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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清雋緊緊把他抱在懷里。
既然已經有了打算,喬清雋就把打算告訴了劉御醫。
劉御醫沉吟了許久,并沒有阻止:既然你想去,安哥兒也同意,那就去吧。你放心,安哥兒這邊我會好好照顧的。
他雖然老了,可照顧安哥兒還是可以的,只是他不放心阿清這個傻小子啊。
他不否認喬清雋在醫術上的天賦,可他智力不全也是事實,人也單純,劉御醫生怕他被人騙了或傷害了。
最后,劉御醫雇傭了一個哥兒當喬清雋的隨行藥仆。
這個哥兒,有三十來歲,他與一般哥兒不同,哥兒們大多身材纖細,姿態柔美,容貌美麗,而他,體型壯碩,容貌也粗獷,還有一些武藝,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男人,因此一直都嫁不出去,家里只有一個老母親在侍奉。
因為劉御醫救了他老母親一命,他很是感激,得知劉御醫的托付,他立馬答應了。
喬清雋報了名,接下來幾天,他去藥堂時間少了,大部分時間都陪著安哥兒。
只是,即便再不舍得,該分別的還是要分別。
去了軍營,要好好照顧自己,做事不要一個人行動,也不要太單純聽信別人的話劉御醫將被喬清雋抱著的,不舍的分開的安哥兒牽了過來,嘴里念念叨叨地囑咐,喬清雋,就像是他的一個要出遠門,沒辦法讓人放心的孩子。
末了,他又同樣把一個塞滿了瓶瓶罐罐的包袱給喬清雋,他這個老頭子能做的只有這么多了。
謝謝你師父。
劉御醫擺了擺手,背過身,將要落下來的淚水擦了。
安哥兒,爹爹會想你的。喬清雋最后的視線落在被劉御醫牽著的小小人兒上。
安哥兒眼眶紅紅的,卻沒有哭,他小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安哥兒,會乖,聽爺爺話。
喬清雋揉了揉他的頭發:安哥兒最棒了,爹爹愛你。
縱然再不舍,仍然要分別。
喬清雋兩人與一眾大夫一起進入了軍營。
安哥兒的視線一直追隨著喬清雋的腳步,還小跑了好幾步,最后才停了下來。
安哥兒,跟爺爺回去吧。劉御醫蹲下來,慈愛地撫摸著小家伙的頭發。
安哥兒憋著嘴,努力控制著不掉眼淚,最后還是控制不住落了下來,他抱住了劉御醫,捏著小拳頭,哭得傷心。
進了軍隊里的喬清雋一眾人被護送著往戰場去。
這邊,戰場上的形式不容樂觀。
此次,姜國領軍之人是當朝的太子,姜晟,他在姜國名聲極大,他并不是嫡子,也不是庶長子,卻力壓其他十幾個皇子,成為太子,更傳聞他是文武奇才。
如今,錢錚已經與姜晟在戰場上對上,雙方交戰數日,并沒能分出輸贏。
只是,錢錚還是受了傷,左腿上有一條長長的傷,若是傷口再深一些的話,恐怕這腿就得截掉了。
如今,隨行的御醫正在給錢錚包扎傷口。
慕容胤一身白色鎧甲站在旁邊,眉頭都擰在一起,大營里,所有將領都沉默著,氣氛很是沉悶和壓抑。
雖然他們都心照不宣的沒有說,可有些情況他們早已經猜到了。
慕容胤苦笑,這一次恐怕要有來無回了,可笑他居然還想在戰場上立功,回去迎娶嬌嬌。
他萬分慶幸那時錢嬌嬌沒有答應,等一個永遠都等不到的人該是多大的悲哀。
他雖是皇子,如今還是副將,可到底還是比不過戎馬半生的錢錚,今日,他能救下錢錚,也是運氣居多。
三皇子,以后在戰場上請顧好你的安危。包扎好后,御醫和其他人都下去了,只留錢錚和慕容胤。
錢錚對慕容胤當時來救他不是很贊同,當時,若不是運氣好,救了他的慕容胤很可能就被姜晟的刀砍死。
慕容胤苦笑,其實當時他也沒有多余的想法,只有一個念頭,錢錚將軍若死了,嬌嬌該多么傷心啊。
行動終究快于他的思想,在他還沒想完的時候,他就已經駕馬去支援錢錚了。
對了,三皇子,之前將士們提到的姓孟與姓楊的兩個士兵如今可有出現?錢錚問。
他的腿受傷,沒有長個十天半個月是沒辦法前去打戰的,可除了他,又有誰能代替他去呢?
