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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手輕輕掙開桎梏,另一只手扣住了游書朗的肩膀,樊霄攬著他往門口走,邊走邊無所謂的說道:“沒什么,剛剛揍那癟三的時候,沒留意碰到墻上了,沒大事,不疼。”
游書朗眉間的紋路更深,掃了一眼翻著皮肉的拳骨,簡語定奪:“去醫院看看。”
臨出門,他偏頭掃了一眼衛生間的方向,門扉半掩,能看到白三秒的半片身子。
豬頭青紫,那人坐在地上,竟然也在看他。
只是…遙遙相隔的目光中帶著的是…憐憫?
腳步移動,傷痕累累的半片身子漸漸從視線中消失,游書朗垂下眼瞼,掩去目中的疑惑之色。
第29章
解扣子
滴滴滴,樊霄按下門鎖密碼的時候,游書朗禮貌地錯開了眼睛。
最后一個數字亮起,門鎖彈開,樊霄用僅存的那條好手拉開了入戶門。
“游主任今日蒞臨陋室,真是蓬蓽生輝。”
隨門開啟,室內外空氣交融,絲絲縷縷木調香味交纏而出,輕輕地搔了一下游書朗的鼻腔。
這味道好像在哪里聞到過?是哪里呢?
“想什么呢?進來啊。”樊霄站在門廳等他,雙眸在困乏的午夜亦裝著炯炯光芒。
游書朗猶豫了一下,邁步走進了房間。樊霄因他傷了手,還傷得不輕,橫斷型掌骨骨折,剛剛在醫院做了固定、上了夾板,如今諸事不便,有些忙自己不能不幫。
入戶門緩緩關上,門板閉合,最后的縫隙消失時,像切斷了希望的光。
未傷的手指靈活,啪的一聲,門已反鎖。
樊霄面上隱有興奮,貪婪的目光鎖定游書朗的背影,俊眸微瞇,獵物入甕,應該怎么玩呢?
“你右手不能動,有什么不方便的和我說,我來幫你。”
樊霄傷了右手,好似左手也患了通病,他口上說“沒什么需要你幫的”,實際上卻連一件外衣脫得都不利索。
游書朗走過去,幫他脫了外衣和西服,男人的臂展頗長,與樊霄挨得并不算近。
兩個人從門廳步入客廳,樊霄開了燈,次第亮起的光線不算明亮。
這房是樊霄租的,新建成的高檔公寓,家具用品一應俱全,黑灰色調,簡約硬朗。
屋子很空,個人用品很少,一眼望去,與沒有人氣的樣板間無異,只有一臺筆記本電腦放在實木桌上,屏幕黑沉。
樊霄目光一緊,隨即舒眉緩笑:“知道我為什么要租這里嗎?因為從陽臺看出去的風景很美。”
游書朗順著話音看向窗外,樊霄借機走到桌前,滑動鼠標。暗沉的屏幕解封,跳出一張帶著遇望的男人的臉,與此時看著沉沉暮色的人一模一樣。
鼠標落在叉號上,樊霄關了行車記錄儀錄下的視頻,大掌一壓,合上了電腦。
從始至終,從容不迫。
“從這里能看見萬風山,可惜現在是夜里,只剩下山影。”
灼人熱浪打在耳后,男人的體溫從身后侵入皮膚。貼得太近了,近到樊霄只需一攬便能將游書朗圈在懷中。
若是從前,以游主任的手段會巧妙的化解這種尷尬,可如今,樊霄在他心里算得上關系親近的朋友。
游書朗的朋友不多,樊霄又是其中最特別的那個,沉穩老練、處事得當,又會撒嬌耍賤,黏黏糊糊的往人身邊貼。
聽說從小被嬌寵著養大的孩子,更熱情黏人,常常會用肢體接觸表達善意。
不像自己,圓滑之下,是被艱辛磨礪而來的疏離性子。
游書朗不愿承認,他有時是有些寵著樊霄的。那些恰到好處的賴皮和無條件的回護,讓他常常感到無奈又窩心,想冷硬處理又狠不下心來。
可,寵與寵又是不同的。游書朗寵陸臻是無條件的寵,寵樊霄卻框定在了一個范圍內。
他輕嘖一聲,抬手推開了樊霄的腦袋,驅逐了熾熱的氣息。
男人的臉子有點淡,是警告的意思:“你睡前一般都有什么活動?有什么是你單手不方便做的?”
