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祖阿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周莉莉回懟:“你每次搞事有看時間嗎?”
周薊:“不過姐你為什么跳河啊?前幾天不是還和兩個小男朋友說要去旅游?被你第三個男朋友發現,收不了場了?”
“你能不能閉嘴。”
周莉莉忍無可忍,
“放心,
我遺囑沒給你留一分錢,我怎么都和你沒關系。”
“你怎么這樣啊?我遺囑可是把所有資產都留給你誒!”
“那你明天就去改遺囑。”
“不改,總比留給咱爸要好。”
見周莉莉真的不打算搭理他,
周薊把眼神逐漸放到了姜祖身上。
他只能從車前鏡看到姜祖的部分臉,“這位救命恩人,怎么稱呼?”
姜祖反映了會兒:“姜祖。”
“姜哥好!”周薊扒拉上姜祖的車后座,“謝謝你見義勇為啊,我姐腦子不好使,又脆弱,屁大點挫折就想不開。”
“你也別和她客氣,我媽之前分錢的時候她八我二,是個小富婆,別的優良品德是一點沒有,錢管夠。”
周莉莉冷冷道:“我會讓老周掏錢。”
周薊來勁了:“那就更沒事了,我爸那錢放著也沒用,要么拍爛片打水漂,要么留給他七八九十個小情人,看著都來氣,姜哥你拿著。”
周莉莉沒回頭,一巴掌精準把人拍回座位。
姜祖還是很局促,手扣在膝蓋上慢慢收攏,被周薊幾句話擠得呼吸都有些困難。
看著導航的目的地,孤兒院,周莉莉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吃點東西嗎?”
她對姜祖說,“再去換身衣服,你這樣回去會讓人擔心吧。”
車輛疾馳,風把姜祖額發也吹開,路燈飛速越過他半闔眼皮,那抹紅色時深時淺,最后和周莉莉的余光對上,一觸即離。
姜祖靜了好一會兒,輕輕點了點頭。
“謝謝。”他說。
*
從回溯開始,系統就沒見宿主吃過好的,孤兒院伙食也就那樣,學校食堂更是災難。
它問過宿主是什么味道,宿主很公平公正回答:比之前3D打印的那些玩意兒好點。
那就是難吃。
能淪落到和3D打印食品相比,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現在,最豐盛的一頓晚餐來了!
周家姐弟一點不委屈自己,直接驅車來了一家看著就很唬人的餐廳。
餐廳修在某山半山腰,說是獨棟別墅也完全沒問題。
原本的三層小洋房被全部打通,挑高穹頂懸吊頂燈很亮,但不晃眼,和餐廳古典裝修風格相得益彰。
這個時間,餐廳只有他們一桌客人,原本老板要打烊,見到周莉莉和周薊后一通電話把廚師給喊來。
電話里的怨聲載道在三倍獎金下偃旗息鼓。
周莉莉沒讓姜祖點單。
這餐廳什么都好,就是菜單全意大利語,還神經兮兮的在菜單上還列了幾首鋼琴曲。
點錯倒也沒事,周莉莉再隨便點幾道菜,就說是姜祖要的,總不會讓他尷尬。
但這個點再把鋼琴師喊來就不太人道了。
和周莉莉相比,周薊這個弟弟要“深藏不漏”得多。
渾身上下沒名牌,說話也大大咧咧的。
他對意大利菜的接受程度僅限于披薩,還是得在上面加菠蘿的邪派,能氣死半個意大利的手工披薩師傅。
周薊打算自己點頓肯德基外賣,也不吃獨食,很自來熟湊上去,把手機給姜祖:“哥,瞧瞧吃啥。”
周莉莉皺眉:“你就不能點兩個全家桶嗎?”
“吃不完打包回去,你明天三餐有了。”
周薊又開始和周莉莉嗆聲,兩人嗆來嗆去,跟講相聲似的。
楚祖就等著上餐,也不說話。
按照人設,他和這兩人也沒什么好說的,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但和他們相處非常舒服,就算是姜祖這樣偏內斂性格的人也不會難受。
周薊從頭到尾都沒提過楚祖的眼睛,周莉莉也只是很客觀的以“虹膜缺損”談到一次,后續也跟忘了一樣。
他們照顧人的方式是把對方當“正常人”,不會讓人產生清晰的、正在被遷就的感受。
想起什么,楚祖從兜里摸出進水后徹底報廢的手機,主動對這對姐弟說:“我想借用一下手機……給院長媽媽說一聲。”
周莉莉的手機早不知道去哪兒了,周薊直接把手機塞他手里。
原本楚祖確實只想給院長說下情況,他今晚不上班,也只提過要同學聚餐。
按照他的習慣,超過晚上十一點絕對會跟院長報備,不然院長也放心不下。
但回溯劇情它追著楚祖趕。
楚祖走到落地窗邊,在電話里小聲說了有人落水,他救了人,現在被請客吃飯,吃完了就回孤兒院。
院長聽完,小心問他:“你沒見到陸林……吧?”
