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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人家會以為,你背后有“大人”撐腰啊!
如果說趁著饑荒賣糧是投機取巧的暴利,那么減稅的府引便是商戶可以橫著遍地走的通行證,堪稱有價無市!
就算有一天梁萬達倒臺了,這府引代表的也是益州府衙的憑證,是不會過期的!
眾商戶老板不禁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渴望和競爭。
“各位老板們還猶豫什么呢?”見他們還在盤算著利弊,梁萬達不咸不淡地提醒道,“你們帶來的,應當都是陳年舊米吧?我們益州啊,夏天別的不多,就是雨水多,前陣兒剛剛又遭了山洪,也不知會不會來第三次。”
“到時候你們的陳年舊米要是爛在鋪子里,可別說本官沒提醒你們啊~”梁萬達搖頭嘆息道。
商戶老板們:……
這位梁大人,還真是一針見血啊。
他們帶來的確實是陳年舊米,這不就是圖饑荒之地可以立馬出手掉這些陳年舊貨么?又能清倉又能暴利,傻子才不做呢!
微微一尋摸后,眾商戶紛紛說出了心中合適的價位,但梁萬達還是不滿意,“看來諸位老板的心還是不誠啊,原本本官想著,你們的米越好、價越低,本官這府引里的減稅力度便越大,減稅的年歲也越長……”
“哎喲,這府引上面也不會寫名字,以后各位破產了,說不定還能高價轉賣出去……當然本官也不是詛咒你們破產,就是說,天有不測風云的時候,這是一份保險保障嘛……”梁萬達漫不經心道,“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咯——”
商戶老板們:……
夠了!你夠了!
這位梁大人,不要仗著手里有點權力就為所欲為啊!你不去經商真的太他媽的可惜了啊!!!
眾商戶老板咬咬牙,只好再次壓低了糧價,尤其是北方商戶們,他們來這一趟本不容易,若能拿到這減稅府引,就算將來打不通南北兩地的商路,那也可以賣給南方的富豪商戶們,賺得可比賣舊糧多多了。
最終,梁萬達按照只比市價稍高一點的價格,將所有糧食連同糧車馬匹一并全都買了下來。
他也按照所允諾的,取出府印,為商戶們寫了一張減稅府引,附上了對應的減稅力度和減稅年限,蓋上了官印。
交易結束后,眾商戶老板這才問,“梁大人,不知益州這即將開始的大工程是?”
梁萬達淡淡一笑,“接下來幾年,我們益州所有的人力都要去挖穿玉稷山,還要給岷江挖出無數的河道,讓所有的百姓在四季都有充盈正好的江水灌溉良田。”
眾商戶老板:!!!
好家伙,這確實是個大工程啊!
來的路上,他們對益州的處境也有所了解,尤其圣上還給天下學子出了明卷,正是有關于這益州久經難治的水患,想必也是打算借此機會,徹底解決這里的水患問題。
只是他們沒想到,當今圣上竟然打算耗費數年,以人力開出人工河道——
不少商戶已經從中嗅到了無數商機,腦子轉得快的南方商戶,更是看出了其中的利害。
這河道一旦挖成了,益州將來必定會成為極為富庶之地,如此一來,越早在此開設商鋪,將來便越能優先搶占這生意市場,成為這益州乃至整個南方首屈一指的富豪。
屆時他們手里的府引,便更是個稀罕金貴物了!
悟通此道的商戶老板們,頓時更加愛護胸口前放置的府引,覺得這筆買賣做得太值了。
“沒想到,當今圣上竟有如此魄力,我等真是十分佩服啊!”另有商戶不禁感慨,“不過這怕是要耗費幾百萬兩吧?這么看來,朝廷的國庫還是很充盈啊?”
一旁的梁萬達笑了笑,“朝廷哪里有這么多錢呢?”
“哦?”商戶老板們頓時疑惑,“此話怎講?”
