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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追蹤過去。】
蒙面刺客。
再聯想到?那日,她無意間撞見的蒙面俠張瑜。
會是他嗎?
張瑾的弟弟?
姜青姝還記得這是個乙游,
既然是乙游,
游戲機制對一些高屬性人物是默認偏愛的,
這些人物的出場率和搞事率都會很高。
短短時間,姜青姝心念百轉,
她看向地?上的王楷,壓低聲音:“想出是誰了么?”
王楷迷茫地?搖頭?。
嘖。
這人還真是連什么時候得罪了什么人都不知道,平時作風得是多?招人恨?
姜青姝琢磨了片刻,對他做了個手勢,王楷看著鎮定的女帝,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彎腰湊到?她跟前。
她淡淡道:“那人想來也是針對你的,等會若是霍凌落敗,那人闖進來,你就先頂著。”
王楷:“”
王楷一臉欲哭無淚,欲言又止,“陛、陛下”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這少年天子含笑?看了他一眼?,又說:“他不會殺你的,霍凌出入你齊國公府如過無人之地?,若此人武力在?霍凌之上,想殺你豈能讓你活到?今日?他應是有別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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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朕。”
她想了想,用一種輕松而頑劣的口?吻說:“朕就假裝跟你不認識。”
王楷:“”
“怎么?不愿意?”
“不”王楷哭喪著臉,“能為陛下獻身,是臣的榮幸。”
“放心。”她伸手拍了拍王楷的肩,語重心長道:“齊國公勞苦功高,對江山社稷有功,朕自然不會害了他的兒子。”
王楷心道,您上回在?君后?宮里也這么說。
王楷算是看明白了,無論是他表兄,還是眼?前的女帝,都是表面上溫和的笑?面虎,一個狠辣無情殺伐果斷,一個扛著傀儡皇帝之名卻?根本?不是善茬,坑他的時候一點不手軟。
姜青姝朝外頭?瞧了一眼?,便收回手,施施然地?走入這破舊屋子的隔間里去。
而外面。
霍凌幾乎用盡全力咬牙支撐。
他從未遇到?過如此棘手難纏的對手,此人用劍如神,身法靈活得堪稱捉影無形,劍招厲害與?否且不論,但此人的實戰經驗幾乎遠在?霍凌之上。
劍鋒一挑,此人回身一腳,霍凌以劍格擋,整個人驟然往后?踉蹌數步。
“讓開。”那蒙面少年說。
他悠然挽了個劍花,高束的馬尾在?風中飛揚,姿態依然輕松。
霍凌死?死?抿緊唇,雙瞳漆黑,濃郁得如化不開的墨,再次握緊劍沖了上去。
他不會讓!
陛下在?里面,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讓!
霍凌劍勢越來越兇猛,幾乎成了豁出命的打法,兩道人影再次糾纏,衣袂翻飛間,那蒙面少年驚訝地?“咦”了一聲。
他旋身躲他劍招,近距離地?看著這小將?軍冷冽的眼?睛,很是不理解地?說:“你為什么這么認真?”
霍凌不答。
“我勸你別攔路,否則,我就認真了。”蒙面少年微微沉眸,說。
霍凌說:“閣下若執意闖入那屋子,在?下也會全力以赴。”
真是執拗。
怎么會有這么執拗死?板的人?
那蒙面少年挑了一下眉梢,上揚的眼?尾藏著幾分冷意,不再客氣,再次用腰間抽出一柄軟劍來。
唰!
