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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將軍,你帶領大軍撤退,這里由我來應付。慕容英身上是一路斬殺過來噴上的鮮血,原本清俊的青年多了幾分鐵血之氣。
本將軍戎馬一生,從來不會退縮,三皇子,你回去吧。
錢錚跨坐在馬上,腿上傳來劇烈的疼痛,他咬牙隱忍著,將姜晟迎面而來的刀擋住。
姜晟一次又一次攻擊著他的腿和馬。
若是沒有馬,腿受了嚴重傷的他,只能被斬殺一條路。
兩位不必推脫,就把這命留下來吧。姜晟冷笑著,驟然發狠。
只見下一秒,他袖中似有什么東西散去,瞬間,錢錚眼前模糊了一瞬,等到眼前清明時,散發著寒光的大刀已經朝著他的脖子砍來。
大刀的冷光,姜晟快意的,猙獰的笑落在錢錚的眼中。
錢將軍慕容胤瞳孔驟然放大,驚呼。
有那么一瞬間,周圍的吵雜,廝殺全部都聽不見,也看不見了,只有死亡將他整個人籠罩。
錢錚知道,他的命到底還是要留在戰場上,不過,身為錢家人,他不悔,也無愧,只是
眼前閃過一幕幕蕭薔與錢嬌嬌的畫面。
阿薔,嬌嬌,我沒能回去,你們一定要好生照顧自己。
就在那大刀距離錢錚的脖子有半指距離的時候,忽然一把□□出現,硬生生將擋住了那大刀。
只見一穿著白色鎧甲,手持□□的青年與姜晟迎面對上。
錢將軍,這里請交給我。
錢錚回過神來,匆匆一瞥,剛好看到青年的容貌,雖然只見過一面,又時隔半年多,可他沒有忘記,那不就是孟向北嗎!
青年身騎戰馬,身姿挺拔,威風凜凜,那一把□□在他手中,如同注入了靈魂般,每個動作都帶著凌厲而駭人的氣勢。
而另外一邊,楊懷忠也到了慕容胤身邊。
你是誰?姜晟刺紅著眼睛怒吼,本以為能割了那錢錚的腦袋,一舉進攻,沒想到半路出現一個程咬金。
這人的武藝很強,他不得不拿出全部的注意力要應對,可仍然覺得吃力。
那邊,楊懷忠已經將姜晟副將的頭砍下。
孟向北沒有應姜晟,□□招招凌厲,帶著刺殺之氣,好幾次,姜晟險些都要被刺中要害。
孟向北□□再次往前一刺,這次直接刺中了姜晟的胸口。
姜晟的瞳孔驟然放大,鮮血流了下來。
見自家太子被刺傷,姜晟隨行的將領立刻上前解救。
他們人數眾多,孟向北顧念著錢錚的傷勢,沒有追上去。
他面色冷冽,薄唇微掀:姜晟,記住我的名字,孟向北,來日我必將取了你的性命。
大隋朝士兵見姜國士兵撤退,又見那姜國太子重傷,振奮人心,立刻乘勝追擊,殺了一波姜國士兵才回了軍營。
而這邊,孟向北四人回了軍營。
只是,剛到,錢錚就已經體力不支昏了過去,直直從馬上摔了下來。
將軍眾人驚呼。
軍醫輪番診治,才知道錢錚那條受傷的腿已經再次重傷,必須截掉,不然會傷及性命,還有那的后背也被砍了一刀,血流不止。
軍醫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后沉痛道:錢將軍他,恐怕
連續幾個軍醫都搖頭。
錢錚傷勢太重,他們無能為力。
不行,你們必須把錢將軍救回來,在皇宮里,你們不是個個號稱妙手回春,神醫再世嗎?為何如今卻不能救他的命。慕容胤低吼著軍醫,眼睛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悲痛而發紅。他不愿意接受這個消息。
三皇子,我等無能為力。幾個軍醫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大營里的氣氛一下子就凝重起來,各個將士臉上都是悲痛之色。
孟向北視線落在昏迷不醒,沒有血色的錢錚上,眉頭緊皺。
如果可以,他不希望錢錚死去。
只是,錢錚的傷勢太重了,他的傷除非外科很厲害的大夫,否則要救回來,很難。
如果,如果阿清在的話,或許還有一絲希望,只是這并不可能。
有新一批的大夫來了,或許他們有辦法也不一定。從外面剛剛進來的楊懷忠忽然進來。
快讓他們進來。三皇子立刻開口。
只要有一絲希望,他們就絕不會放過。
沒多久,一群大夫們紛紛進來。
聽說,這是從各個地方招募來的大夫,戰場上,軍醫太少,有自愿來的大夫能救治更多的士兵。
孟向北往那大夫里隨意一瞥,忽的就見那墜在一眾大夫后面一個熟悉纖瘦的身影。
不,不可能吧。
孟向北再次定睛一看,待終于確認時,握著銀色□□的手驟然捏緊。
大概是察覺到孟向北灼熱的視線,那人也望了過來,兩人的視線一下子對上了。
相公喬清雋呆呆地低喃,眼眶發熱。
他沒有看錯,那是他的相公,他終于看到相公了,太好了,相公沒事,他好好的。
喬大夫,我們快點跟上。旁邊的藥仆見他愣住,站在原地,連忙開口提醒。
喬清雋回了神,立刻跟上,心底的激動卻怎么都壓不下來。
他好想抱抱相公啊。
孟向北此刻沒辦法去追究喬清雋會突然出現在這里的原因,只能等有機會時,再好好把這人揪出來,問個明白。
你們所有人能救治錢將軍,本皇子重重有賞。
大夫們輪番上前給錢錚診脈,周圍的人抱著希望,可隨著一個又一個大夫搖頭退下,他們原本燃起的希望之火又再次湮滅。
與錢錚感情深厚的幾個將領,已經落淚。
幾個軍醫也嘆了口氣,他們從最開始就沒有抱希望,他們是皇宮里出來的御醫,都沒辦法救回重傷瀕死的錢錚,更何況是這些沒有什么名氣和能力的民間大夫。不過是垂死掙扎,浪費時間罷了。
等到輪到喬清雋的時候,更是嗤笑。
這么年輕的一個少年,如何能有那種本事,他們這個年紀的時候,很多都還在藥堂當學徒呢。
喬清雋上前,細細給錢錚診脈,察看。
大夫,怎樣?旁邊的一個將領例行詢問,實則不抱任何的希望,這是最后一個大夫了。
喬清雋沒有立刻開口,又再仔細檢查了一番。
可治。就在眾人的心沉到谷底時,喬清雋開口。
真的?慕容胤灰暗的眼神陡然一亮,立刻上前,抓住喬清雋的肩膀,語氣里滿是驚喜,再次確認,你說的可是真的?
慕容胤一激動,抓著的手不自覺地用力,喬清雋吃痛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