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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個時候蕭寂再說此人留不得,那才到了楚長安動刀子的時候。再一個也是想看看,口口相傳劉太守在京城的靠山到底是何方神圣。
其實有一件事情楚長安剛來的時候就想問了,但又怕一上來就問,跟張硯鬧僵就難辦了。
不過現下事情既然已經解決了,也到了臨走之際,便無須顧慮那么多了。
晚上的時候楚長安本來還想再騙他喝些酒,也好開口去問,然而這一次張硯可不上他的當了,顧左右而言他,一滴都不肯沾。
“有什么話直說,這酒我是不會喝的?!弊詈髲埑帉嵲谑强床幌氯チ?,直接點破了楚長安這點兒不入流的小手段。
上次在第一樓的時候,大概還是小半年前。天寒地凍的,兩個人杵在黑漆漆的街道上,一個是裝醉想借錢的,一個是心里頭時刻戒備著的。
當時張硯那句不知所云的話楚長安可是一直記著,沒事兒就拿出來琢磨,但死活琢磨不出個所以然來。
“記得你離京之前說過,你原本不是姓張的,是生在京城的。而且……還說蘇家本是有三個兄弟的?!?
張硯姓什么楚長安不關心,哪怕再往上數幾代是國姓跟楚長安都沒半分錢關系。關鍵在于后半句,實在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張硯明顯的愣了一下,臉色和平時有了點兒微妙差別,但隨即又恢復了平靜,“我說過嗎?我怎么不記得了?”
楚長安可是記得當時張硯清醒的很,這會兒要么是裝的,要么就是腦子真的不好使,“說過,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平日里頭那個喜歡板著個臉,恨不得把人嚇跑完的,聽了這句話卻是難得的展露出來了笑容,
“哈,不過就是當時閑著也是閑著,編出來唬你玩的?!?
☆、第二十九章
再次回到汴梁的時候已經入夏了,一路上走的還算順利,沒走多少彎路。
即便再是順利,也難免會出些小的岔子。
自從將劉太守壓上船的時候,這人就比啞巴還安靜。楚長安本來以為他知錯了,心里頭有愧,也沒多去管他,只是派了兩個身強力壯的下屬看著。
晚上的時候將士們大抵也是知道事情處理完了,難免松懈了些。就當他們三三兩兩聚到一起喝酒的時候,疏忽了被關著的這個劉太守。
畢竟天氣熱,不過第二日,就有人聞見了異味,打開牢房一看,昨兒個還好好的人,今兒個卻是已經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楚長安再是見慣生死之人,聞聲趕來的時候也不禁皺了皺眉頭。
這個死狀,怎么看怎么有些似曾相識。
眾目睽睽之下,楚長安還是閉著氣走上前去,俯下身子將他的口掰了開。
口中除了已經干涸的血跡,還有些不知名的黑色藥物殘留在牙齒和腔壁之上。外人看來只覺得惡心,但是楚長安看來,卻是加深了眉頭上的皺紋。
既然人已經死了,很多事情就會一同隨著尸體掩埋,無法考究。楚長安向來也沒有跟死人計較的習慣,嘆息過后也不過就是讓人補了刀,確定死透了之后找了一處風水不錯的地方埋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