難道他剛剛拿出來的銀票,不是朝廷給的賑濟銀?也對,朝廷發放的賑濟銀一向都是官銀,哪有給銀票的,還是地頭不一樣的銀票……
“諸位老板若真感興趣,大可再停留數日,待本官清點完糧車,將這城門打開時,你們便知道這些錢,是哪里來的了。”梁萬達賣了個關子。
眾商戶老板不禁面面相覷,心中愈發好奇。
三日后。
這三日,府衙的人都在清點糧車,往城內輸送米糧解決城內難民們的饑飽問題,而城內的人,也在積極的傳教,如今便是連剛會說話的幼兒,都會念出“挖山”二字了。
不過挖山畢竟是個體力活,衙役們優先組織了力氣大的男人們,將他們的名字和籍貫寫在了報名冊上,方便未來按照報名冊進行相關事宜。
一切就緒后,城門,終于開了。
維持現場的衙役們揮著手,喊道,“丹陽縣、東陽縣、龍陽縣……的人先領賑災糧回村,妥善安置好家人們后,便去收拾行囊在城門口集合,等待出發前往玉稷山。”
東部縣城的村民們,老老實實地排著隊,腦袋卻激動地望向城外,在看到那望不到盡頭的糧車時,臉上均是露出了舒了一口氣的表情。
太好了,他們真的等到賑濟糧了!
大家都有救了!
商戶老板們站在一旁,注視著這一幕,暗暗思考著三日前梁萬達的話。
那些買糧的錢,到底從何而來?
當第一個村民上前,伸手去接糧車上的糧袋子時,他們突然看到,一個身形高大魁梧的府兵抬腳踏上一塊高石,舉起一張紙,嗓音嘹亮的高喊道:
“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益州有難,八方支援。為援助益州百姓渡過難關,冀州涿鹿縣百姓共捐善銀二十五萬余兩,蒼伏縣百姓共捐善銀二十萬余萬兩,豫州上清縣百姓共捐善銀十萬三千余兩,寧安縣百姓共捐善銀八萬余兩,晉州新源縣百姓共捐善銀十三萬七千余兩……”
一個個驚人的數字,震得商戶老板們耳鳴腦脹,也震得益州百姓瞠目結舌,愣在原地。
他們誰也沒有想到,益州這一次的山洪災難,竟然會有這么多外地縣城的百姓,心甘情愿地捐出這么多銀子幫助他們渡過難關!
幾十萬兩啊,這意味著什么,他們身為老百姓太清楚了,那幾乎是傾盡所有!
明明……他們自己活著就已經很難了吧!
益州百姓無不兩眼通紅,熱淚盈眶,有些百姓領完米糧后,便是對著那念捐銀名單的府兵下跪磕頭,將這些縣城的名字,紛紛牢記在心中。
正如這位官爺所說,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
來日他方有難,他們益州百姓必亦萬死不辭!
……
城墻之上,沈淵望著下面這一幕幕,也不禁眼底泛紅,心中百般滋味。
他不由微微側頭,看向了一旁撐著下巴靠在城墻上、悠閑地吹著午風的謝承澤。
他之前完全沒想到,謝承澤會將這些銀票用在這里,更是沒有想到,他會把這些從貪官手里搶來的贓款,以百姓善捐之名的方式,讓益州百姓與其他州的百姓,緊密的連接在了一起。
來日益州若真能夠成為天府之國,必然會義無反顧地反哺這些州縣,或許久而久之,整個建安王朝都會形成這種“一方有難,八方支援”的凝聚力,一起共渡難關。
到時候,朝廷的國庫也將輕松不少。
這是連太子殿下都不曾設想過的道路,沈淵無法想象,一個人到底是懷有著怎樣慈悲的胸懷與心思,才會想出這樣令人震撼的解決方法呢?
謝承澤……你在我不曾知道的時間里,究竟經歷了什么,才會變成這樣的人?
