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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團團:我回去的。】
孟向北發(fā)給江山笑后,將手機放在一邊,繼續(xù)吃飯。
是誰呀?溫修毓問。
孟向北將同傳的事告訴他。
溫修毓睜大了眼睛,連飯都忘記吃了。
一天能掙1w,阿北學長你才大二就會做同傳,真厲害。溫修毓眼睛冒著小星星,就差把崇拜兩個字刻在臉上了。
孟向北笑了,現(xiàn)在還說不準呢,得面試。
我相信阿北學長肯定可以的。
我也覺得我可以。原主不太行,但他魘獸可以。
不過,如果我去的話,吃住得在那邊,我們就得分開一個星期了。最近這陣子,兩人黏黏糊糊,孟向北真怕溫修毓會舍不得。
果不其然,溫修毓的小臉一下子皺了,很快又舒展開。
沒關系的,我和寶寶都會乖乖的,等你回來。
孟向北被少年乖巧綿軟的樣子,磨得心頭發(fā)癢,這不,從食堂出來,就把少年往偏僻的地方拐,化身為狼吻了上去。
一吻罷,孟向北的臉埋在少年纖細溫熱的脖頸,仿佛自言自語道:團團,你說我怎么就這么喜歡你呢。
聽著孟向北的表白,溫修毓害羞地低下頭,一雙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夏季天空中德星辰般,閃爍著熠熠的光輝。
晚上,孟向北接到了來自老家孟母的電話。
是阿北嗎?兒啊,最近過得怎么樣,天氣涼了,你有沒有多穿點,不要怕花錢,錢不夠跟阿媽說電話那頭,婦人的普通話,帶著濃重的口音,若是其他人,不注意的話可能還聽不太明白。
孟向北沉默著聽著孟母絮絮叨叨的關心,按照以前,孟母可能剛開個頭,就該被自家兒子不耐煩地把話給打斷。
兒啊,你怎么不說話?說著說著,孟母覺得不對,喂,阿北,你能聽見嗎?
能的,我能聽見。孟向北連忙應道,說的是老家的方言。
孟母自然而然被帶著也說了方言,蹩腳的普通話,每次打電話前她都得練很久。
原主不喜歡家人打電話來,也不喜歡用方言和家里人說話,方言,粗俗的家人一下子暴露出他是農(nóng)村人,在原主心中,農(nóng)村人是低人一等的,他的尊嚴不允許被人發(fā)現(xiàn)是低下的農(nóng)村人。
所以,他要求孟母沒事不要打電話過來,即便打過來,也要說普通人。
孟母半輩子都生活在農(nóng)村里,上過兩年的小學,蹩腳的普通話還是通過電視里學的,即便如此,說起來口音也很重,有時候一些話,用方言她知道怎么說,普通話就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可兒子要求了,她得做啊。
好,能聽到就好。孟母生怕自己說多了,兒子會不高興,這會心都提著。
兒子就是想多聽聽您的聲音,我這么久沒回去了,想您和姐姐們,阿媽,你的身體怎么樣,姐姐們過得還好嗎?
