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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了,孟學長早就請假不在學校。
那怎么辦,我們都沒有孟學長的聯系方式。
咦,是孟學長嗎?
走過來的是溫修毓的幾個舍友,孟向北還沒能將他們剛剛議論的事情消化完。
你們剛剛在說什么,修毓呢?
孟學長,你可算回來了,溫修毓被他父母抓走了。
半個小時前,一對中年夫婦來找溫修毓,雙方發生爭吵,黑衣保鏢將溫修毓抓走了。
孟向北打了溫修毓的手機,傳來冰冷的關機聲,心驟然慌亂。
心底隱隱有所猜測,孟向北沖了出去。
康樂醫院,隸屬于溫氏集團。
第八層,vip區,專門為溫家人服務。
走廊里燈光大亮,少年被兩個黑衣保鏢壓著坐在冰冷的椅子上。
溫父雙手叉腰,渾身冒著怒氣,正在與院長溝通。
連夜給他動手術,務必把他肚子里的孩子拿點。
好的,我立刻安排人給小少爺檢查。
黑衣保鏢壓著溫修毓往檢查室去。
溫修毓拼命掙扎著,可他力氣太小,又顧忌著肚子里的孩子,根本比不過兩個身強力壯的保鏢。
你們放開我,爸爸,求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孩子,他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外孫啊,爸,求你了。溫修毓踉蹌下跪,不斷哀求。
溫父冷冷瞥了他一眼,嘲諷,外孫?我溫常林不會要這樣的外孫,這只是你不自愛留下的孽種而已,你必須給我弄掉他。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溫修毓護著肚子,拼命搖頭。
溫母半抱著溫修毓,試圖將他拉起來,流著淚哀求,修毓啊,你就聽你爸爸的話吧,那個男人配不上你,你們沒有可能的。留下這個孩子,只會給你造成一輩子的痛苦。你以后會有更好的丈夫,還會有孩子的。
溫修毓直直看著溫母,一點點掙脫開她的懷抱,一字一頓,斬釘截鐵,我不要其他人,只要孟向北,只要我與他的孩子。孩子若是沒了,我也跟著他一起死。
還真是反了天了。溫父被激怒,大聲怒吼,還不拉進去,檢查完后立刻把孩子流掉。
黑衣保鏢不顧溫修毓的掙扎,直接把他拖進檢查室,手銬戴上,固定在床上。
門被緩緩關上,最后只看得到溫修毓躺在床上,驚恐而絕望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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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孟向北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趕到康樂醫院第二層。
你不能進去。黑衣保鏢將他攔住,迎頭對上視線掃過來的溫父。
視線一一掠過, 沒看到溫修毓的身影, 旁邊一扇被關起來的門上, 紅燈亮著,正在工作四個字發著光, 孟向北瞳孔驟然一縮。
他抬腿一踢, 手肘捅向保鏢的腹部, 揮拳砸過去, 三兩下, 兩個保鏢倒下。
爸,那就是讓修毓懷孕的人。
孟向北一舉一動透著狠厲,溫修饒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還不忘給溫父提醒。
溫父轉動著拇指上的扳指, 厲聲呵道:還愣著干什么,狠狠打一頓再攆出去。
又幾個黑衣保鏢傾身而上,光是氣勢就讓人不寒而栗。
孟向北招招狠厲,如同豁出命般,往人的致命地方攻擊。
保鏢們對視一眼,從沒見過這么不要命的人。
孟向北以一敵六, 幾分鐘后, 保鏢們狼狽趴在地上。
他邁開長腿走過去,帶著無人能擋的氣勢。
溫父站在原地,指腹摩擦著扳指,眼底的輕蔑依舊不減。
孟向北越過他們, 徑直走向檢查室。
站住。與溫父錯身而過時,對方厲聲呵止。
你就是修毓交往的男朋友?就是你讓我兒子懷孕的?你現在要做什么?溫父轉身,眼睛銳利如刀,質問孟向北。
孟向北腳步頓了下,對上他的視線,沒有絲毫畏懼,是,我是修毓的男朋友,是他肚子里孩子的父親,我要帶走他。
聽說你是農村來的。你這種人,我溫某見得多了,你是為了錢來的吧,多少錢,買你從我兒子身邊離開。
孟向北淡漠的眼里帶了一絲薄涼與嘲諷,在溫先生眼里,兒子的感情是可以隨便用金錢買賣的?今天我無論如何都要帶走修毓。
檢查室的門恰巧在這時開了。
溫先生,檢查結果不錯,現在正在里面進行手術,喂,你干什么?醫生推開門,拿著單子匯報結果,身體猛的被推開,一個人快速躥了進去。
溫修毓四肢被固定在白色的床上,頭頂刺眼的燈光打落在他慘白的臉上。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動著,時不時能聽到手術刀,鑷子等金屬物品碰撞的聲音,尖銳而冰冷。
巨大的恐慌將溫修毓籠罩,他下意識伸手要去摸肚子,卻動彈不得。
因為他的掙扎,四肢腕處磨出了紅痕,他皮膚薄,磨破了皮膚后,沁出縷縷的血絲。
先打麻醉。
白色的針孔暴露在溫修毓的視線里,他瞳孔驟然一縮,淚水順著眼角落下,不要,不要是傷害我的孩子,求求你們。
針尖在燈光下泛著冰涼的光澤。
溫修毓的手抓緊被單,搖頭,不要,求求你們。阿北學長,你在哪,你在哪。他本能想到孟向北,清楚地意識到只有孟向北才是他唯一的依靠。
男人棱角分明的眉眼,溫柔的目光,輕柔的愛撫,那些美好的瞬間在溫修毓的腦海中一一劃過,最后定格在短信里,孟向北說的明天回來。
他,大概等不到阿北學長了。
溫修毓目光空洞而絕望,緩緩閉上眼睛。
忽的,熟悉的聲音傳了進來,著急又惶恐。
大概是錯覺吧。
又一聲呼喚傳來,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急切。
溫修毓陡然睜開眼睛,直直看著撲到自己身邊的男人,蒼白干澀的唇瓣顫抖著,竟是一時失聲,什么都說不出來。
身體的束縛被解開,溫修毓本能向孟向北靠去,纖瘦的身體埋在他懷里。
孟向北將少年緊緊抱住,輕拍著他的肩膀,別怕,我來了,沒有人可以傷害你和寶寶。
嗚嗚
溫修毓揪著孟向北的衣服,終于控制不住號啕大哭,阿北學長
溫修毓從未這么害怕過,也從未這么放聲大哭過。
在孟向北到來的這一刻,所有的恐懼,不安,害怕再也壓制不住,宣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