子｜彈呢?。?！

小黃雞給呆毛小雞發了五十個問號，一百五十個感嘆號。

呆毛小雞回：【你要是閑得沒事做，就來和我一起罵龍傲天小雞。】

【都怪他宿主，干得好好的突然離職，我宿主本來就被你宿主帶得有點瘋魔，很容易被影響，也撂擔子不干了?！?

【新來的宿主都是什么牛鬼蛇神，我每天被氣得跳腳，呆毛都要掉光了！】

小黃雞不想知道誰影響了誰，它還在想那枚子｜彈。

專員離職后沒有重新入職的機會，所以系統也不會刻意留下能聯系的方式。

它要上哪兒去找關服?。?！

而且那枚子｜彈都成一張4K高清圖了，拿來有什么用！?。?

小黃雞猶豫起來，開始思考要怎么辦。

它盤算了下目前的情況。

宿主按照紳士先生的提醒，知道要尋找一扇生門，要是能找到就能離開這棟樓。

只要“楚祖”離開，故事就算結尾了，宿主也能馬上脫離。

目前宿主還在嘗試解決童秦楨和楊芒殊的問題，可作為解法的警察已經死在火災的房間，楚示雎看著他死的。

警察以為自己是在救人，但其實只是房間的步驟之一，他拼死要救出的人……是早就死在火災的遇難者。

之前姜燃和楊芒殊也遇到了一樣的情況。

當時姜燃非常果斷，以楊芒殊的安全為首要條件，絕對不做任何超出能力范圍之外的事，并且一直捂著楊芒殊的眼睛。

姜燃騙她，說濃煙熏眼，他戴著眼鏡能隔開點。

其實是不想讓她看到渾身著火的人。

童秦楨和楊芒殊要么提前找到生門，要么……沒救了。

宿主推測得完全正確，那對父母不會死亡，就算被當成孩子的人離開房間，他們也會追上去，直到完成整段過去發生過的事。

至少這對宿主來說不算危險。

小黃雞只能這么想。

宿主似乎有奇怪的認知，認為自己沒有父母……而房間的規則居然認同了。

另一邊，楚示雎滿心想殺了楚祖。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大樓里有這么個人的，跟拿了劇本似的，知道很多他本不該知道的事情。

而且似乎和楚祖有什么深仇大恨……這又是哪兒來的恨？

目前看來，對宿主來說，最大的危險不是這棟樓，而是楚示雎。

他真的太像專員了，發瘋的那種。

不只是說的話，做的事，還有被讀者評價為機械降神的身手——那不就等同于「王大師」嗎！

現在宿主沒有記憶，不清楚的限制，對上楚示雎不一定討得了好。

思來想去，小黃雞還是心急如焚，一點也坐不住。

“那個……”小黃雞扭扭捏捏問上司，“專員離職后拿到的圖片是什么格式呀？JPG、PNG、BMP、TIFF……還是其他？”

上司：“你問這個干什么？”

“問問，就問問?！?

上司雖然懶得搭理它，還是回答了：“道具買了就算專員的財產，我們沒辦法回收，只能按照特殊壓縮方式壓縮。”

“他們解析不了系統專用格式，表面上是TIFF?！?

TIFF是高質量圖像格式，常用于專業攝影和印刷，支持多種顏色模式和分辨率。

小黃雞心下穩了穩。

有特定格式就還好，真是照片的話，代碼就全沒了！

不過這也導致了一個要雞命的麻煩——關服把一個有系統管理員權限的整套系統代碼帶進現實世界了。

那套代碼是完全可復制的，只要有相應的技術水平，甚至能直接構建框架一鍵運行。

這要是被發現，已經不是會不會被懲處的問題。

上司會宰了它的！

小黃雞還想壯著膽子問，要怎么聯系離職的專員，但這話一問，上司肯定能把事情猜個七七八八。

事實上，如果是平時的上司，早就小黃雞打探圖片的時候拎著它的雞腦袋亂晃，讓它交代清楚了。

現在被手頭的事絆著，上司順口回答，沒過腦子。

小黃雞糾結了好久，它的忐忑被上司余光捕捉得一清二楚。

上司說：“我在搞病毒。”

小黃雞：“啊……”

“進度百分之九十三，搞完把你塞你宿主身邊去?！?

上司沒什么表情，語氣有些不耐煩，一如既往把安慰的話說得爹味十足。

“你別在那兒一直嘆氣，煩都煩死，實在沒事干去殺殺毒，或者看你宿主又干了什么好事。”

小黃雞：“需要我幫忙嗎？”

上司更兇了：“滾一邊去?！?