“還真有。”樊霄笑得窘迫,“剛剛試了一下,左手解不開襯衫扣子。”
“嗯?”游書朗視線下垂,看到樊霄襯衣領口處新抓了幾道皺褶。
“要不,勞駕游主任幫幫我?”樊霄向前湊了一步,略略揚起下頜。
“草。”游書朗退后,調轉方向坐到了沙發上,優雅地交疊雙腿,冷睨,“又不是兩只手都殘了,自己解。”
這樣傲氣凌人的游書朗平日是見不到,樊霄愛得緊,他笑了一下恣意地坐在了沙發前的矮幾上,用左手挑著扣子去解。
兩人都是逆天長腿,相向坐著,樊霄又不老實,膝蓋偶有摩擦。白熾燈下,瘦窄的西褲禁欲又撩人,黑色條紋與銀灰暗格輕輕挨蹭,隱晦的勾纏出絲絲落落的癢。
驀地,黑色條紋避開了很遠,游書朗翻起眸子,罵了一聲“廢物”。
樊霄扣子解得不順,長指下壓、翻起、旋轉,已經滑出扣眼一半的水晶扣子又滑了回來。
“過來。”游書朗嫌棄的冷言,“低頭。”
高大的身體壓近,在身前投下一片暗淡的陰影,一點一點蓋上游書朗的身體,直到沒過了他的發頂,此時,樊霄與他近得只隔兩拳。
游書朗的指尖挑開第一顆扣子的時候,聽到樊霄幽幽地喟嘆:“還是游主任疼我。”
“閉上嘴。”白皙的耳尖泛起一抹紅,細心的樊霄察覺游書朗的呼吸亂了瞬息。
緩緩咬緊牙關,樊霄有了反應。
兩人離得很近,樊霄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游書朗臉上游走,他看起來有一點疲憊,眼下有淡淡的青烏,卻還是難掩英俊。
游書朗屬于符合大眾審美的帥哥,單論長相偏于文雅,但他性格強勢、氣質清冷,不但中和了文雅的面相,還讓他看起來頗不好惹。
目光寸寸下移,落在了唇上,那里的傷口已經淡得只剩不明顯的紅痕。曾經激發出樊霄寥落悔意的傷口,此時火上澆油一般的讓他下身隱隱發疼。
只要微微傾身,便能吻上那兩片唇。樊霄在腦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想它的美味,很軟很彈很好欺負,任人欺凌索取……
扣子已經解開了一半,游書朗眼尾壓著漠然,動作從容,波瀾不驚,卻只有他自己知道,為何錯開了目光,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具極具魅力的身體。膚色健康,肌肉緊實,線條剛硬流暢,健碩的胸膛像被襯衫束縛了多時,扣子剛剛彈開,便迫不及待地賁張而出。
未有任何動作卻帶了七分誘惑。
游書朗是gay,且身心正常,即便意志堅定,也難免不受其擾。
他極力的克制著自己,指尖的動作極輕,避免一切與樊霄接觸的機會。
扣子解至胸下,再往下便是腰身,壁壘分明的腹肌已隱約可見,線條利落,肌肉精健,暗含力量。
不似游書朗的襯衫多為寬身大版,樊霄的襯衫量體裁衣,緊貼著皮膚,越至腰身越窄。解開一顆扣子,指尖向下一滑,即便十分小心,游書朗也避無可避地碰到了樊霄的身體,指下的皮膚柔韌鋒銳,熱燙得驚人。
睫毛一抖,游書朗下意識想抽回手,卻在這時樊霄的身子驀地壓了過來,大張手臂像要將他箍進懷里一樣。
寬肩厚脊,壓迫感十足,游書朗本能的去推,搭在扣子上的那只手不得已只能覆上滑膩堅實的皮膚。
這手感…游書朗腦子轟然炸開。
“做什么?”他在樊霄耳測幾近低戾。