沈淵無法看透眼前之人到底是不是謝承澤,他好像是謝承澤,又好像不是謝承澤,他的所作所為與那個“謝承澤”完全不同,可他又對前世的事情了如指掌,好似親歷過一般。
最讓沈淵感到是惶然和無措的是,他甚至覺得這樣的謝承澤……比太子殿下還要讓他想要追隨和效忠。
“二殿下。”抱著這一絲不敢深究的荒謬想法,沈淵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掌心因為緊張,已經緊攥到了何種力度,他深深凝視著這個與他爭斗了十年之久的朝堂宿敵,開口問道:
“一方有難,八方支援,這便是你的治國之道嗎?”
若這便是他的治國之道,那他未嘗不能……
謝承澤聞聲抬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你想啥呢?一方有難八方支援的前提是,這邊的老百姓捐出來的善銀能夠一分不少地進入另一邊老百姓的口袋里,但你覺得這可能嗎?”
就連現代信息那么發達的地方都做不到,那些縣令和知府,怎么可能錯過這貪污的大好機會?
沈淵什么時候這么天真了?難道他不是重生的?而是什么其他的古人魂穿???
謝承澤那狐疑和不信任的眼神,在沈淵身上反復的掃描和打量,開始懷疑自己當初的判斷是不是有誤。
被質疑的沈淵:……
沈淵再次想掐死剛剛的自己。
他怎么會以為,謝承澤真的有那種腦子?自己也是有病,竟然差點被他帶歪了!!!
第46章
吾日三省吾身,建安王朝吃棗藥丸
見沈淵抬手撐著腦袋,好似十分頭疼的模樣,謝承澤跟只小螃蟹似的,挪著小步子一橫一橫地往他身旁湊了湊,關心道,“沈大人,身體還是不舒服嗎?”
沈淵目光涼涼地斜瞥了他一眼,俊朗的臉上頗有一種吾命休矣的悲觀感,“托殿下的福,這一個月日夜兼備,十分疲倦。”
謝承澤輕咳兩聲,“本殿下也是不得已嘛,你看我這細皮嫩肉的,確實不適合操勞。”
沈淵轉頭看向他,謝承澤這副身子確實天生麗質,不僅容貌堪稱國色天香,肌膚更是細膩白皙猶如白玉珍珠,但再怎么得老天獨愛,日日曬著毒辣的太陽、三餐只吃白粥饅頭,也會削減幾分美艷,添上幾分屬于世間蒼涼的凄清感。
像是被塵世間的繁亂無形剝蝕著,那雙灼亮光澤的眼睛都跟著黯淡不少,原本圓潤的下巴也瘦出了尖,感覺一下便能捏在掌心之中,任由他肆意的擺布揉捏。
也是這一刻,沈淵恍然意識到,當他一個人在轉運司與轉運使和商戶斗智斗勇時,謝承澤也是一個人在江都縣,獨自面對這些隨時可能暴亂的難民群,也在獨自面對隨時可能反水的梁萬達和一直虎視眈眈的鄉紳們。
他明明是建安王朝最受寵的二皇子,是讓建帝明知他驕縱蠻橫卻還愿意送出尚方寶劍讓他先斬后奏的兒子,他明明可以一句話就定人生死,將這益州攪得風云聚變,以雷霆手段解決掉所有的問題。
但他卻只能龜縮在府衙內,靠著手中隨時可能斷掉的細線,小心地操控著整個益州的勢力,不敢在他們面前露臉。
沈淵十分清楚這是為什么。
那些貪官就如同性情暴躁的鬣狗,最是記仇,死了一個就會招惹來一群,謝承澤如今擁有的只有建帝的寵愛,但凡觸及這些貪官的利益還不肯與他們同流合污,那他的下場只會比前世的太子殿下更慘。
貪官還只是其次,最不愿意看到謝承澤民心所向的人,反而是看似縱容寵溺的建帝。
太子之位只能是謝瑾瑜的,未來新帝也只能是謝瑾瑜,若謝承澤毫無奪嫡之心,他自然性命可保,可若謝承澤有了奪嫡之心,建帝就絕不容許他的風頭蓋過太子。
但……誰能知道謝承澤到底有沒有奪嫡之心呢?誰又能確認他日后不會受到有心之人的蠱惑,對那龍位產生不該有的覬覦?