楚祖和系統同時嘆氣。
這頓飯是吃不好了。
……
出于關心,姜祖當然追問陸林怎么了,院長支支吾吾說:“沒什么,陸林要離開一段時間……你不用管他,補習的錢我也存回你賬戶了……早點回來,注意安全,阿祖。”
姜祖:“是和桑折一樣離開嗎?”
電話那頭,院長沉默了半天,她不會對院里的孩子撒謊,但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半晌后,院長說:“你們都會離開的,孤兒院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希望你們都能走出去。”
“陸林為什么要在現在走?高考完了不是就沒有要忙的事了嗎?他比我聰明,能做很多我做不到的事。”
窗邊的少年語氣急促起來,說,“我也不要補習的錢,我知道最近你都在——”
“等空了再說。”
院長打斷了他的話,放緩聲音,“你先好好吃飯,回來我們再談這個,好嗎?”
姐弟倆一直在關注著姜祖。
沒有偷窺的意思,只是他的“改變”太明顯了。
原本一直安靜著,在電話接通的瞬間揚起了笑。
姜祖笑起來意外t的好看,眼睛會稍微彎著,瞳孔隱去大半后,那股區別于常人的異樣也消失了。
而且他笑得很“真”,和姐弟倆平時見到的各類笑都不一樣,見鬼的干凈,居然還帶點開朗。
完全不像是之前那個不問不開口的自閉人。
——我救了人。
口吻也像是小孩那樣,做了好事等著被表揚似的。
而且姜祖只挑著說,河流的湍急和自己眼睛的問題是半點不談。
而突然,他整個人都沉寂了下來,臉上笑還僵著,聲音先轉輕,又變得激動。
等掛了電話,姐弟倆看到了一個比原先還要自閉的救命恩人。
兩人都是人精,對視一眼后全當無事發生。
周薊啃漢堡啃得滿手沙拉醬,還不忘把薯條推到楚祖面前。
“姜哥,別客氣。我找人送衣服來了,吃完換,就是可能審美不行,你湊合著穿。”
姜祖囫圇點頭,看樣子是根本沒聽清周薊說了什么。
他吃東西也味同嚼蠟。
本來視力就不好,摸索半天摸到吃的,不管是貴得要命的鵝肝白松露,還是熱乎乎的雞塊薯條,塞進嘴里就是一口。
周薊也才十五歲,雖說在很有故事的家庭里被搓磨得不像十五歲,但還沒能修煉得和他姐一樣。
幾口漢堡下去都沒滋味,他坐不住了,開始沒話找話。
“姜哥,就銀行賬戶那事,要不你還是給我姐吧。就我姐這德行,你不給她,她第二天能全兌成現金砸你家門口,怪缺德的。”
周莉莉又想罵弟弟,還沒開口,姜祖表情先變了。
他手里的湯勺掉進淺碟,手抵在桌邊,臉色變白,但還是咬著牙抬頭,紅色豎瞳帶著莫名的堅持。
“我……我可以寫借條……”
他磕磕巴巴說,“但我不知道需要多少錢,院長媽媽沒說……”
姐弟都聽愣了,原本不是在說“報恩”的事嗎?怎么直接拐到借錢了?
