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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被動承受著,身體軟成一片,無力倚靠在孟向北身上。
兩分鐘后,孟向北指腹輕輕擦過少年微微紅腫泛著水潤光澤的紅唇,含笑道:團團,你怎么能這么可愛呢?
啊?溫修毓桃花眸蒙著水霧,眸光瀲滟,歪著腦袋思索孟向北話里的意思。
好半晌,他終于反應過來,你,你面試成功了?
孟向北捏了捏他白皙的臉頰,我可從來沒說失敗了。
你,你溫修毓哭笑不得,不知道該怎么控訴他,你就是流氓。就是看他心軟,想占他便宜。
溫修毓抓住他的手,細細揉捏著,唇角一側勾起一抹弧度,痞笑,那也只對你耍流氓。低頭,又啄了溫修毓唇一下,那模樣,要多邪氣,有多邪氣,要多輕浮有多輕浮。
耍流氓這事,最后以溫修毓勒令孟向北,三天內不得抱他,親他而告終。
很快到了中德商品交流會舉辦的時間,孟向北跟輔導員請了假,又跟溫修毓告別。
溫修毓坐在食堂偏僻的角落處,食不知味吃著飯。
阿北學長才離開半天的時間,他就開始想念了。
餐盤里大多是青菜,唯一的肉類是小半條魚,寶寶兩個多月了,他的妊娠反應開始出現,聞不了葷辛。
之前有孟向北陪著,溫修毓還能吃得下一些,如今坐了半個小時,飯只吃了四分之一。
摸了摸肚子,溫修毓忍著反胃的沖動,再次低頭吃飯。
這時,對面一個餐盤放下,一個人坐了下來。
修毓,你怎么吃這么少,吃的都是青菜,你太瘦了,應該多吃點肉。熟悉的聲音,虛偽的關切,溫修毓筷子一頓,抬眸對上溫修饒微笑的臉。
恰到好處,仿佛訓練出來的微笑弧度,如一張完美的面具般。
溫修毓反胃的感覺更甚了幾分。
溫修毓掃了他一眼,沉默著沒有說話。
溫修饒面色不變,說了很多關心的話,溫修毓全程一言不發,煩不勝煩。
溫修毓想,若是阿北學長遇到這樣的騷擾的人會怎樣,按照他的脾氣,大概會把餐盤拿起來,直接扣在那人臉上般。
想到孟向北,溫修毓沉悶得心情好了些。
溫修毓,你什么意思,這就是你對待哥哥的態度嗎?修饒這么關心你,你呢,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修饒,你別理這種人,讓他自生自滅算了。
與溫修饒一同來的同學炸了,他們眼睜睜看著溫修饒從看到自己弟弟時的欣喜,關心,到如今被溫修毓的冷漠所傷,黯然傷神。
沒什么的,你們不要怪修毓,是我不好。溫修饒按住兩個暴起的同學,斂起委屈的表情,唇角扯出一抹勉強的笑容,表示自己真的沒事。
我不需要虛偽的關心。溫修毓面無表情說了句,起身,端著餐盤離開。
惡心的人在眼前,溫修毓再也吃不下,他嘴笨,不會反駁,索性眼不見為凈。
修毓,別走。
溫修饒跟在溫修毓身后,生怕會跟丟般,在食堂門口將他攔下。
溫修毓蹙眉看他。
你有什么事?溫修毓問。
與溫修饒相處這么多年,溫修毓看清了他的品性,溫修饒無論做什么事,都是有目的的。
修毓,哥哥就是擔心你,你那天不該跟爸媽吵架的,爸媽還給你買了生日蛋糕。
回想起什么,溫修毓眼露嘲諷。
他的生日,只是買了蛋糕,溫修饒的生日,他們請假,辦生日派對慶生,過不過生日,溫修毓無所謂。
對了,我還給你準備了禮物呢,我拿給你。溫修饒從褲子的口袋里拿出一個盒子。
溫修毓沒有看一眼,你有什么事就說,沒事我要走了。
溫修饒握緊手里的盒子,咬咬牙,拉住要離開的溫修毓的胳膊。
溫修毓動了動胳膊,甩開。
修毓,其實也沒有什么大事,就是我最近在寫幾首曲子,遇到一些瓶頸,總覺得寫得不太好,你幫我看看吧。溫修饒壓低聲音,目光掃向四周,生怕被人聽到。
你幫我看看吧,你幫我改改吧。這些話,幾年來溫修饒不知說了多少遍,理所應當的偷竊,溫修毓只怪自己愚蠢。
溫修饒,你什么時候才能撕開臉皮,真正做你自己呢?你還當我那么好騙嗎?
溫修毓與驟然沉默下來的溫修饒擦肩而過。
溫修饒久久停留在原地,面部逐漸扭曲,眼眶里泛著的紅一閃而過。
誰不想隨心所欲當自己。
可真正的溫修饒,在這個世界注定生存不下來,從他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就輸在起點,偽裝,才能讓他走得更遠,更好。
修饒,你怎么站在這,趕緊回食堂吃飯,都快涼了。追出來的同學拍了拍溫修饒的肩膀。
溫修饒抬頭,唇角掛上恰到好處的弧度,好,一起回去。
孟向北不在,溫修毓時間都花在作曲上,白天幾乎待在鋼琴室。
選擇了其中一首上傳到這次大賽的官網評選,等待結果。
其余的曲子,溫修毓留下來,孟向北不允許他把辛辛苦苦作的曲子賣掉。
花費大量時間在鋼琴作曲上的還有溫修饒。
別墅三樓的鋼琴室,兩臺一模一樣的鋼琴,一臺上裹著白布,沾了灰,似乎很久沒有掀開過。
溫修饒坐在另一架鋼琴前,哧的一聲,手指重重落下,黑白鍵發出尖銳的聲音。
砰的一聲,琴蓋猛的被合上,溫修饒的手攥緊,煩躁積蓄在心頭,他控制不住地想嘶吼。
地上是撕裂的紙張,可見上面寫著的音符。
還是不行嗎?作不出滿意的曲子,他的天賦真的比不上溫修毓嗎?他只是想要一個光明的前途,為什么那么難。
視線落在不遠處柜子上的掛歷,26號,距離初賽投稿只有三天時間。
他要怎么做。
手指插入頭發里,煩躁地抓緊,發絲凌亂,臉色蒼白,眼眶布滿血絲,眼底青黛,扭曲的表情,此時的溫修饒,如同一個瘋子般。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一聲又一聲。
溫修饒壓著戾氣,接通。
修饒,我查到孟向北和溫修毓的消息,溫修毓懷孕了
那么迫不及待回去,你這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忙完最后一天的同傳,孟向北趁著天還沒黑,坐車回去,被付清調侃。
孟向北微笑不語,確實想念,早點回去,給少年一個驚喜。
上了車,打開手機,微信上的最后一條,是溫修毓的我等你回來。
想著少年驚喜到撲進他懷里的畫面,孟向北沖駕駛座的司機道:師傅,可以的話,麻煩快一點。
好嘞。
三個小時后,孟向北到了溫修毓的宿舍前。
深呼吸了一口氣,孟向北敲門,好幾聲都沒有人來開門。
溫修毓是做了什么,他爸媽怎么就把他抓回去了。
我們得告訴孟學長啊,之前他拜托我們好好照顧溫修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