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祖阿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但我不是你爸爸,你知道自己父親是誰……所以我不能讓你殺了他……他……”
“他答應我……要把最好的東西給我……”楚祖嘶啞說,“但我不想……不想利用你。西德尼……我想讓你自己選。”
“選……什么?”西德尼嗓子也啞了。
“所有事情……”
“我不懂……”
楚祖又休息了會兒,他看上去比剛才好點了,說話也更連貫,簡直像回光返照。
“選要牽誰的手,選要和誰擁抱,選要成為上層人還是下層人,選要談論太陽還是月亮,選要殺了誰,又要愛誰,選要活到多少歲,選要怎么死……”
楚祖一樁樁說著。
“你才十二歲……十二歲是剛好的年齡,你可以瞻望未來……前途未卜又前途無量,你不知道、也不用知道什么是命運……”
“你也可以選。”西德尼固執道,“盧錫安諾要殺了你,那我們就躲去下層區,我看過戴熙安在下層區的布置,我記住了,我能保護好你。”
楚祖搖頭:“你不了解我,西德尼。”
門被猛然推開,西德尼立刻將楚祖抱緊在懷里,如幼獸那般呲牙,死死盯向門口。
戴熙安帶著滿腔怒氣走進房間,走到西德尼面前就給了他一巴掌。
“啪”地一聲脆響,西德尼臉被打歪過去,臉上頓時出現清晰紅痕。
戴熙安從來沒發過這么大的火,女人總是不喜形于色的,平時因為瑣事被惹怒后擺出的架勢更多是為了表明態度。
但她現在看起來……就像頭憤怒的獅子,神色猙獰,恨不得把西德尼撕碎。
戴熙安沒和西德尼廢話些什么,蹲下身,奮盡全力把楚祖扶起來。
“你是不是瘋了,盧錫安諾要弄死他兒子你插什么手?他兒子要弄死他又關你什么事?你忘了自己在拿命賭什么了?他是能開啟基因庫,但和你相比基因庫算什么狗屁?”
“你們只是演了幾個月的父子,你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你看清楚,他是西德尼·埃斯波西托,他和盧錫安諾長了張一樣的臉,一樣只會想盡辦法折磨你,讓你痛苦。”
“他們覺得你有用的時候恨不得掏心掏肺,他們覺得你沒用了呢?”
“他們都會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不該做,他和盧錫安諾唯一的區別就是更沒腦子——”
“他不是盧錫安諾,t更不是你!”
說到后面,她聲音幾乎尖銳到失音。
戴熙安:“他不是十二歲的你……你明白嗎?”
西德尼的臉頰火辣辣地疼,他不確定這一巴掌有沒有打出血,比起整個,他更在意戴熙安說的話。
西德尼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就跟奇跡一樣,前段時間他還是連布蕾的想法都搞不懂的傻子,現在他突然就無師自通了。
“我知道。”楚祖說,“我要最好的東西……盧錫把西德尼給我了,所以這次我需要守約,不然我憑什么當他的爸爸?”
他的聲音只能算通暢,依舊有氣無力,語氣也很平靜,卻讓戴熙安忍不住心碎。
“他不用成為盧錫安諾,更不用成為十二歲的我。”
戴熙安半個字也說不出。
西德尼算什么“最好的東西”?她知道自己沒資格問這個。
戴熙安再次見識到了男人的可怕,這次不是因為純粹的欲念,而是當他用相同純粹的態度去當一位……父親。
如果楚祖是全世界最恐怖的野心家,那么他就一定是全世界最偉大的父親。
前者讓他完全不像人類,后者又讓他比誰都更像人類。
但這兩者在楚祖眼中壓根沒有區別。
“盧錫安諾已經回去了,我們準備的尸體也被吉夫斯找來的人帶走,我送你去休眠倉。”戴熙安只能說,“剩下的事交給我,西德尼的事我會處理。”
楚祖“嗯”了聲:“把所有事都告訴西德尼……”
“我知道的,還是拉扎爾知道的?”