上輩子的謝承澤,奪嫡之心人人皆知。
這一世的謝承澤……就連沈淵這個與他斗了十年的人都看不清,更何況那位不得不多疑的帝王呢?
誰也不清楚,如今的謝承澤是不是想通了前世失敗的關鍵,決定隱匿起來自己的奪嫡之心。
“殿下……”沈淵目光沉沉地凝視著眼前這個眉目清澈干凈的青年,“待益州事了,回京后你有什么打算?”
謝承澤正低著頭在袖口里摸找什么,聞言飛快答道,“吃飯睡覺享樂唄,你要一起嗎?不不不,算了,你不行,你得爬,爬得高高的。”
爬高了,按咱倆的患難之交,才好保護他這個無辜小可憐啊!
謝承澤突然想起什么,貌美的小臉又揚起來,露出幾絲刻意討好的笑容,“沈大人,你給父皇送密信的時候,能不能別提我在這邊都干了什么?”
他知道,建帝欣賞沈淵,肯定暗暗下過令,讓沈淵將益州之事以密信的方式送去他的手里。
沈淵挑了下眉。
看來,謝承澤這是明白自己不能在建帝面前暴露奪嫡的心思了?
不是不能幫他隱瞞,沈淵暗暗想道,只要他老老實實的,他愿意暫時不追究前世之事,保住他這條不值錢的小命。
不過,想起謝承澤總是愛跟他討要好處,沈淵便不免以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之身,逗弄道,“可以是可以,但臣有什么好處呢?”
見沈淵答應了,謝承澤微微松了口氣,隨即高興道,“好處自然是大大的有!”
他抓住沈淵的右手,掰開了他寬大的掌心,修長纖細的手指淺淺搭在男人的五指上,不經意的摩挲帶起一陣淡淡癢意,令男人指尖不住微顫,連帶著幽黑的雙眸也微垂了下來。
只見青年低著腦袋,將從袖口里摸出來的東西鄭重地放在了男人的掌心之上,。
“謝了兄弟。”謝承澤萬分感激地抬頭望著他,“聽說這是王公貴族才能用的仙品,細膩清新不傷膚,你記得好好用!”
沈淵:……
雪玉膏罐瓷的冰涼觸感,瞬間趕走了一切酥麻的旖旎感,待看清手掌中的東西為何物時,沈淵額角的青筋再次暴了起來,差點將它扔出幾里地外。
他又糊涂了,竟然會覺得謝承澤真的會給出什么正經的“好處”!
“二、殿、下……”沈淵幾乎是用緊碾著牙根的力度,低吼道,“臣不需要!”
謝承澤感覺耳朵要聾了,“不需要就不需要唄,喊這么大聲干什么?你不用,那就留給你未來媳婦用唄!”
沈淵:……
沈淵就沒想過娶媳婦這事兒,他懶得再跟謝承澤說話,轉身朝著城墻下走去,“殿下還是少操心臣的事,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益州之事的細節,就算他不寫密信,早晚也會傳到京城,等那群鼻子敏銳的鬣狗察覺出異樣,回京的謝承澤必定腹背受敵,進退兩難。
到時候能讓他保命的,恐怕就只有太子殿下了。
可按照謝承澤的驕傲,他……會開這個口嗎?