“院長媽媽說做好事不能要錢,那就不能算好事……但我確實需要錢……”
說著,他臉色更難看了,手死扣著桌面,指尖比臉還白。
“我會賺錢還的……我能還上……”
周莉莉意識到不對,馬上找店長要了杯溫水,使眼色讓弟弟該干嘛干嘛去。
周薊瞧姜祖的樣子頗為眼熟,早些時候他姐犯病也這樣。
周晟政完全不管女兒是不是有心理問題,直接以“哪有這么矯情”給概括,還逼周莉莉做她最抗拒的事,美其名曰幫她克服挫折。
傻逼一個。
周薊一點也不好奇周莉莉又是為什么想不開,他對姐姐寄予的厚望很簡單,能活著就好,管是怎么活。
接著買單的由頭,周薊馬上躥到一邊,翻出手機通話記錄,給剛才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后,那頭的女人先是嘆氣,直接說:“孤兒院沒什么問題,真的,阿祖,別擔心。”
像是為了讓他放寬心,女人撿著好事說起來。
“我剛和班主任通了電話,之前給陸林上補習班的錢再湊湊,班主任會和學校說明情況,補貼點,你去復讀一年,好嗎?”
看姜祖越來越不對,逼自己裝得正常的樣子和周莉莉快崩潰前一模一樣。
他姐之前可是直接半夜上天臺了!
周薊也不顧得其它,馬上把他的情況給電話那頭說了個清楚。
電話中傳出東西被打翻的聲響。
“他在哪里?我馬上到!”
周莉莉也算久病成醫,她很冷靜,讓店長把放的鋼琴曲關了,又不動聲色收走姜祖面前的刀叉。
“深呼吸,姜祖,你還知道我是誰嗎?”
姜祖:“莉莉周……”
“對,你幾小時前救了我。你也救了我的傻弟弟,沒我他肯定活得很難。”
周薊連連點頭:“對對對,沒我姐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辦。我才十五歲,還是個沒媽的孩子,可太難了。”
周莉莉一巴掌把周薊拍開。
“因為你救了我,所以我在請你吃飯。我們也算是過命的交情,我當然會傾聽你的煩惱,對不對?放松,現在只是朋友間的對話。”
周薊把自己嘴巴捂得死死的,生怕自己不注意又憋了句什么屁話,漆黑雙眼骨碌碌轉幾圈,頭都快點掉了。
周莉莉一直在嘗試和姜祖保持溝通,周薊則攥著手機,終于,電話那頭的人打來電話,問具體位置。
店的位置算偏,出租車找不準,周薊連滾帶爬去接,先把出租車費付了,帶著人回到了餐廳。
孤兒院院長是個年過半百的女人,慈眉善目,看到姜祖后急忙迎了上來,顧不得其他陌生人,把他攬進懷里。
她聽到姜祖小聲說:“對不起,院長媽媽,我沒做成好事……”
院長心都快碎了。
身邊有熟悉又完全信賴的人,姜祖漸漸冷靜下來。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對眾人道歉,他給大家添了麻煩,飯也沒吃好。
還讓院長媽媽擔心,跑了這么遠。
姜祖臉色還沒回轉,內疚起來眼里聚著霧。
周莉莉繼續使喚弟弟,讓周薊把人帶去一邊,說點爛話當樂子。
能把人逗笑的話,她包周薊一個月的伙食。
周薊走前還不忿:“我缺你那點伙食嗎?我這是為了姜哥。”
姜祖去到一邊后,周莉莉才開始自我介紹。
她也不兜圈子,直言自己有資助孤兒院的意向,院長聽了也高興不起來,她被姜祖牽動得有些情緒化。
“我應該早早把阿祖送去好點的環境,我明知道他的問題,還一直抱著僥幸心態覺得這孩子會自己痊愈……”
周莉莉:“您應該做不到。”
院長一頓。
她又說:“我能看出您是位很有責任心的女士,現在是您做到的最好了,與其埋怨過去哪里沒做好,不如開始為今后做打算,是吧?”
院長抹了抹臉:“您說得對……”
周薊則一心和姜祖嘮嗑。
和周莉莉相處多年,他對怎么和病人談心也頗有心得。
“姜哥你別急,我姐不病的時候賊靠譜,她要行善積德那是攔都攔不住。你看她和院長聊得火熱,我們就在邊上蹲著,成年人的事成年人自己搞定。”
姜祖:“我十八歲了……”
周薊:“哎呀,沒看出來,我看你和我一樣風華正茂。我的意思是……沒工作前都不算!”
姜祖:“我在超市上班。”
周薊:“……”
周薊還沒碰到自己聊不開的人,突然來個硬茬,好勝心一下涌上心頭。
嘴皮子一碰,周薊開始談天說地,除了容易讓楚祖應激的內容,他什么都往外吐。
等周薊說到嘴都干了,楚祖才把視線從周莉莉和院長身上挪開,認真看著他。
“我會還錢,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