雙劍上下紛飛,猶如交織的清光。
霍凌漸漸不敵,被他一劍刺穿肩膀,他身形晃了晃,臉色瞬間發?白。
那蒙面少年懶得耽擱時間,趁著霍凌受傷便沖向那屋子,負傷的霍凌捂著滲血的肩膀,緊追在?后?頭?,二人快到?幾乎不給人反應余地?。
王楷只覺得一陣冰冷的風掠過面門,隨后?頸邊便是一涼。
一把劍,橫在?他喉間。
蒙面少年露出一雙鎮靜又漂亮的眼?睛,輕蔑地?瞥了一眼?渾身僵硬地?王楷,偏頭?對霍凌說:“你身手還不錯,但是為這個人賣命至此,不值得。”
霍凌抿緊唇。
他沒有答話。
因為他環視四周,沒有看見女帝的身影。
只有一個王楷,被劍架著,滿臉驚恐、雙腿發?軟。
“這、這位俠士。”
王楷面上堆笑?,戰戰兢兢道:“不、不知在?下是何處得罪了俠士我們是不是有誤會”
蒙面少年嗤笑?了聲,“誤會?你做過什么,自己不記得了?”
王楷:“”
真的見了鬼,這一個個的,怎么都問他這話。
王楷是真的不記得了,他做過的事太多?了,哪知道他是為了哪件事?他心知對方懷著目的而來,也不欲申辯,開口?便是求饒:“俠士息怒,這刀劍無眼?的”
他悄悄伸手去碰那劍鋒。
蒙面少年冷笑?,將?劍鋒貼得更近,“原來你怕死?。”
王楷渾身一抖,被迫仰著頭?,渾身的注意力都匯聚在?喉間,緊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俠、俠俠俠士”他緊張道:“你想要什么,你盡管開口?,只要是在?下能做到?的全都給你”
王楷嚇得肝膽欲裂,余光求救地?望向一側負傷的霍凌,希望這個千牛衛小將?軍能別在?一邊干看著,趕緊救救他。
但霍凌只關心女帝。
他右手還緊緊握著劍,左手捂肩,血染紅了大?片衣衫,又沿著指縫滲透出來。
就在?氣氛有些緊繃時,一道纖麗的人影從隔間款款走出。
這三人同時看了過去。
是姜青姝。
姜青姝在?里頭?確認了來者?身份,便戴好帷帽,不急不忙地?走了出來,徑直望著那蒙面少年,笑?道:“我當是哪個不速之客,原來這么巧,又是你。”
張瑜。
另外二人同時一怔,霍凌有點茫然,王楷也是頗為驚詫,目光游移不定地?在?女帝和蒙面人身上來回。
張瑜揚了一下眉梢。
“是你。”
他右手穩穩地?握著劍,身姿頎長,露出來的一雙眼?睛大?辣辣地?打量著姜青姝,“真巧,你怎么在?這里?”儼然一副和她很熟識的樣子。
姜青姝說:“和你的目的一樣。”
“來教訓他?”
“是呀。”
姜青姝撩起紗簾,掛在?帽沿,露出一雙上挑的丹鳳眼?,悠然掃了一下王楷,不緊不慢道:“此人作惡多?端,時常欺壓無辜百姓,我前幾日蹲守在?齊國公府外,便是想尋找下手的時機,今日正好他出門了,我便讓護衛將?他抓過來揍一頓,誰知還沒來得及揍,就遇到?了不速之客。”
她說著,盈盈瞧了張瑜一眼?。
這話中的不速之客也正是在?說他。
張瑜別扭地?咳了一聲。
“他也不早說”少年嘀咕了聲。
姜青姝聽?到?了,只是笑?了笑?,偏頭?看向一眼?受傷的霍凌,道:“看來,我的護衛打輸了。”
霍凌低聲道:“屬下無能。”
“不怪你。”
姜青姝把手絹遞給他,讓他捂一捂傷口?,偏頭?看了一眼?張瑜,意味深長道:“勝敗乃兵家常事,你已經很厲害了,只是這世上總有武功高強之輩,有時路遇強者?,并非壞事,好在?咱們今日運氣好,碰到?的是位心地?仁善的俠士,沒出殺招。”
她話里話外皆在?毫不吝嗇地?贊揚張瑜,那少年束著馬尾,露出一雙白凈的耳朵,此刻竟隱隱有些泛紅。
可惜面巾遮蓋了下半張臉,看不見全部的表情。
“既然也是教訓這王楷的人,便算我傷錯了喏,傷藥。”張瑜也不扭捏,直接爽快地?承認了錯誤,從衣領中掏出一個瓷瓶,輕輕一拋,扔給霍凌。
霍凌抬手接住。
姜青姝卻?不依不饒:“我的護衛傷這么重,俠士就給個傷藥打發?了?”