結實的腰腹在掌心又蹭了蹭,樊霄才緩緩起身,他的那條好手拿著窗簾遙控器晃了晃,有點興奮的說道:“找了很久都沒找到,原來是在你身后的沙發縫里。”
男人眼尾勾著弧度,語氣似帶著哄,看似柔和親切,實則視線幽深。
“游主任,”他叫,“還有兩顆扣子沒解開呢。”
第30章
玩不了直男游戲
(解鎖后一些讀者看不了,我重新發一下,看過的親自行跳過一下,我馬上發下一章。)
游書朗在床上翻了一個身,依舊渾身不自在。
入目皆是黑暗,連夜里的殘影都看不到。
窗簾厚重,足有三層,隔絕了一切光源,莫名的,感覺與樊霄很搭。
游書朗伸手在床頭摸了一圈,才將窗簾遙控器握在手里,按了一下開始,又按了一下暫停。
窗簾緩緩拉開了一個縫隙,如水的月光瞬間傾瀉進來,給這間陌生的臥室鍍上了一層明華。
游書朗睡在了樊霄家里的客房。
半個小時前,樊霄看著站在玄關打算離開的游書朗,表情懇切。
“書朗,現在太晚了,等你折騰到家,天都要亮了,再說,你喝了酒不能開車,我這里又不好叫車。”
他已經換上了家居服,光線順著真絲面料一滑而下,像涌動的粼粼波光。
襯衫的最后兩顆扣子是樊霄自己費勁巴力解開的,他當時解得很慢,拇指偶爾在壁壘分明的腹肌上滑動,若不是另一只手捆著夾板,游書朗會將此種行徑定義為挑逗。
“你睡客房,自打我搬進來客房還沒人睡過。”樊霄走近,語中帶了點纏人的黏糊,“明早還得麻煩游主任送我上個班,早高峰時最不好叫車。”
“明早我可以開車來接你,樊霄,我不太習慣留宿在別人家。”游書朗拒絕。
“客房有獨立衛浴,用品和床品都是新的,你就當住一晚酒店。”
游書朗盯著樊霄,發現他的傷指在夾板中動了一下,又想起了醫生的囑托,最后只能無奈應下。
樊霄將一杯紅酒推到游書朗面前,手指探進了溫熱濕潤的一團水汽中。
游書朗剛剛洗過澡,渾身散發著暖融融的濕氣,冷白的皮膚上暈染了一層薄紅,睫毛濕漉漉的,整個人有些溫軟的意思。
與樊霄同款不同色的睡衣穿在他的身上,風情卻是別樣。
黑色襯得樊霄深沉,透著一點優雅的危險;香檳色倒在游書朗的冷峻中添了一點柔軟繾綣,看得樊霄心馳蕩漾。
游書朗抬起被水汽浸濕的鴉羽,看了一眼樊霄:“你手上有傷,不能喝酒。”
“知道,只給你倒了。”樊霄坐在游書朗身邊,偏頭看他,琢磨著怎么邀功。
“今天算是出氣了?”他問。
沉重的睫毛垂下,游書朗緩緩喝了一口酒。
“我覺得應該不是白鵬宇做的。”他看向樊霄,下頜凌厲的收緊,“應該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迎著游書朗的目光,樊霄依舊鎮定自若,“你不是順騰摸瓜查出來的白鵬宇嗎?難道找錯人了?如果不是白鵬宇,他為什么要認?”
暗紅色的液體在水晶杯中晃動出流麗的霞色,游書朗緩緩而言:“有些事情我也沒搞清楚,只是…只是覺得白鵬宇不像一個能猥X同性的人。”
“他們這些公子哥向來男女通吃的。”
游書朗沒辦法直言這是一個男同的直覺,只能輕輕點頭:“我知道。但他的神情看起來真的很抵觸TXL。”
“但他那晚醉了,一個醉鬼,還能用什么標準來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