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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溫思淼表情上并沒有明顯變化,稱為難過也不夠恰當,只是那股落寞難以揮散,纏繞著,像是下一刻便會沉入陰暗腐朽。
必須要立刻拉回來才行。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南仰星先將自己的思路給理清楚,準備去隔壁房間試探一下,剛打開門就看見管家。
南仰星打了個招呼就去敲隔壁的門。
老管家提醒:溫先生有事出門了。
南仰星這才想起自己并沒有限制溫思淼的人身自由,溫思淼也并沒有一直待在南家的理由:他有說是因為什么事嗎?
老管家搖頭:沒有,溫先生每天都會在這個時間出門。
南仰星基本一回家就鉆回房間,生怕讓溫思淼在南家過得不痛快,從未注意過溫思淼的生活軌跡,只得抿抿殷紅的唇瓣,返回房間前囑咐:等他回來通知我一聲,麻煩了。
繼而打開手機找到屬于溫思淼的聯(lián)系方式,思來想去才發(fā)過去一條你去哪兒了?的消息,順便附贈個貓貓頭表情包。
躺在床上,南仰星沒對得到回復抱多大希望,將頭埋在枕頭里。
劇情開始了。
如果陸余生喜歡上陸羽塵就好了,這兩個人純純天生一對,誰也別禍害誰。
信息發(fā)出時,溫思淼正在某個網(wǎng)吧的角落,面對著整整一屏幕的數(shù)據(jù),眼睛也不眨地進行處理,像是機器。
上一世已經(jīng)熟練,這一回分析起來并沒有多少壓力,所需要的本金已經(jīng)從炒股中獲得,接下來就是最簡單的重復工作,如同白蟻,一點一點將龐大的陸氏集團腐蝕成空架子。
這種事一個人是做不到的,但他擁有一個在陸氏集團身居高位的助力。
右下角彈出消息: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不用擔心。另外,我們可以見一面嗎?
溫思淼想也不想地回絕:不要做多余的事。
他瞥了一眼右下角的時間,時間差不多了,拿出手機卻看到鎖屏上的消息。
眼睫微垂,三秒過去,溫思淼手指動了動還是進行了回復:在兼職。
這話并不算撒謊,畢竟都是借空閑時間創(chuàng)造價值。
南家別墅二樓,南仰星正在聯(lián)系各種方面的老師,看不出溫思淼是否愿意,但總歸已經(jīng)提了,還是要貫徹下去。
看到溫思淼的回復當時就松了一口氣。
說實話,南仰星不能確定自己會不會一直待在這個小說世界,所以對溫思淼的示好不算直白,也不希望溫思淼對南仰星這個角色的態(tài)度過分軟化。
他對這方面很放心,溫思淼從不是容易動搖的性格。
正出神,敲門聲響起。
星星,你爸爸回來了。門外傳來南夫人溫柔的聲音。
南仰星將頭從枕頭里抬起,聲音悶悶的:嗯,我這就出去!
一到客廳,上來就是劈頭蓋臉一頓斥責。
南父乍一看是個儒雅的,但對兒子的嚴苛程度絲毫不輕,一回公司聽到下屬說南仰星在他出國期間沒簽到過一次,差點把文件摔了一地。
簡直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南仰星,給我解釋,為什么你這段時間沒去公司?
南仰星站在對面,被吼得心驚膽戰(zhàn):在學習然而事實是屬于他的課一次都沒去過,凈花時間陪溫思淼去了。
南夫人看不過自己寶貝兒子被吼,心疼得不行:兒子不想去就不去,你總逼他干什么?他剛剛還告訴我明天要去公司逛一逛,和前輩們學習。
南父很無奈,看著自己溺愛兒子的妻子說不出重話,因為他自己都沒做好表率,只能規(guī)勸:南家遲早是要交給星星來繼承的,不能總讓他這么無所事事。
南夫人同樣憂慮,但還是找到借口:不是還有宋青書那孩子,他會教我們星星的。
南父點頭:他靠得過,但總歸不是我們南家的人
南仰星不知不覺就退出了戰(zhàn)場,悄悄松了一口氣,在沙發(fā)角落坐下,想著溫思淼怎么還不回來。
溫思淼那孩子看起來不錯,學的又是金融專業(yè),當初在高中就獲過不少獎。
熟悉的名字在南夫人的嘴中被提及。
南仰星將注意力收回:怎么了?
南夫人摸摸自家傻兒子的腦殼:明天帶著思淼那孩子和你一起去公司轉(zhuǎn)一轉(zhuǎn),好嗎?
南仰星沒有拒絕的理由:好,等他回來我問問,他出門兼職去了。
南夫人并不驚訝,在她的調(diào)查中同樣顯示溫思淼是個需要兼職來交學費的好孩子:星星怎么不給你朋友一點錢?
南仰星語塞,因為他還真沒給過,一直在那里畫大餅
我準備給,還沒來得及。
南夫人笑笑:和思淼那孩子好好相處。
小恩小惠還是要讓星星親手來給,否則會沒有效果。
于是溫思淼一回到南家,先跟南父打了個照面,進行了一番友好交流,再一上樓就碰到聽到動靜迫不及待出來找人的南仰星。
你回來啦!
南仰星都要糾結(jié)地數(shù)花瓣了,終于等到人回來。
溫思淼怔愣,他以為兩人并不愉快的談話應該影響到了南仰星的態(tài)度,這也是他所要達成的效果,但當看見春日花開般燦爛的笑,心底又在隱秘地慶幸:幸虧沒有。
南仰星看溫思淼站著不動,趕緊扭頭回房間拿了張卡出來,攥在手里:你要吃夜宵嗎?
溫思淼收回視線:不用。
然后準備抬腳離去。
南仰星跟在后面,不知道該怎么把手里的卡給出去,猶豫著猶豫著就到了房間門口。
溫思淼站定,終是無法忽略身后的小尾巴:有事?
南仰星心一橫,低下頭將手中的卡雙手遞出去:給你!
這是說好要給你的錢,里面有好多,你可以隨便刷。
溫思淼沒接:什么時候說好了。
南仰星抬頭:我說要資助你。
沒等眼前人繼續(xù)說不需要之類的話,南仰星強硬地將卡塞過去,不是還有債沒還?先用這卡里的,等以后你有錢再還上就好了。也不是完全沒有條件的,我也不是做慈善,你在沒還上錢的這段時間要聽我的話特別過分的可以拒絕。
溫思淼捏了捏被塞到手中的卡: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南仰星:當然。
提要求時南仰星還蠻虧心的,因為溫思淼的債務(wù)本來就是陸余生和原主一起搞出來的,他還拿著這條要挾。
但一時也找不到更好的借口,南仰星見溫思淼并沒有把卡扔回來的打算,眼睛一亮:明天是周六,你沒事陪我去公司逛逛怎么樣?
溫思淼將手里的卡換了個面,沒說同意還是拒絕,無端提起另一個話題:陸羽塵聯(lián)系我了。
南仰星如臨大敵:他說什么你都不要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