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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思淼斂下眉眼,眼中像是有一層無法消散的陰翳:他看起來是個很好的人
不是!南仰星做了個就此打住的手勢,我講的話你是不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南仰星努力回憶原文中陸羽塵的說辭,盡量復述出來:他是不是說自己一直看不過去陸余生的做法,然后又沒辦法直接反抗,對你情況有了解,特別同情,然后說自己有能幫到你的方法,只要你好好聽他的?
我告訴你,他接下來會把你哄出去,然后給你錄音,再給你介紹能兼職的地方,一定不可以去!
溫思淼聽著,突然笑起來,像寒冰被暖流融化,冬雪初融:好,我不去。
南仰星看著這笑,有點臉熱,就感覺眼前人誘惑人很有一套,欲蓋彌彰地移開視線:聽話就行。
囑咐完,南仰星了卻心頭大事,慢悠悠地回了自己房間,臨關門趴在門框上:明天陪我去公司!也不等回答就關上門。
溫思淼無意識勾起唇角:蠢。
隨便一詐就都說出來了。
16.小魚三號
翌日。
南仰星被迫起了個大早,在南夫人的目送下坐上前往南辰集團的車。
南父看著自家傻兒子沒骨頭的坐相,恨鐵不成鋼道:你以后至少每個星期到公司逛一圈,知道嗎?
南仰星配合點頭,乖乖應下:知道了。
溫思淼日常充當背景板,但目光一直若有若無地落在南仰星身上,隱藏著細微的探究。
和他的重生比起來,屬于南仰星的軀體里住一個外來小鬼并非令人無法接受。
現下關于這個小鬼的目的,這個小鬼知道些什么全都不得而知。按照昨日的試探,現在的這個南仰星似乎知曉上一世曾發生過的事,但也有不夠完整這體現在對他的態度上。
誰會把瘋子當成可憐蟲?
怎么了,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南仰星被盯了半天,茫然地摸摸臉。
溫思淼收回視線:你和以前不太一樣。
話一說出口,便看到南仰星略顯驚慌地望過來,又迅速垂下眼皮,連那雙總是艷麗含情的桃花眼都被眼睫迅速掩住,滿是防御,殷紅飽滿的唇瓣抿了又抿,糾結地吐出字眼:哪里不一樣?
南父沒注意到兩人微妙地對視,只聽見談話。
他也多少調查過一點溫思淼的背景,自然知道自家兒子做過的蠢事:星星是個好孩子,只是比較容易被帶壞。
溫思淼淡淡道:嗯,他很好。
雖然被夸,但南仰星完全沒感覺開心,眉毛都要糾結到一起,他最近確實太松懈了。
不一會兒到了集團樓下,南父先行下車,南仰星緊跟其后卻聽到身后聲音響起:人總是會變的。
南仰星驀然回首,不明白溫思淼這話的含義。
溫思淼慢悠悠地補充:所以改變一下也沒什么。
南仰星扭過頭,沒能讀懂其中含義,含糊過去:大概
如果永遠無法離開,他也沒打算戴著原主的面具過一輩子。
南辰公司氛圍挺不錯的,哪怕是面對每日屁事不干的小太子也都面帶微笑地打招呼,非常遵循職場法則。這讓南仰星心理壓力減輕不少,畢竟這比他預想中大家見了都躲著走的場面好上一萬倍。
南父已經去處理他堆積的文件,任由南仰星在公司大樓四處游蕩。
假如可以選擇,南仰星也不想,可他壓根就不知道原主擔任什么職位,也沒人催促他干活,最后只能提議:要不我們去茶水間喝點東西?
溫思淼偏過頭:好啊,你知道茶水間在哪兒?
南仰星還真不知道,于是他反悔:我們還是去干點正事吧。
碰巧,瞌睡了有人主動遞枕頭。
南仰星,怎么不去你的辦公室?
南仰星愣愣地看著朝他走過來的人,并沒有穿職場中最為專業的黑西裝,而是偏休閑風的白色風衣,瞧著是柔和的,但偏偏冷著臉,很是不茍言笑的嚴厲模樣。
充滿古怪的違和。
沒來得及。南仰星聽見自己這樣回答。
路過的員工沖二人打招呼:宋總監,南經理好。
前后兩世都剛進入大學的南仰星思考了一下,二人職務到底誰在上面,還沒理順,那位宋總監已經走到他身邊,將他手里抱著的東西接過:走吧。
視線從未轉移,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南仰星老實跟在后面,因為不知道目的地,于是有意識地落后一點,卻總不能如意,前前后后折騰幾次,按捺不住:不用管我,你走前面就行。
好。
沒有過多疑問,在轉過身后加快速度。
南仰星有些不適,眼前這姓宋的一看就不是逆來順受的類型,這樣的順從就像是這人身上不合適的休閑風衣,透露著明晃晃的格格不入。
想起昨晚原主父親提過的宋青書,應該就是眼前這個人。
不過想再多也沒用,以不變應萬變,客氣一些是不會出錯的。
最近為什么不來?
正當南仰星準備沉默到底時,走在前面的人再次開口。
去上課了。
上課?
這反問讓南仰星不理解:嗯。
終于到達辦公室,南仰星正打算客氣道謝將宋青書送走,身后的溫思淼突然有了存在感。
我走了。
南仰星將人拉住,不自覺放軟語氣:你和我一起走,很快的,不會用很長時間。
宋青書看向被自己全然無視的背景板,不自覺瞇了瞇眼,充滿審視:這是誰?
南仰星拉人的動作一頓:我同學,現在借住在我家。
很普通的一句介紹卻讓宋青書瞬間沉下臉色,像是終于壓抑不住怒火,眉宇緊皺:這就是你找的替代品?
南仰星哪里敢說話。
有什么話就說。宋青書陰沉著臉,語言中滿是敵對的嫌惡,我穿了你讓我穿的衣服,也沒有去南叔面前揭穿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南仰星?
南仰星雖不明情況,但還是趕緊回應:不是,他就只是我同學,不是什么替代品,你不要想太多。
宋青書聽完,沒說信還是不信,依舊沉著臉:不是替代品,那他是你這段時間沒來公司的原因?
南仰星無法反駁:是。
宋青書小幅度點點頭:那我要求你不要和他湊在一起,你會答應嗎?
南仰星不明白怎么就發展到現在這個局面:需要一點時間。至少要把陸余生這個隱患給解決,一想到原本根正苗紅、積極向上的溫思淼,在陸余生的摧殘下居然變成最后的變態模樣,他就覺得不能隨便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