他不由想到軍隊里流傳的這兩個士兵,他抱了一絲希望在這兩個人身上,或許他們其中能有一個是將領之才。
慕容胤搖了搖頭:至今沒有任何消息。
錢錚本就因為失血而蒼白的臉色更白了幾分。
大概是知道錢錚受傷嚴重,姜國的攻擊越加猛烈。
慕容胤帶領將士們迎戰,雙方膠著在一起。
大隋朝大軍明顯處于劣勢,而那姜國太子姜晟穩坐姜國大軍中,表情戲謔,如同在貓逗老鼠般。
前陣子不是有那兩個士兵在救你們嗎?如今他們怎么沒出現?
對了,你們的戰神錢錚將軍呢?哦,我忘了,他被本太子一刀砍到了,不知道現在那條腿是不是已經廢了?
姜晟唇角透著譏諷的笑,即便此時在戰場上,那表情依舊悠閑自在,仿佛在與人聊天似的。
給你們三天的休戰時間,三天后,承諾讓出十座城池,不然,我姜國可要一路強攻了,到時候可就不是十座城池那么簡單了。
哦,對了,我國將士的刀可沒有眼睛,一路強攻下去,大概也要血流成河吧。
姜國掛出了免戰牌,大隋朝得以喘口氣,沒有人為此而覺得慶幸。
他們知道,雙方差距巨大,年老,受傷的錢錚比不過姜晟,失了軍心的大隋朝軍隊也比不上姜國士兵的團結與心狠手辣。
別說三天,即便給他們三十天,他們注定還是會輸。
這場戰,從最開始就已經輸了,也只能怪大隋朝安逸了太久,也忽略了姜國的狼子野心。
作為大隋的將士,怎么能輕易言敗,怎么能如此輕而易舉就將偌大的十座城池割讓出去。
再者,姜國野心太大,若是此次同意,助長了他們的野心,恐怕我們大隋朝以后都不會有安定的日子可以過了。
錢錚坐在椅子上,與大營里將領們分析著情況。
他的視線又落在自己受傷的腿上,篤定道:我錢錚,寧愿戰死沙場,也絕不投降。
戰爭,會給百姓帶來災難,可投降就不會嗎?他仍記得,十八年前,那一座百姓被屠殺了的城,姜國人的狠辣與嗜血早已經融入到骨子里,戒不掉的。
三天時間匆匆到來。
不愿意投降的大隋朝軍隊迎來了姜國軍隊的強攻。
錢錚不放心三皇子慕容胤獨自去迎戰,帶著還沒有好的腿傷也出去迎戰。
戰火烽飛,鮮血流淌,大隋朝的軍隊被姜國軍隊一壓再壓,呈破敗之勢。
也就在這時,日夜趕路的孟向北與楊懷忠終于到了戰場大大營。
你們可算來了。迎接他們的是錢錚專門留下來的副尉,為的就是等待兩人的到來。
對于副尉的驚喜,孟向北并沒有意外。
錢錚本就是愛才惜才之人,如今又遇到這種情況,更是更不愿意放過任何一個希望。
如今戰場的局勢怎樣?錢錚將軍如何?楊懷忠迫不及待地問。
副尉臉色驟然凝重了下來,重重嘆了口氣,很快就將戰場上的情況告訴了他們。
孟向北眉頭皺緊,若他沒記錯的話,今天就是錢錚戰死沙場的日子。
備馬,我去迎戰。孟向北道。
楊懷忠立刻附和: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