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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林澤卿將書齋交給掌柜看著,與孟向北一道往私塾走去。
咦, 和林老板在一起的人是誰啊?有人問。
掌柜笑了笑, 望著那兩人離開的背影道:那是我們老板的相公。
他們感情真好, 真讓人羨慕。孟向北與林澤卿站在一起低聲說話的時候,就有人注意到。
確實。
私塾剛剛下學, 蒙童班的孩子各自背著小書箱出來, 其中有一約莫六歲的孩子, 穿著青色的袍子, 頭上梳著兩個圓髻, 用緞帶綁著,一張小臉清秀可愛,大大的眼睛黑黝黝的又明亮。
他背著小小的書箱,往外走, 小短腿邁得比較急。
遠哥兒,你這是急著去見你爹爹和阿么嗎?一個同樣背著小書箱的小胖墩蹭蹭追上他,小口喘著氣問。
孟修遠腳步放慢了一些,唇角揚起,眼睛尤其明亮,嗯, 今天我爹爹和阿么來接我下學回家。
小胖墩不知道想起什么, 情緒有些低落,他喃喃了一聲,遠哥兒,我真羨慕你。
孟修遠看了他一眼收回視線, 嘆了口氣,明白他的意思,又不知道該怎么勸慰他。
私塾門口,聚集了一些大人,有孩子的父親阿么,也有爺爺老么,或者是管家小廝。
孟修遠一眼瞧見正并肩低語的孟向北和林澤卿。
他對小胖墩道:恒哥兒,我看到我爹爹和阿么了,我先回去了。
楊恒,也就是小胖墩嗯了一聲,順著視線抬眸看到熟悉的兩人,在看到孟修遠時含笑寵溺的眉眼。
看著孟修遠的阿么將小書箱拿走,又看著他爹爹將他抱了起來。
楊恒背著小書箱站在原地,愣愣看著,久久不愿意離開,眼底流露出羨慕和渴望之色。
小少爺,我們回去吧。旁邊的小廝道,順手要接過書箱。
楊恒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自己背就可以。最后望了一眼,他才轉身離開。
這邊,孟修遠已經隨著孟向北和林澤卿離開。
孟修遠,正是兩年前的毛毛。
四歲前的毛毛,因為孟向北的不重視,只有一個小名,后來才起的這個大名。
爹爹,你放我下來。孟修遠被自家爹爹抱著,臉頰害羞得通紅,雖然他很喜歡,可他是大孩子,啟蒙讀書了。
孟向北知道小家伙要面子,拗不過他,放他下來后,牽著他的手走,路上還買了一串冰糖葫蘆給他吃。
嗯,自認為已經是大孩子的孟修遠還是抵不過冰糖葫蘆的誘惑。
孟向北邊問些他今天在私塾的所學,小家伙講得頭頭是道。
今天夫子還表揚了我。孟修遠仰起頭,眼睛亮亮的,仿佛在說我那么厲害,爹爹你快夸我。
我家毛毛真棒。孟向北不吝嗇夸贊。
孟修遠聞言,唇角的笑容更深了。
林澤卿背著沒什么重量的小書箱,跟在父子倆身邊,一只手被孟向北牽著,含笑看著對話的兩人。
夕陽西下,余暉灑落在大地,將一家三口的背影無限拉長,又仿佛融合在一起般。
晚上,林澤卿看完賬本,沐浴完進屋時,男人已經在床上睡著了。
林澤卿放輕了腳步,吹滅了燈,上了床。
自從毛毛開始上私塾,就獨自有了一個小房間睡覺。
最開始,林澤卿是想單獨一個人一間房,孟向北炸毛,不同意。
那不是分房是什么,讓他吃素已經夠慘了,如果晚上還不能親親抱抱,他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也是那時候,林澤卿第一次見到孟向北流氓又無賴的撒嬌。林澤卿敗了,被他拖到屋里同床共枕,如今已有半年多。
明月被烏云遮住,燈滅后,屋內漆黑。
林澤卿剛躺下,被子里一只手放在他腹部,鉆進他褻衣里,一下子觸碰到他肌膚,一點點往上。
他呼吸猛的一窒,連忙按住那手,你要干嗎?
干你啊。男人低沉微啞的嗓音從耳邊傳來。
黑暗中,林澤卿的瞳孔微微放大。
聽了孟向北兩年的流氓話,他哪能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林澤卿的臉漸漸滾燙,將孟向北的手拿出來,別鬧,你明天還要出發去省城參加鄉試。
沒鬧。孟向北一個翻身,高大頎長的身軀覆蓋著林澤卿。
兩人胸膛貼胸膛,氣息滾燙。
孟向北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林澤卿呼吸都急促了。
孟向北的頭埋在他溫熱的脖頸處,如同大型犬般,一拱一拱的,撒嬌道:卿哥兒,好夫郎,你就從了我吧,我保證不會耽誤去省城的時間。再說了,這是快樂的事,能給我動力啊,指不定我能考個解元回來。
林澤卿被孟向北禁錮著,動彈不得,聽著他的話,哭笑不得,做這事就能得個解元,那那些秀才豈不是人人都要流連小倌館。
呦,卿哥兒,不得了哦,你居然還知道小倌館,說,是不是有誰帶壞了你。
林澤卿沉默了一會,意有所指,我不僅知道小倌館,我還知道春滿園。
額,這就尷尬了。
春滿園,原主最愛去的小倌館。
卿哥兒,你這是吃醋了嗎?孟向北連忙往林澤卿嫩嫩的臉蛋親了幾口。
林澤卿推開他,氣急敗壞嘟噥了一聲,誰吃醋了。
當然是你啊。孟向北毫不猶豫地拆穿,又立刻表明忠心,卿哥兒,我承認,我以前是去過,不過我是心情不好去那里喝酒,我絕對沒有碰那些哥兒。關鍵的當時原主有這個賊心卻沒有那個錢支撐他去消費啊。
卿哥兒,你要相信我,自從毛毛的腿受傷到現在,我就再也沒去過了。當然以后也不會去的,我發誓。
林澤卿沒有掙扎,卻也沒有說話,黑暗中,孟向北看不到他的表情。
孟向北咬咬牙,豁出去,把林澤卿的手拿過來,往某個地方一放,以后我要是再去,你就拿菜刀把我這里切了。
林澤卿的手像是被燙到般,立刻縮了回來,沒好氣道:你這個流氓,給我下去。
他氣急敗壞,不過聽語氣,情緒沒有剛剛那么低落。
屋里寂靜了一會,半晌,林澤卿才把一直以來藏在心底,又疑惑了幾年的事情問出來。
當初,當初你對我和毛毛的態度,為何忽然間就變了?林澤卿的心忐忑地跳動著,他知道,這是自己的心結,如果不解開,他永遠都沒辦法毫無保留地愛孟向北。
屋里再次恢復了寂靜,在這漆黑的夜里,顯得很是沉悶。
男人的頭埋在他的脖頸處,林澤卿語氣沒有多少起伏道:你若不想說,那就
后面的話,戛然而止。
男人的淚滾燙,一滴又一滴,砸落在林澤卿的脖頸處。
林澤卿的心猛的一顫。
卿哥兒,對不起,當年是我無能,是我想岔了,害得你和毛毛,還有岳父受苦。
人人都說孟向北是一夜之間性情大變,就連林澤卿也這么認為,其實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