孟向北的一句話,瞬間讓孟母的淚落了下來,她有多久沒聽到兒子對她的關心了。
渾濁的淚流下,孟母心里卻開心。
阿媽身體好,能砍柴能挑水,還能上山呢。你姐姐們也好,就是你,要顧著自己的身體,要吃飽穿暖。
嗯,兒子知道了。阿媽,等我有時間回去看你和姐姐。我現(xiàn)在上學時還能邊兼職,等賺了錢,兒子給您蓋新房住,給您買新衣服,讓您舒舒服服養(yǎng)老。
好好,阿媽等著。
對了,阿媽你打電話過來是有什么事嗎?因為原主的囑咐,一般孟母沒什么是不敢打電話過來,原主說,他很忙,既要讀書,又要兼職,沒時間和她們閑話家常。
被孟向北這么一問,孟母一拍大腿才想起來,她抹了抹眼角的淚,露出一抹笑。
是這樣的,你大姐要嫁人了
孟向北上面是三個姐姐,孟招娣,孟盼娣,孟念娣。
原主20歲,三個姐姐分別是24歲,23歲,22歲,都是花一樣的年紀。
只是在小學畢業(yè)后早早輟學到廠里做工,美麗的年華蹉跎在廠里,做些日復一日相同的工作。
孟家所在的農(nóng)村,重男輕女,家家戶戶講究得有個兒子繼承香火。
孟母嫁給孟父,一連生了三個女兒,不知道被村里人笑話了多久,直到生下原主。
原主打小就與其他農(nóng)村的孩子不一樣,長得好看,皮膚白白嫩嫩的,比其他同齡的孩子更早學會走路,說話。
孟父,孟母一直覺得自己的兒子是不一樣的。
果不其然,原主在讀書上很有天賦,次次都是第一名,因為成績優(yōu)異,高中三年學費全免,還拿了獎學金回家。
高考是省理科狀元,保送到帝都大學。
原主,就是那只飛出農(nóng)村的金鳳凰。
孟父在原主五歲的時意外去世,當時最大的孟招娣也才九歲。
孟母含辛茹苦,既當?shù)之攱寣⑺膫€半大不小的孩子拉扯大,因為長期的勞累,身體早早落下了病根。
原主六歲時意外溺水,大冬天的孟母跳下去將他拉上來,自己卻差點淹死,被救起來的孟母從此得了個胃寒的毛病。
孟招娣是除孟母外,全家最操勞的,操持家族,外出做工,照顧弟弟妹妹,都得她這個姐姐來。
三個女孩都是善良質樸的,她們的奉獻無怨無悔,只是她們的好,卻沒能得到一個好的回報。
原主為了裝城里人,為了有錢,經(jīng)常性向家里索要錢財。
最開始是三姐妹做的工錢給原主,后來沒錢,在原主的攛掇下,把自己嫁了,拿了彩禮錢給原主。
僅僅是一年的時間,三個大好年華的姑娘就在孟母的安排下把自己嫁出去,若得的幾十萬彩禮錢,全被原主拿來討好溫修饒。
最后,被打壓又被打斷了腿的原主癱在老家,由孟母在照顧著,原主不斷對她發(fā)脾氣,硬是把孟母逼得上吊。
三個姐姐嫁的都是當初彩禮高的人家,能給出高彩禮,大多數(shù)在某一方面有所欠缺。
大姐嫁的是一個家暴男,前妻就是被他打死的。
二姐嫁的是四十來歲,有特殊癖好的老男人,孟盼娣每次都被折磨得遍體鱗傷。
三姐嫁的是媽寶男,丈夫次次都占婆婆那邊,嫁過去兩年沒能生下孩子的孟念娣日日被婆婆欺壓,最后在小三懷孕上門時,被趕出家門。
孟母總是念叨給三姐妹聽:你們啊,身為姐姐要幫襯著你們弟弟,你們的以后是得靠你弟弟的,你弟弟有出息,你們在婆家才不會被欺負,你們弟弟好,你們才能好。
從小被孟母灌輸這種想法的三姐妹一直都對原主無條件的好,甚至能把自己賣了,可原主到底是只白眼狼。
說實話,孟母,三姐妹,她們這種事事以孟向北為先,無條件奉獻的想法是糊涂的,錯誤的,可不可否認,她們對原主是掏心掏肺的好。
面對這樣的家人,孟向北不愿意讓她們再重蹈覆轍。
那邊孟母還在說著那戶人家有多好,比如那男人是高中生,家里還開了個小超市,比如拿出二十五萬的彩禮。
明天啊,男方就要來下聘了,到時候定下結婚的時間,阿北啊,阿媽就是跟你說一下,有時間就回來參加,沒時間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孟母也只是打個電話通知下,沒覺得孟向北會回家,等彩禮來了,阿媽把錢給你打過去。
最開始,原主就是以需要創(chuàng)業(yè)資金為由,攛掇著孟母把幾個姐姐嫁過去拿彩禮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