“你。”
“……好。”
大人離開后,西德尼在地毯上坐了會兒。
他取出了布蕾嘴里的毛絨手套。
“戴熙安插手了,你得勸你的父母不要把今晚的事告訴檢察控制部……不然他們會死,你也會。”
西德尼給她解開繩子,又摘掉綁在女孩眼睛上的發帶,“對不起,布蕾。”
布蕾還沒從驚魂未定中回過神,眼淚一直在流,她完全聽不懂西德尼和他爸爸說了什么,但是……
“西德尼……”
布蕾居然抽泣著喊他的名字,“你……你在哭什么……”
“對不起。”西德尼伸手去抹自己眼淚,掌心的血糊了滿臉,“對不起,對不起,我把所有事都搞砸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一遍又一遍說著,一聲比一聲難過,到最后直接號啕大哭起來。
男孩哭著,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往家的方向跑去。
等他到地下室,楚祖已經躺進了休眠倉,西德尼不斷去擦臉上的眼淚,想把楚祖看得更清楚。
戴熙安恢復了往日的模樣,不斷對他說話,不外是那些東西。
地下室不通風,冰冷潮濕的空氣里,西德尼抓緊了戴熙安的袖子。
“他想讓我選,是不是因為他沒得選?可他為什么沒得選?”
戴熙安說:“因為他就是這樣的人,依靠本能做事,得不到理解也不用被理解。他沒有道德觀念,他命中注定要做被本能驅使的事,除此之外別無選擇。”
戴熙安又說:“你不明白嗎?你不是他的選擇,你是他的本能。”
西德尼關上了眼睛的水龍頭。
他站到休眠倉面前,瞳色膜早就在眼淚中被揉掉,男孩湛藍色的眼睛在逆光下略顯晦暗,他把男人的模樣看得很清楚。
男孩俯身貼在休眠倉的半透明玻璃上,和在浴缸時候抱著男人一樣緊。
“戴熙安,從現在起,教我怎么做。”
夜色深沉,暗室門緊閉,連自由的風也不會知道這里正發生的事情,一切都發生得隱秘又悄無聲息。
*
系統默默哀愁了三小時,楚祖怎么都勸不住。
他第一次發現這個話嘮小黃雞居然還是個性情中統。
“對不起……”憂郁小黃雞還在他腦子里一直道歉,“我之前不該那么評價邊緣角色的,我完全沒考慮到他們,也沒考慮到您的心情……”
要是可以,楚祖應該會把系統揣在懷里哄哄,可惜他沒法在自己腦子里長手,只能先等系統嚎完。
“好點了嗎?”楚祖溫和說,“心情平復得差不多的話,記得去找作者談下西德尼的事。”
系統堅強點頭:“明白,西德尼這種好孩子大概率會直接站在爸爸這邊,我這就去找作者問問,他參與主線的話要怎么算。”
“要是作者還嫌麻煩想刪除,我馬上去申請五十個小號攻占他評論區。”
楚祖:“……”
楚祖:“他舍不得刪。”
系統:“?”
楚祖見縫插針開始了他的寫作小課堂,拉著系統開始復習:“記得我之前說過主角的要素嗎?”
系統本來都快悲傷逆流成河了,突然被老師抽到提問,快速翻找起之前的課堂筆記。
救命啊,這是多久之前的知識點了?!
翻了半天,系統才從一堆平時記錄的廢話里找到考點。
“要善良!”
楚祖:“太寬泛了,你寫具體點,是‘情景塑造中符合讀者預期的正向塑造’。你看唐崎,他其實也殺人放火,但你能跳出情節評價他是個惡霸嗎?”
系統趕緊做好補充,記完之后又開始答題:“要堅毅,有奢侈又不用支付代價的天賦!”
楚祖:“這句不用改。”
“他的家境不用很好,但必須具備無法復刻的上升渠道!”
楚祖繼續引導:“你能想到誰?”
“唐崎啊……”系統不過腦子秒答,又在自主運算后驚覺,“等等……西德尼?”
西德尼沒干過什么天大的壞事。
在下層區為了討命做的事都很難用道德來審判,而他來了上層區后,捅了盧錫安諾一刀是為了救爸爸,威脅布蕾一家也一樣,而且最后他沒有對布蕾造成實質傷害。
——這是正向塑造。
他能頂著生存壓力對自己親爹動手,哪怕自己快沒命了也狠狠讓盧錫安諾離楚祖遠點。
當發現自己有制勝機會時,他不假思索抓住了唯一的機會,如果不是楚祖阻攔,盧錫安諾絕對命喪今晚。
——這是堅毅。
西德尼身上流著埃斯波西托的血液,是除了盧錫安諾之外唯一能打開基因庫的人。
盧錫安諾在殺光其他兩大家族的人前早早的就把權限轉移給了埃斯波西托,也就是說,西德尼是三大家族基因庫的鑰匙。
——這是奢侈又不用支付代價的天賦。
西德尼是被楚祖親手從下層十八區接回來的小孩,和戴熙安熟悉,因為楚祖的存在,也會收獲拉扎爾眾人的支持。
——家境不用很好,但必須具備無法復刻的上升渠道。
系統這才反應過來,西德尼完全符合這些要素!