小黃嗚咽一聲，滾了。

它沒殺毒，一邊看著正文，一邊想打開讀者論壇看看目前反饋。

正文里，楚祖拎著倆碩大的腦袋，到處找人。

這棟樓不光房間是隨機的，呈現出來的面貌也是隨機的，沒有規律可循。

要是在下一次變幻前沒能完成目的，要么在數量眾多的高層里繼續找，要么在稍微安全的走廊和大廳等著下一次變化。

也可能會連著好幾十天都遇不上實驗樓……人不可能不吃不喝這么久，要想找食物和水，還是得進入房間里。

目前大樓是實驗樓，一共只有三層，房間不多。

不管是找人，還是找房間，現在都是最方便的情況。

但同時，這意味著，楚示雎也能很輕易找到他們。

楚祖意識到了這一點，讓童秦楨和楊芒殊離遠點，在外面嘗試找人，他來逐一排查房間。

進房間前，楚祖還叮囑，讓他們別跑太遠，要是遇到沒拿腦袋的人，那就是楚示雎，直接跑。

楚祖只是用手腕貼上門邊，門當即開了道縫，馬上將他卷了進去。

房間很暗，比之前的房間要狹窄一半以上，光線羸弱，房間中央有一口井。

應該是之前殺人犯所說的房間。

楚祖比殺人犯觀察得要仔細。

在外面的時候，門還是金屬大門，手腕貼上去的時候有明顯的涼意。

現在，他身后的門成了木門。

仔細看的話，門上有很多刮痕，亂七八糟的，部分劃痕稍深，里面嵌了各種黑紅污漬。

井邊也確實有幾道黑影，像鬣狗，又像蹲著四只著地的人。

楚祖琢磨了會兒，在井邊黑影有動作前，自己拎著兩顆腦袋跳入了井里。

他的身手還是超出預料的好。

井少說有十來米深，觸底的時候，楚祖向側翻了半圈，他不知道這個動作的用意，但沖擊明顯減弱。

抬頭望去，井口成了一個小小的圓形光點，四周的巖壁粗糙，被光線帶出少許亮面，其余的黑暗就像巨口一樣向中間擠而來。

楚祖還看到頂頭有幾道影子在閃動，應該就是那些不人不狗的東西。

“你還在嗎？”楚祖看不清自己踩著什么，問紳士先生。

井底太窄，紳士先生一直離他兩米的距離，現在不見蹤跡。

但他回答了，聲音在狹窄的井底回蕩：“我在?！?

“我看不到你。”

“我在墻里?！?

沒有童秦楨和楊芒殊，楚祖終于能把暫時按捺的話問出來。

“你知道童秦楨一直在看什么嗎？”

楚祖說，“他習慣仰著頭出神，在一樓大廳是這樣，在房間里也是?！?

而且都是在聽到某些消息，或是受到某些沖擊的時候。

通常情況下，人在面對壓力，或是社會互動不適的時候，眼神會下意識向旁邊，或者向下。

這樣可以避免被旁人察覺自己的局促。

如果是向上，并且到了抬頭的程度，很容易被發現。

而童秦楨幾次抬頭，都在事后試圖掩蓋——他不太想讓別人知道，但他改不了這個習慣。

楚祖默默觀察了幾次。

他看的都是固定的角度，眼神沒有虛焦——那地方什么也沒有，但他能精準捕捉到。

楚祖對這類情況并不陌生。

他也是這么找紳士先生的。

紳士先生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涌來：“他和你沒關系?！?

“所有人和你都沒關系，阿祖，他們影響不到你，你要做的就是盡快找到那扇正確的門，進去?！?

楚祖知道。

畢竟他和童秦楨才認識多久，連熟人都算不上。

“但很奇怪?！?

楚祖說，“他很愛哭，哭起來我腦子就開始痛，我總覺得他像誰，但說不上來?！?

紳士先生：“除了頭痛，你還有其他反應嗎？”

楚祖誠實說：“我想踹他。”

井口開始掉入大灘的東西，楚祖往邊上站，貼上墻，那灘東西掉在他腳邊，或許是水泥。

他蹲下來，把拎著的兩顆頭按進水泥里，還攏了攏，等著下一灘水泥下來，把這兩顆腦袋徹底蓋好t。

腦袋不怎么安生，離開他手之后開始死命掙扎，但只有頭，頂多也是拱拱，做不了太大動作。

楚祖似乎并不介意自己被活埋，繼續說：“知道他是小三，還是情侶雙方的小三，我就想踹他了?！?

“但他和誰有感情糾紛也不關我事。而且我應該不是一個……”

他找了找措辭，“不是一個有正常社會道德觀的人？”

“你想救他?！奔澥肯壬f。

水泥下落的速度飛快，已經到了楚祖膝蓋。

他說：“你覺得我現在是在救他，還是在用他被盯上的身份，摸索房間規則？”

紳士先生：“現在做一件事能同時達成兩個目的，你為什么一定要區分開？”

楚祖低頭，兩顆頭已經埋得嚴嚴實實。

水泥干燥的速度不正常，向下掉的水泥還是粘稠的，但他膝蓋以下已經完全凝固，動彈不了。

他沒再問紳士先生什么，紳士先生也保持了安靜。

水泥逐漸漫過他的頭頂。

……

小黃雞看完，倒是沒緊張。

這個房間的規則對楚祖而言完全安全，只是過程有幾分鐘的不好受，不會有任何威脅。

火災或是實驗室事故還需要調整自己行為，井里活埋和家暴致死的房間則完全不需要。

規則只針對它認為適用的人。

不過小黃雞之前沒注意，原來宿主早就發現了童秦楨的問題。

他只是一直沒說，等著沒人的時候才和信任的對象溝通。

本來宿主溝通的對象應該是自己的。

小黃雞又開始酸起來，它參與不了什么，現在只能等上司搞完它的病毒。

等小黃雞強行介入，系統重新連接上宿主，宿主就能同步之前的記憶了。

它等得抓心撓肝，暗戳戳問：“進度怎么樣了呀，親親上司？”

上司嫌它惡心：“百分之九十八。”

“好好好，親親上司加油！”

說完，小黃雞刷出讀者論壇，搜索關鍵字查詢。

【30014:沒有查詢結果。】

小黃雞：？

它反復試了幾次，但都什么也查不到。

搜索《第五扇門》，提示沒有結果。

搜索楚祖，出來的數十頁，全是《霓光之冕》的討論。

搜索其他角色，要么是同名的角色，要么依舊是沒有結果。

小黃雞愣了，這次干脆直接將之前讀者對楚示雎的評價輸入了進去。

【30014:沒有查詢結果?！?

——為什么？

小黃雞開始排查，是不是論壇又出了BUG，或是這本書有什么問題，相關詞都被屏蔽了。

它正連上網絡，上司的聲音冷不丁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