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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的事情從一開始就弄錯了,一時間兩個人面面相覷,誰都沒開口說話。
最后還是楚長安的一聲嘆息打破了沉默,“先把去年圣上沒登基之前的給翻出來吧,對照一下”
先皇在的時候,農(nóng)稅還是照交的,不過是每年每月固定的數(shù)額,而不是按收成分的。這么一來,如果不出意外,基本上每個月的賬本都會這筆固定的收支。
舊賬本和新賬本一比對,很多東西就一目了然了。不得不說這個太守人不傻,估計早就料到了這一日,自從新規(guī)下來以后,本來應是農(nóng)稅都收支就記在了府上的蘇繡生意收入上了。大眼一瞧是沒什么問題,但是至少稍稍用心看一下,就能看的出兩筆數(shù)據(jù)一模一樣,一兩都不帶少的。
畢竟做生意這種事兒看運氣,哪兒可能每個月都那么固定。
還好蕭寂登基尚不足一載,這些東西整理出來并不算難。但是將這些異常的賬務圈出來之后,楚長安又發(fā)現(xiàn)了一處不妥。
要是按照這個收入的數(shù)目,支出占得比例實在是猶如滄海一粟,估計不是府上藏得有私銀就是有些見不得人的癖好。
不過楚長安更多希望是前者,畢竟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充公也能挽救一下當下的財政情況,怕的就是后者,或者流向不明。
擔心的事兒總歸是更有幾率發(fā)生,太守府上又讓人給搜了一輪。
地上地下都搜了,就差沒把房子給拆了。然而不僅沒有藏私銀,甚至連那些看上去值錢的古玩字畫和金銀玉器,也大多都是仿出來的贗品,到還真像個身家清白的官員。但說他無辜吧,這些賬本和農(nóng)民口中的事情都擺在眼前。
若是真能搜到點兒東西還好,哪怕明日午時直接問斬都不是問題。
關鍵就是證據(jù)太過隱晦,搬出臺面不足以當誅,但咽回去等于默許他在這一片橫行作妖。
“去牢里頭看看他,帶上這些賬本一起。”雖然蕭寂的意思是讓他自作決斷,但是楚長安也不敢真的如此大意。
以往雖然手上沒怎么干凈過,但是殺得也都是證據(jù)確鑿的該殺之人,再或者是蕭寂親口點出的或者阻礙道路的屏障。然而今日這個歸為哪一類都有些不妥當,想到這兒楚長安上劍柄的手又只能硬生生放了下去。
開府的時候大抵也是修建的匆忙,尤其是平日里頭不常去的地方更是照顧不到。比如這地牢,楚長安心想也虧得那劉太守不是習武出身,不然就這點兒地方想關條狗都難。
大約是心里頭還殘留著陰影,見著昏暗的牢房楚長安心里頭就咯噔一聲。哪怕是外頭已經(jīng)熱的可以穿單衣了,身上還是下意識的一陣哆嗦。
“劉大人。”楚長安依舊是畢恭畢敬的抱了拳,哪怕是對方到了這種境地了,神色上仍看不出有半分怠慢,仿佛早上的事兒不是他做的似得。
“你……你們……”早上那一下子楚長安到底還是有分寸,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能開口說話了,雖然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但好歹能聽懂。
張硯沒說話,只是把那摞賬本擱在了地上,大約也是知道楚長安比自己能說,這種事情他一般不會跟著瞎摻和。能看的出劉太守想要伸手去拿,但是奈何手抻不了那么遠,身子就被牢獄給攔著了。
“私收農(nóng)稅,占為己有,按理說,其罪當誅,明日即可問斬。”楚長安說罷又將那摞賬本向外挪了挪,讓里面的人更是夠不著,“不過劉太守是聰明人,差點兒把下官和張大人一并唬過去了。”
“你們有什么證據(jù)?”
“自從圣上登基以來,劉大人開始做蘇繡生意了啊。”“這生意做得倒是穩(wěn)定,先皇沒死的時候劉大人怎么沒想到這個發(fā)財致富的道路?”
“荒謬至極。”劉太守沒去正面回答理會他。
“說罷,這些銀錢的流向。”楚長安見著他不說,也不著急,跟著他一道席地而坐,“現(xiàn)在肯認錯的話這件事情只當我眼瞎,什么都沒看見,在圣上面前只報你的好。”
然而兩個人僵持了大半晌,劉太守也沒有半點兒要開口的意思。
“得,不跟我說,留著過幾日在圣上面前說罷。”到了最后楚長安還是沒動手,只是找了幾個信的過得將士押著他隨自己一起回京城交由蕭寂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