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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里糊涂地被拉回原處,剛剛放了狠話的南仰星坐立不安,哪里都看上一眼,就是不朝著陸余生的方向看。
陸羽塵笑容一直都沒落下,示意安靜般拍了拍手:陸哥,你別繃著臉行嗎?我好不容易回來看不是看你們吵架的,你倒是笑一笑。
歡迎你回來。
陸余生的回答很敷衍,但陸羽塵歡喜得真情實意。
南仰星看著這畫面總感覺有點熟悉,感覺這個新出場角色的動作像是精心設計過那樣生硬,干脆將目光放在溫思淼身上,壓低聲音:你要不要先回家?
溫思淼扭過頭,借著燈光看到南仰星臉上明顯偏紅的部分,皺起眉:你被打了?
南仰星晃晃腦袋:沒有,怎么了?
溫思淼也并未追問:沒事。說不準是被親出來的。
你叫什么名字啊?
一道清越的聲音插入對話,是剛才對著陸余生眉眼彎彎的陸羽塵。
南仰星:不用管他。
為什么不用管?陸羽塵看起來很疑惑,明明陸哥和仰星都這么在意他的樣子。
南仰星當場愣住,下意識說出小說中的原版臺詞:這可是陸哥現在的心頭好。
陸羽塵一怔,望向陸余生:是嗎?
陸余生抬眼,干脆認下:是。
南仰星目睹這和原劇情一模一樣的畫面,有一種脫離現實感。就在剛才,他可以繞地球三圈的反射弧終于發揮作用,這個什么羽塵,可是小說中一個不亞于原主的惡毒角色,在主角攻受的虐戀中發揮不小的作用。
這個角色作為陸余生完全沒有血緣關系的支系血親,因為一件兒時小事,對陸余生心生愛慕。
這種事陸羽塵的父母完全無法容忍,在發現兒子剛剛萌芽的小心思后,利落地將人送到國外,直到現在,陸羽塵說自己只是混淆愛情和依賴的區別,才成功回國。
出國這段時間,陸羽塵對陸余生的情感沒有絲毫消減。
回國后,自然而然地,占據陸余生心神的溫思淼成為他的眼中釘,肉中刺。
可以說,若是沒有陸羽塵,溫思淼需要遭受的苦難會少整整一半。
陸羽塵沉默良久,突然開口:可是他好像喜歡仰星的樣子。
南仰星知道陸羽塵的狠辣手段,緊張得不行:誰?
陸羽塵伸手指了指。
南仰星順著方向看到溫思淼,呆滯兩秒,義正詞嚴:這不可能。
陸余生睨了陸羽塵一眼:陸羽塵,不要亂說話。
陸羽塵收回手,明明是自言自語卻偏偏用都能聽到的音量:明明是他自己說的。
14.不會生氣
羽塵少爺別這樣開玩笑,陸哥聽了可不開心。
小黃毛察覺到氣氛的凝滯,左右看了兩眼臉色,趕緊搬出陸余生來擺平場面。
南仰星隨之反應過來,看了一眼溫思淼如冷冬寒霜般的臉色,心想陸羽塵可真是閉著眼睛說瞎話。
想讓陸余生厭棄溫思淼也不是這樣搞的。
這一段劇情他有印象。
陸羽塵會在眾人貶低溫思淼時,主動站出來,說上一兩句彰顯善良知意的話,然后在這場歡迎會結束后私下找上溫思淼,提出會幫助溫思淼脫離陸余生的掌控。
自然不是真想幫忙。
單憑得到過陸余生的關注這一條,陸羽塵都不會允許溫思淼好過。
但他沒打算讓溫思淼死,畢竟活人永遠爭不過死人的,他要做的是讓這朵高嶺之花被踐踏成泥,讓陸余生知道這樣低賤廉價的貨色,終歸無法與之相配。
仰星,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南仰星抬頭,剛好望進陸羽塵虛假關切的眼睛,草食動物的直覺令他指尖發寒,干巴巴地解釋:不太舒服。
陸羽塵訝然:哪里不舒服?
南仰星淺咖色的濃密眼睫輕顫,心虛地遮住眸色:可能是感冒。
他不準備讓劇情回到正軌,于是再次開口,言語充滿試探,我沒什么好說的,倒是你,這些年在國外過得怎么樣,怎么也不聯系我們?
陸羽塵感慨:實在太忙了。天天做各種文獻,仰星又不是不知道我英語多不好,剛去那會兒天天躲在被子里哭。
是嗎?南仰星說著沒忍住往陸余生的位置看去,十分不巧地對上眼。
陸余生沒等這視線移開:看我做什么?
南仰星不想讓陸余生展現出對溫思淼的特殊,引導著:羽塵好不容易回來,陸哥你倒是說兩句。
要不說陸余生沒情商,這分明是對陸羽塵表示關懷的好時機,偏偏要說無關緊要的話:這是不生氣了?
我有什么好生氣的。
陸余生看不過南仰星嘴硬,明明當時眼尾都氣紅了:剛才不還鬧著要走?
仰星才不會因為這種事和陸哥生氣。被忽略的陸羽塵勾勾唇角,主動調節,眸子里毫無笑意。
南仰星的回復是兩聲干笑。
陸余生終于想起對陸羽塵說兩句,鳳眼帶著壓迫瞥過去:這次回來怎么想起來聯系我?
陸羽塵笑容淺淺:還不是因為陸哥太厲害,我媽要我跟著陸哥好好學習,那我也沒辦法,只能過來嘍。
陸余生沒對這理由做評價。
其實是滿討喜的一句話,但南仰星心里清楚這都是事先編造好的借口。
因為沒什么可說的,南仰星只能捧起杯子,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酒,半天也沒見少。
誰知陸羽塵不甘寂寞地再次開口:對了,仰星是談戀愛了嗎?
南仰星也沒藏著掖著:嗯,談了三個。
陸羽塵:談了三個,是一共談了三個嗎?
陸余生在一邊看了半天,代為開口:一口氣談了三個。
陸羽塵:我說天怎么不下雨了,原來是你給我整無語了。
南仰星慶幸這昏暗的燈光,完全遮掩住自己因為羞恥逐漸發燙的耳根:我有什么好說的,就是談著玩玩,羽塵有喜歡的人了嗎?
陸羽塵笑容一滯:沒有。
南仰星緊張地又喝了一口酒,佯裝驚訝:怎么可能。
陸羽塵眉眼彎彎:這個怎么能
還喝?
陸羽塵被打斷,將剩下的話咽回去,扭頭看向突然開口的陸余生,卻見他所求而不得的目光落在南仰星手捧著的酒杯上。
陸余生絲毫沒有打斷別人的自覺:感冒還喝,不怕頭疼?
南仰星這才意識到自己又在無意識地抿酒,索性將酒杯放下,催促陸羽塵:那你說說喜歡什么類型的好了。
陸羽塵指甲用力掐進掌心,陸余生對他的不在意過分明顯,令他幾乎維持不住那層假面:沒什么類型,只要我喜歡他就好,非要說的話,陸哥這種就很不錯。
還沒等其他人開口,自己就先打上補丁,當然,這可不是說我喜歡陸哥,只是欣賞。
南仰星出于禮貌應和:嗯,喜歡陸哥的人蠻多的。
被討論的主人公陸余生沒有眼色地打斷: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