“可他……他……”系統思考了半天,想表達自己隱隱覺得的別扭之處,他的語言功能全靠搜集正文和瀏覽那些評論,再就是跟著楚祖學,一時間還真表達不清楚。
“他鐵定會站在您這邊,您是實打實的全文大BOSS,正宗反派,他要成為主角的話……”
“你覺得什么是反派?”楚祖問。
這問題太抽象了,系統選擇把他檢索到的內容當作回答。
“反派是文學、電影、游戲、戲劇等敘事作品中的角色類型,通常與主角相對立,設定和行動往往推動情節發展,為主角創造挑戰和沖突……?”
“那什么又是主角?”
系統:“……”
系統:“老師,您直接公布答案吧,算我求您。”
楚祖說:“我幫他做事,他卻要我的命,憑什么?站在西德尼的視角,我和盧錫安諾誰是反派?不管我手上又沾了誰的血,那是我和別人的事。但因為有唐崎,讀者只會覺得我和小盧都不是東西……雖然這是事實。”
系統:“……您,您現在風評比小盧好多了……”
楚祖又說,“而且都賽博朋克世界觀了,還指望什么真善美,湊合湊合算個人就行了。要不是我確實干了很多不是人的事,當主角容易被讀者舉報價文章值觀有問題,我覺得我也能當主角。”
系統瞬間緊張:“慎重啊!慎重啊!咱們的工作是邊緣角色修正!不是主角去你大爺的讓我來!”
楚祖皺眉:“……你怎么說臟話?”
“……”系統默默把從讀者區學到的東西從詞匯庫里刪除,“我去找作者問問看,這么有潛力的孩子……就算參與主線應該也不會被強制刪除吧。”
不會被刪除的。
楚祖很肯定。
要說為什么t的話……因為西德尼很想活著,而他也為這孩子鋪完了內外所有能生存的道路了。
就像父親那樣。
第22章
第
22
章(4k營養液加更)
“我……
雖然上層區的媒體、教育、文化都被資本牢牢把持,
但名義上還是存在議會、審判庭、檢察控制部等政府機構。
資本在傳媒中完全隱身,除去娛樂板塊,每年最受關注的一直是議會的換屆,
恰好今年的選舉也在這兩天。
可所有的新聞在第二天中午12:00整悉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楚祖的死訊。
“通訊歷274-311-1。
我們懷著沉痛的心情向您通報:楚祖先生于昨日不幸離世,享年29歲。
楚祖先生的離世,是一場科技與命運交織的悲劇。
作為一位在出生前即接受了基因調整的個體,他一生的健康和生命軌跡始終被這一決定所左右。
盡管基因工程為他帶來了某些先天優勢,但同時也植入了不可預測的基因缺陷。在他步入成人之際,
這些缺陷開始顯現,逐漸侵蝕了他的身體機能。
不幸的是,
由于下層區的沖擊,楚祖先生身負重傷,
不得不接受了生物科技改造手術,試圖以此挽回岌岌可危的生命。
然而,他的身體對該技術產生了強烈的排斥反應。多次嘗試調適和修復均告失敗,最終導致了他的病情惡化,
并于昨日悄然離去。
楚祖先生的離世,不僅是對他個人命運的深切惋惜,更是對當今基因工程和生物科技技術的一次嚴峻反思。
科技的進步應以尊重生命和自然規律為基礎,
而非貿然挑戰人類基因的邊界。楚祖先生的故事提醒我們,技術的力量固然強大,但也伴隨著難以預見的風險和后果。
在此,
我們對楚祖先生的不幸逝世表示深切哀悼,
并呼吁社會各界對基因工程和生物科技的應用保持謹慎與反思,為未來的每一個生命保留應有的尊嚴與安全。
謹此公告。”
影像畫面和即時廣播同步播出,消息迅速傳遍了上層區和下層區。
上層區大多數人的反應是:楚祖是誰?
埃斯波西托很貼心地將楚祖在下層區的“功績”準備好,
從多個渠道分發出去。
“我記得幾年前下層區不是鬧過?最后是楚祖去協調的,報道過幾次。”
“我真搞不懂下面那些家伙,說很多次了,檢查合規的話可以走官方渠道來上層,列車就是為這個修建的。他們不聽,帶著污染就想往上沖。”
“我有家人在基因工程管理局工作嘛,一開始什么都沒查出來。”
“什么叫沒做完檢查?我知道出生后要做基因檢查很貴,但楚祖和現在埃斯波西托的總裁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誒,你覺得他會缺這點資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