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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修遠小臉啪在自家阿么的肩膀上,小心翼翼地問,那,那要是爹爹真的不回來怎么辦?
怎么辦?如果孟向北真的不回來,他又能怎么辦?
林澤卿垂眸,眸色有些暗淡。
安撫了孟修遠,晚上,林澤卿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旁邊,原本屬于那個人的地方,冰冰冷冷,仿佛那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黑夜,總是能將人內心的恐懼和不安放大。
其實,這幾日,林澤卿也不是沒有聽說過這些流言,最開始他并不在意,可隨著孟向北遲遲不歸,加上毛毛今日的哭訴,林澤卿的心終究還是亂了。
孟向北,你不要讓我失望啊。良久,思緒紛亂的林澤卿才沉沉睡去。
半夜,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側耳聽到了門被輕輕打開的聲音。
林澤卿驟然清醒,呼吸猛的一窒。
半夜三更,開門進來,該不會是賊人吧。
想到睡在隔壁房間的林父和毛毛,林澤卿鼓起勇氣,下了床,摸索著從地上拿起一張凳子,躲在門口,準備賊人進門的時候,趁他不備,砸下去。
林澤卿睡的房間,門被輕輕推開,隨后一抹身影進來,林澤卿咬牙,舉起凳子,抬手就要砸下去,不曾想,還沒砸到人,他的手就被一只大掌鉗制住了,任他怎么掙扎都動彈不得。
林澤卿抬腳就要踹去,卻被那人擁入了懷里。
卿哥兒,你怎么那么狠心,我好不容易回來,你居然不是要打我,就是要踹我,如果把它踹壞了,你的下半輩子怎么辦?
男人低沉的嗓音委屈地傳來,熟悉得讓人想落淚。
油燈被點亮,林澤卿看清了來人。
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孟向北。
孟向北背著書箱,似乎是風塵仆仆趕來,衣服有些凌亂,還不到兩個月,可林澤卿總覺得眼前的人受了一圈,眼底有一圈青黑,下巴都有了胡渣。
這兩年來,男人是最喜干凈的。
如今卻有些邋遢。
卿哥兒,相公我可想死你了,來,讓我親親。孟向北二話不說,放下書箱就把林澤卿拉進懷里,不管不顧親了上去,以解這段時間的相思之苦。
親著親著,卻發現林澤卿落淚了。
孟向北頓時被嚇到了,也顧不得占便宜,著急地問,好端端的怎么哭了?是不是我不在家的時候有人欺負你?還是我剛剛回來的時候把你給嚇到了,對不起,我就是太想你們了,等不及就立刻回來了。卿哥兒,你別哭啊,你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只是,孟向北越是安慰,林澤卿眼淚掉得越多。
孟向北手足無措,急得團團轉。
就在孟向北想著要不要半夜去把林父從床上挖起來,問問最近這段時間發生什么事的時候,以為他要離開的林澤卿撲進了他的懷里。
不要走。
孟向北連忙抱住他,好好好,我不走,你不想我走,我就不走。
林澤卿撲在孟向北懷里哭泣,良久才平靜下來。
卿哥兒,告訴我,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見懷里人平靜下來,孟向北連忙問。
林澤卿沒有再哭了,只是眼眶卻徹底紅了,眼睛如同蒙上了一層水霧般。
他咬唇,良久才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說出來。
他們說,你不會再回來了,就連毛毛私塾里的人也在說。你知道我最近承受了多大的壓力啊?你說,你為什么隔了那么久才回來,你當真要去做大戶人家哥兒的上門哥婿了?林澤卿手捏成拳,捶著孟向北的胸口,哽咽著傾訴,將這一段時間的郁氣全部都發出來。
居然有這種亂七八糟說話,破壞人家家庭的人,你告訴我是誰,我去撕爛他們的嘴。一想到林澤卿和毛毛這幾日面對的流言蜚語,孟向北心疼得厲害,卿哥兒,你別聽人家胡說八道,什么上門哥婿,我根本不稀罕的,我稀罕的從始至終只有你們父子而已。都怪我不好,遲回來了幾日。
孟向北早就想回來了,考完鄉試,他歸心似箭,不曾想船在海上遇到了暴風雨,這才耽擱了回來的時間。
可孟向北想念他們想念得厲害,顧不得半夜三更,急急忙忙背著書箱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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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卿哥兒,你信我。孟向北將林澤卿摟在懷里, 頭埋在溫熱的脖頸處, 如一只大型犬般拱著, 撒嬌著,手還不安分地鉆進他的褻衣里。
原來還有些委屈傷感的林澤卿, 哪里還顧得了去質問他啊, 臉頰一點點發燙, 都快把他整個人都燒了。
你別亂動。林澤卿拍孟向北的手, 卻被抓住了。
男人的嗓音在漆黑的夜里透著蠱惑與迷人。
卿哥兒, 相公我好想你啊,你現在也醒著,不如我們做點快點的事情吧。
話落,沒有任何防備的林澤卿被打橫抱起, 放在床上,下一秒,男人傾身而上。
林澤卿拒絕不了,也沒想拒絕。
孟向北想他,他也想這個男人。
隔壁房間,孟修遠迷迷糊糊醒來, 似乎聽到了細碎的聲音, 像是貓叫,若有若無,他沒怎么在意,轉眼又睡過去。
翌日清晨, 孟修遠醒來推開房門,看到院子里一抹正在練拳的身影,他定睛一看,眼睛放大,像是小炮仗一樣,飛奔過去。
爹爹,你回來啦。
孟向北連忙停下來,將興沖沖跑過來的小家伙抱在懷里。
爹爹,我好想你,好想你,阿么也想你。我們都很想很想你。此時的孟修遠哪里有平日里小大人的模樣,他雙手抱著孟向北的脖子,小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是實話,還仰頭親了他一口。
孟向北也親了他的臉頰一下,爹爹也想你們。是爹爹回來晚了,讓你和你阿么受委屈了。
孟修遠搖頭,沒事的,只要爹爹回來就好。對了,阿么呢?
孟修遠眼睛打量著四周,沒看到林澤卿的身影,以往他醒來,自家阿么已經開始忙碌了。
他累了,在休息。今天爹爹做飯,等吃完飯我送你去私塾。
好。爹爹,你放我下來吧。孟修遠反應過來自己居然一直被爹爹抱在懷里,立刻害羞了。
孟向北知道他臉皮薄,放他下來。
對了,爹爹,你是昨晚回來的嗎?我昨晚聽到了貓叫聲,我們這里有貓嗎?孟修遠仰頭看他,清亮的眼睛里滿是好奇。
貓叫!?他們家哪里來的貓?
忽的,孟向北似乎想起什么,眼神閃爍,不自覺輕咳了幾聲。
爹爹,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嗎?
爹爹沒事。你聽錯了,哪里有什么貓叫,肯定是你半夜睡迷糊了。軟軟可口的小貓確實有一只,它叫聲也很軟糯,昨晚這小貓還被欺負得哭了,所以才有貓叫聲,沒想到被毛毛聽到了,嘖嘖,罪過啊,打死孟向北都不會承認的。
孟修遠撓了撓頭,他想說自己沒聽錯,可見自家爹爹斬釘截鐵的模樣,又把話咽了回去。他想著等下自家阿么醒來,問問阿么。
于是,當林澤卿被孟修遠問到有沒有聽到貓叫的時候,身形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白皙的小臉一下漲紅了。
當天晚上,孟向北被趕到書房睡覺。
翌日,孟修遠受到了來自自家爹爹幽怨的目光,他摸了摸鼻子,他是做錯什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