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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不愿意相信。
那,那個穿黑色襯衫的男人呢?暫且放下對林知白的猜測,林雅有些緊張地詢問。
白歡歡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我沒見他們在一起,或許問問林同學就會知道了,雅雅,你該不會對那個男人心動了吧。
心事被戳穿,林雅的臉一下紅了,慌亂地瞪了白歡歡一眼,你亂說,我不理你了,要睡覺了。
躺在床上,林雅翻來覆去許久才睡著。
翌日,白歡歡帶著林雅去了圖書館,林雅隔了一段距離,還是看清那個正在看書的少年的容貌。
林知白,真的是他!
他來了京都,還和她一樣,考上了京都大學。
林雅死死盯著林知白方向,沉著臉。
對于林知白,林雅從小就不屑。
林家老太太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是林雅的父親,在國營企業當主管,母親是老師,兩人都是鐵飯碗,地位也高,林知白的父親是老太太的小兒子。
因為在生小兒子的時候,差點難產死了,所以老太太對這個小兒子并不是很喜歡,后來,小兒子夫妻意外去世,顧念著林知白這個孫子當時還小,老兩口就留在身邊照顧。
大兒子養老,連帶著林知白也寄人籬下。
無論是老兩口,還是大伯一家,對林知白都沒有多少感情,以至于在林雅的哥哥,也就是林知白的堂哥要下鄉了,做主把原本不需要下鄉的林知白給換了。
老太太說了,林知白在大伯家養了這么多年,得回報。
面對林知白,林雅從小就有優越感,對于她來說,從小,林知白是吃他們剩下的飯菜,穿她哥哥剩下的衣服,性格還懦弱,唯一讓她不高興的是,林知白的學習比她好。
林雅考了兩次才進入京都大學,第二次缺了幾分,還走了關系。
幾年前,聽說林知白不愿意高考,也不愿意回城,林雅是高興的,林知白那種人,活該在那種鄉下地方生活,為了和林知白斷絕關系,林雅攛掇著老兩口斷了和林知白的來往。
卻沒想到,林知白居然一聲不吭來京都大學讀書,她又掃了一眼他的穿著。
上百塊的衣服,手腕上還帶著表,看來林知白的生活比她們想象中的還要好。
第18章
雅雅,看到了嗎?他是不是很好看,你說我要怎么和他認識啊。不知道她有對象了沒有。
白歡歡目光都在林知白上,根本沒察覺到林雅情緒上的變化。
林雅被她扯著胳膊,扯得心煩,又不能甩開,忽的想起什么,故作恍然大悟道:原來是他。
怎么,雅雅,你認識他。
認識,當然認識,我和他是一個大院長大的,不過歡歡,他不適合你。
林雅的臉色不是很好看,像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勾起了白歡歡的好奇心。
雅雅,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在白歡歡的再三追問下,林雅為了好朋友的未來,終于把原因說出來。
于是,從林雅那里,白歡歡得知林知白就是個為了來京都大學讀書,陷害堂兄下鄉,拋棄父母,走后門的人。
沒想到這林知白看著斯斯文文,氣質清雅,居然做出這種事情,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雅雅,幸好有你,不然我就被騙了。
白歡歡握緊小拳頭,瞪著不遠處仍然在看書的林知白,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嗯,我們走吧,以后遇到他,你離遠點。
林雅深深看了林知白一眼,帶著白歡歡轉身離開。
白歡歡父母是京都不大不小的人物,家世不錯,這也是林雅愿意放下高傲和耐心,和她做朋友的原因。這樣一個好對象,怎么能給林知白,他不配。
林知白抬頭看向窗外,才發現天色已經昏暗,將書合上,放在斜挎包里,他離開了圖書館,往食堂走去,只是沒走幾步,被人攔住了。
林知白,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吧。
看著眼前女孩熟悉的臉,眼底毫不掩飾的高傲和不屑,林知白臉上的輕松愜意消失,漸漸冰冷,沉默片刻,他隨林雅來到了偏遠樹林的一角。
林雅被嬌養著長大,繼承了父母相貌的她,容貌姣好,再加上她有意識的保養,很受男生的歡迎,她嘴甜,能哄得老人家開心,很得長輩的喜歡。
只是,從小到大,她的惡意都給了林知白。
林雅雙手抱胸,上上下下打量眼前的人,白皙清雋的容貌,臉頰白里透紅,干干凈凈的白襯衫黑褲,身材頎長,若不是熟悉的面部棱角,她很難將眼前的人與以前的林知白聯系在一起。
曾經寄人籬下的林知白,纖瘦,皮膚雖然也很白,卻是不健康的蒼白,病懨懨的,時不時生病。
要說林雅為什么討厭林知白,她也說不清,大概是不愿意自己的家里被一個陌生人闖入,也大概是生活在優越的家庭里,自詡高人一等,對林知白這樣人人厭棄之人的不屑。
林知白,你不是在鄉下嗎?為什么會來京都?
你為什么能來京都大學讀書,這幾年你做了什么?
林雅一句句的逼問,并不是對林知白的關心,而是好奇和質疑,以及隱隱的不甘。
與你無關。林知白開口,語氣冷硬,臉上的表情除了在最開始有一瞬的變化外,神色一直淡淡,仿佛眼前只是無關緊要的人般。
話落,林知白側過身要離開,被冷臉的林雅難以置信,伸手拉住他,片刻后又像是被垃圾沾染上般,快速松了手,還擦了擦。
你不許走,回答我。
林雅,我不是你家的下人,沒必要聽你的話。
你以前吃我家的,住我家的,上學也是我媽安排的,我們家對你那么好,你要忘恩負義嗎?
剛邁開腳步的林知白,頓住了,停留在原地,轉身看林雅,曾經的記憶被赤裸裸的掀開,林知白只覺得可笑。
他唇角噙著一抹嘲諷的弧度,聲音如同灌了冰般冷得滲人。
忘恩負義?你不覺得這四個字很諷刺嗎?對我好?吃剩菜,穿破衣,是對我好?不過這些我不在乎,畢竟我寄人籬下,缺衣少食沒關系,能溫飽,不挨餓受凍就好,我感恩,讀書之余做小工,賺了錢就交給奶奶。
而讀書,也是我憑借自己的努力考上的,學費是我自己掙的,我沒有花過你們家一分錢。即便如此,我想著,我與你們家,到底是血脈至親,是有情分的,可是這情分也在那一次,你們沒有問過我的意見,讓我代替堂哥下鄉的時候徹底沒了。
對于下鄉,其實林知白并沒有多少的排斥,他只是氣憤,他們把他當作一個物品般,可以不問他的意見,隨意決定他的去處。
曾經,他也想過融入他們,討好爺奶,討好大伯父大伯母,討好堂哥堂妹,可隨著他長大,他才發現,這是他們的家,永遠不會是他的家,他林知白的家早在父母去世時已經沒有了。
下鄉,遇到孟向北,那是在父母離世后,感受到的久違的溫暖,他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般,不愿意松開。
孟向北,是他生命里唯一的救贖,以至于在村子里傳出留言,孟向北對他冷淡的日子里,他痛苦,難受,不知所措,他甚至在想,若是孟向北與他分手,他會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