——
這三萬難民的存活問題解決了,沈淵之后的行事也輕松了不少。
借由梁萬達的手,他將參與這次大規模逃難的縣令直接革職拿辦,并將轉運使貪污瀆職的證據,秘密呈交給了京城內的建帝。
收到密信的建帝龍顏大怒,責令監察院徹查此事,一旦證據無誤,立即將成都府路轉運司相關人等押送至京城刑部,擇日問斬。
隨后又在朝堂上大肆贊言沈淵年輕才俊,實乃朝廷之棟梁,令百官以其為榜樣,每日三省自身:有無對天下百姓負責,有無對自身官職負責,有無對在外受苦的二皇子負責。
眾大臣:?
前兩個他們還能理解,最后那個為什么要對在外受苦的二皇子負責?
嬌生慣養的二殿下能讓自己受苦嗎?簡直就是笑話!都沒聽說他在益州那邊干了啥實事值得表揚!
可惜對二皇子無腦寵的建帝根本不管,甚至還下令搬空御膳房的山珍海味,送去益州給他的好大兒養養肉解解饞。
就連太子也在附和:父皇英明。
對此眾大臣只能私下偷偷腹誹:父子倆都有病,建安王朝遲早要完。
第47章
最美老頭是你,最變態的人也是你
謝承澤絲毫不知遠在京城的建帝又犯病了,他正帶領著學子們游逛玉稷山,圍觀益州百姓挖山的盛況。
天府計劃正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益州東部縣城的百姓們先行一步,梁萬達按照謝承澤給予的指示,讓他們以“燒山冷澆”的方式開始鑿山。
所謂燒山冷澆,就是先在巖石中間鑿出一個深槽,再往里面放進大量的木柴,點火燒石。石頭遇到高溫后發紅、膨脹,這時候冰涼的江水澆在滾燙的石頭上,石頭熱脹冷縮便會爆裂開來。
這時候,再由挖石工登上巖石,斧敲錘鑿便會輕松很多。
而來自南部縣城的村民們,家中有男丁的婦女老人,都被分配到了各東部縣城村民家中借住,負責挖石工每日三餐、搬運澆山的江水和圈養牲畜;男丁們則會集體住在臨建的雞毛房中,一部分人跟著挖山,一部分人將挖出的石頭運送到岷江的中上游區域。
“為何不將這些石頭直接扔到江里呢?”朱小彪困惑道。
“這些石頭將來另有用處。”謝承澤解釋道,“還記得嗎,天府計劃一共有兩計,一計是開山,一計是劈江。”
朱小彪腦子轉得很快,“這些石頭,與劈江有關?”
“真聰明。”謝承澤忍不住抬起金絲扇,輕輕敲了一下他的腦袋瓜,“這小腦瓜,怎么越敲越聰明呢?”
朱小彪被夸得忍不住又開始臉紅。
二殿下怎么這么喜歡夸他咧?
“就是這山啊,挖得太慢了,如果有火藥就好了。”看著眾村民光著膀子,在這炎熱的天氣下費力挖山,謝承澤不禁有些心疼。
別誤會,他不是心疼這些百姓,他是心疼他自己。
村民每多挖一天,這工錢他便要多付一天,關鍵這些錢他還另有其他用處,萬一最后不剩多少,他還想得另想辦法搞錢。
那搞錢的方法是那么容易想的嗎?又不是隨便抄抄家殺殺人便能暴富的,還是得冥思苦想才行,而冥思苦想就意味著掉頭發,掉頭發就意味著變禿。
謝承澤不想頭禿。
他還想老了以后當個天下最美的小老頭。
一旁的好奇寶寶朱小彪又問,“火藥又是啥啊?”
謝承澤:“就是一種……爆炸物。”
朱小彪:“爆炸?”
謝承澤:“爆炸也不知道?面粉不能遇明火你知不知道?一定空間一定比例下,兩者結合就會爆炸傷人。”
朱小彪搖搖頭,他不會做飯,沒當過廚子,聽不懂謝承澤在說什么,“那少爺會制作火藥嗎?”
身邊都是學子,朱小彪喊的稱呼都是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