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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澤卿睡得香甜,他做了一個夢,夢里有一個穿著紅色肚兜,白白嫩嫩的小男孩奔跑著撲進他懷里。
等到他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林澤卿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想起夢里的小男孩,眉眼越發溫柔。
休息了一晚,幾人的狀態好了很多。
吃了飯后,一行人出門逛街,孟向北特地買了一些味道比較酸的東西,比如果子,酸菜之類的,留著給林澤卿在船上的時候吃。
在揚州休息了兩人,一行人又踏上了去往京城的船。
林澤卿的狀況比之前好多了,雖然仍然會反胃嘔吐,可有安胎藥,還有酸果子吃,他的胃口好了不少。
白天,林澤卿半靠著床歇息,孟向北會背書給他們父子聽。
林澤卿扶額,你覺得你背的內容孩子能聽懂嗎?
他聽著都想睡覺,從論語,四書五經,到算學,律法等,有時候還會隨口念一篇策論。這些東西,拗口得很,林澤卿雖然跟在孟向北身邊讀了兩年書,識了字,也聽不懂這些。
孟向北放下手中的書,走過去坐床上,揚起下巴,得意地哼哼,這孩子可是我孟向北的種,他老子那么厲害,他自然也得厲害。你說是不是啊,小寶貝。
林澤卿哭笑不得。
晚上睡覺前,孟向北會摟著林澤卿,手放在他的腹部處,和肚子里的孩子說話,孟向北說,這是培養爹爹與兒子的感情,這得從孩子在肚子里就抓起,這樣孩子出生后,他們的關系才會親密。
林澤卿心底明白,面上由著他一本正經地忽悠,嗯,這種感覺也挺不錯的。
一行四人陸陸續續坐了兩個月的船才到達京城。
因為臨近春闈,此時的京城比以往還要熱鬧幾分,放眼望去,行人中處處可見身穿長袍,頭戴綸巾的書生,幾乎上都是來自大盛朝各個地方來京城參加會試的舉人。
之前,孟向北的老師梁學政有意讓他們一家住到他的家人,不過孟向北拒絕了。
到底只是剛剛拜了師,還沒有多少深厚的感情,他不好直接拖家帶口住在人家家里。
所幸這兩天他們賺的銀子不少。
在梁府管家的幫忙下,孟向北租了一個一進的宅子,一家四口住在里面。
距離會試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不過這次孟向北并不打算下場,如今他的學識不足以支撐他考中進士,他打算再學習三年,參加三年后的春闈。
這是孟向北的決定,也是梁學政在考校了他的學習進度后做下的規劃。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三年后,他準是一條好漢。
接下來的三年,一家四口就在京城扎根了。
卿哥兒,岳父,我決定了,我們租一間店面,開個小飯館吧。吃完晚飯,一家人閑下來,孟向北與他們打商量。
我們接下來會在京城住三年,無論是這宅子的租金還是平日里生活的花費都需要銀子,我們現在雖然還剩下一些,但遠遠不夠,所以我想著開個小飯館。
這是孟向北衡量了許久后坐下的決定。
他們在老家縣城時,是開的書齋賺錢。
在京城,書齋遍地是,別說他如今沒辦法在寸土寸金的京城開書齋,就是賣的書籍也和別人大同小異。
要想賺錢,就得有比他人的東西更有優勢。他琢磨了許久,又考察了京城的商業情況,決定只能靠廚藝。
我的廚藝絕對比這京城酒樓的大廚好,我可以把廚藝交給你和岳父,我去梁府學習的時候,小飯館由你和岳父看著,我回來的時候就我來下廚。當我們小飯館有名氣的時候,還可以雇人外賣送餐,這也能增加收入。你們覺得怎么樣。孟向北將自己的計劃詳細說出來。
林父的身體已經大好,他還比較年輕,剛剛四十歲,沒什么大問題。
那要是剛開店的時候,沒有人來吃怎么辦?對于孟向北說的廚藝比京城酒樓的大廚還要好,林父遲疑。
林澤卿則關心另一個問題,他握住了孟向北的手,開飯館會不會影響你讀書,要不你教會我和爹爹就行了,你自己就不要插手進來,安心讀書。
沒事的,我能應付來。至于岳父你說的問題,有一句話怎么說來著: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我們做菜做得好,不愁沒客人。
于是,在一家人的商定下,開小飯館的事情定了下來。
孟向北托了梁學政,打聽到了京城一家不錯的私塾,將毛毛送了進去,隨后就去找店面。
一天逛下來,還真讓他找到了一間,雖然有些偏,位置不是很好,不過孟向北挺滿意的。
位置太好,一般人租不到,而且還貴,租不起。
定了契約,交了銀子,孟向北肉疼,得趕緊賺錢啊,不然他們只能在京城喝西北風了。
小飯館維修期間,孟向北在去梁學政那里學習之余的其他時間都在教林父和林澤卿做菜。
原本林澤卿懷孕,孟向北是想讓他休息的,可林澤卿愣是覺得自己沒關系,要學。
大盛朝如今的菜色,即便在繁華的京城也很單一,孟向北拿出來的做菜方子做成的菜確實很美味。
一個月后,北澤小飯館開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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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小飯館的開張并不熱鬧,幾乎可以說是悄無聲息的。可酒香不怕巷子深, 那些偶然吃過的人都成了回頭客, 還呼朋引伴叫了朋友過來。
孟向北得了空就進廚房, 成了大廚,因為廚房是封閉的, 客人們并不知道大廚就是孟解元。
要說京城如今最受人關注的事, 無疑是即將到來的會試, 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十年寒窗苦讀, 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金榜題名。
各省解元是最有可能成為會員,乃至狀元的人選。
狀元酒樓,開在京城的二十年間,曾經有四個狀元在這里居住過, 所以,狀元酒樓這個名,名副其實。
每到會試前,狀元酒樓都會公布每一次狀元的熱門人選,還開設賭局。
此時,一幅幅的畫掛在狀元酒樓大堂的顯眼處, 那是今年各省解元的畫像, 還有他們的簡介。
我覺得這次的狀元肯定是川省的陳庚一,其父當年就是狀元,他可是狀元之子。
這越省的葉寒葉解元我聽過,聽說是個風流才子, 還拜了大儒為師。
這位兄臺,你怎么買這孟解元,你買錯了,他出身寒門,雖有神童之名,可之前他屢次考秀才不中,如同仲永,早已江郎才盡,要金榜題名實在不可能。
這位兄臺的話,錢某不敢茍同,這孟向北雖考秀才屢次不中,可如今已中院試案首,又是一省解元,他定是厚積薄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