“那你要如何?”張瑜想了想,提議道:“那跟我回家?我家中有更好的藥,可以幫你的護衛包扎,保管好得快。”
“今日不成,我今日還有別的事呢。”
“那明日?”
“明日也不可。”她嫣然一笑?道:“不知俠士告訴我,你是誰家郎君,改日小女子登門造訪?”
“那不行,萬一你登門時我不在?,你碰到?我阿兄了怎么辦?”
“怎么,閣下的兄長會吃人?”
“很多?人都怕他。”
短短片刻,二人你來我往,語速頗快,話題倒是聊得越來越偏。
全然忽視了被劍指著的王楷。
姜青姝慢條斯理道:“俠士越是這樣閉口?不說,小女子就偏要知道俠士的身份。”
張瑜聽?她這么說,頗為好玩地?挑起眉梢。
“那你猜猜看。”
姜青姝:“”
這個人真幼稚,這么拐彎抹角,以為她真不知道他是誰嗎?
她輕哼一聲,像是來了脾氣,一放帷帽紗簾,轉身便朝這廢棄小屋外頭?走,霍凌默不作聲地?跟上。
她正要提著裙擺跨出門,就聽?到?那少年郎在?后?頭?笑?著問:“喂,你真這么要想知道的話,我們交換一下也可以,你告訴我,你是誰家娘子?”
“不要。”姜青姝也學著他的語氣說:“你猜。”
“”
張瑜眉梢一挑,眼?睜睜看著她出門去了。
等屋內變得安靜,只剩下他和王楷二人,他才笑?了起來,覺得那有脾氣的小娘子真好玩。
“喂。”
他看向被劍架著的王楷,“你知不知道她是誰?”
王楷:“”知道是知道,但我哪敢說啊?
王楷咬咬牙道:“不知道。”
而屋外。
姜青姝還沒有走遠。
霍凌跟在?少女身后?,聽?到?她壓低聲音問:“傷得嚴重嗎?”
霍凌:“屬下無礙。”
“如實回答。”
霍凌的睫毛顫了顫,“不算致命傷,只是有些傷到?筋骨。”
“朕給你放假幾日,你好好養傷,不要傷到?根本?。”
霍凌抿緊唇,沒有作聲。
他其實想說自己的傷也不算很嚴重,還是可以跟在?陛下身邊繼續保護她的,他一點也不想休假,如果陛下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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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功太差,打不過方才那人,他便加倍努力。
總有一天會趕上的
但霍凌也聽?出少女語氣中的溫柔關切,猶豫片刻,還是低聲應了,“是。”
他抬頭?看向四周,忽然發?現,姜青姝走得很慢。
慢到?仿佛在?等著什么。
姜青姝也的確是在?等。
雖然她不是百分百篤定那個張瑜一定會追過來,不過她非常確信,自己勾起了他的興趣。
她不便出宮,下次見面可就不知何時了。
這可是張瑾的弟弟。
一方面,若張瑜能參與?到?此案中來,事情便全然不一樣了;另一方面,如果能通過他弟弟拉近和張瑾的關系,對日后?朝中行事有利。
姜青姝盡量走得不快。
果然片刻后?,她聽?到?一道好聽?的嗓音從頭?上悠悠響起
“你走得這么慢,是怕我跟蹤你回家嗎?”
她抬起頭?。
只見眼?前的一顆海棠樹上,少年半靠著樹杈,雙手枕在?身后?,一條腿直起,一條腿半曲起,好整以暇地?睥著她。
那面巾已經取了下來,露出他本?來的臉。
唇紅齒白,鼻梁高挺,配著那雙含笑?的眼?睛,好似一汪映著陽光的波光粼粼的湖水,清澈而耀目。
四月的海棠爭相綻開,點染著那張漂亮至極的臉,卻?統統化為了可憐的陪襯。
端得是明媚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