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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書朗吐了煙乜他,白三秒扁扁嘴:“有證據就拿出來啊?”他忽的放下二郎腿,探身盯著游書朗,眼神放肆,“不過你總得告訴我,我那天晚上做了什么違法亂紀的事吧?”
他的目光從游書朗的臉上慢慢游走到下身,下流的話還沒出口,臉上就蓋上了樊霄的大掌,猛一用力,將他推回了沙發深處。
“你他媽…”
白三秒剛要炸廟,抬眼就看到了樊霄暗沉沉的目光,忽然腦子里白電一閃,想起了施力華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惹誰都行,就他媽別惹樊霄,他能笑著玩死你。
撇嘴嘖了一聲,白三秒收了戾氣,無賴似的說道:“你不是問我那天晚上在哪里嗎?好,我告訴你,我在情人的被窩里,用不用找她來給我作個證啊?”
“不用。”游書朗將煙蒂按在啤酒罐上,“既然你不想解釋,我就當你默認了。”
他驟然站起身,高大的身材形成了威壓,白三秒一驚,本能的向后縮了一下身子。
而游書朗的目標并不是白三秒,他兩步越至站在壁角的助理身旁,通身蓄力,抬手去抓男人的臂膀。
那人魁梧,身材要比游書朗大出一號,自然也不是吃素的。見人來襲,他匆忙防御,只是游書朗占了先發制人的優勢,又是趁人不備突然出手,凌厲迅捷的動作自然讓人防不勝防。
如同鉗子一般的手指沿著男助理結實的肩臂迅速下滑,滑至手腕,游書朗大力一扣,猛然翻轉,將他的右手反剪在了背后。
像是變魔術一樣,他左手一垂,一副手銬滑落指間,拿著手銬在男助理的腕子上一磕,鋼齒迅速合攏。又猛然發力,將男人向前推了半步,另一只手圈利落地扣在了敲進墻壁支撐巨幕電視的鐵架上。
幾個動作一氣呵成,從發作到結束也不過一分鐘左右。
無視男助理的掙扎,游書朗撤回身子,他抬手彈了彈袖口莫須有的灰塵,翻起眼皮冷淡地看向白三秒。
“你…你要做什么?”白三秒瞄了一眼門口,估算了一下逃出去的距離。
“剛才說了,我給了你機會解釋,既然你不解釋,那我就當你認下了那天晚上的事是你做的。”他坐回沙發,堵住了白三秒的離開的路線,“所以,我要討一討公道了。”
白三秒深深地看了一眼樊霄,腮角微動:“討公道?怎么討?要錢?”
樊霄也看向游書朗,只見他又倒了一杯酒,透明的水晶杯子貼上薄唇,褐色的液體濕潤了隱隱的淡紅傷口。
“一報還一報,你怎么對我的,我他媽就怎么還給你!”
!!!
樊霄驚訝地看向游書朗,眼中壓著顯而易見的不解和不易察覺的怒意。
“什么?!”白三秒的屁股移了三丈遠,“草泥馬的,說什么呢,我是……”
“三少!嘴巴放干凈點!”樊霄厲聲打斷了他的話,將緊隨其后“直男”消弭無蹤。
他站起身,從酒桌上拿起了白三秒的電話,走到他的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三少,你電話一直在閃,先接電話,平復一下心情,然后我們再談。”
白三秒眼中已有怒意,面對樊霄的威壓毫不示弱:“樊霄,這事怎么他媽談啊?你倒給我分析分析!”
樊霄將一直閃著施力華名字的電話塞入白三秒手中,單手撐在沙發靠背上俯下身,深深的盯著炸毛的男人。
“我的分析就是,說實話,對大家都好。”他背對著游書朗,又與白三秒離得極近,瞳孔一動,做了一個看手機的眼色。
白三秒分神看了一眼閃爍的屏幕,然而氣頭上的他并沒有接電話的意思。
樊霄無奈地笑了一下,雙唇開合,在他面前無聲的說了幾個字,不出所料看到了一雙瞬間明亮的眼睛。
撤開身子,樊霄又恢復冷面:“三少,大家時間都不多,你真的不想解釋解釋嗎?”
白三秒極不耐煩:“草,等我接個電話。”
他接通了電話,緊緊地扣在耳朵上,面上沒什么表情,嗯了幾聲便掛斷了。
手機再次被扔在桌上,他吊兒郎當交疊雙腿,又拽成了二五八萬的樣子。
“行,這事我認了,是我干的。想要什么賠償,提吧,但你剛才說的那個不行。”
“為什么那樣做?”游書朗的聲音隱含恨意。
“嗑了那個東西,燥得慌,身邊又沒人,見到你長得還行,就…那啥了唄。”
“你隨身帶著乙醚?”游書朗咄咄逼人。
“嘖,”白三秒歪了一下嘴,“個人愛好,不行嗎?”
他晃動著雙腿:“說吧,要多少錢?”
游書朗雙肘撐在膝頭,手指緊緊交握,渾身散發著深戾淡漠的氣息。他一寸一寸地抬眸,眸光幽深暗炙,翻滾著令人心驚的波濤。
“我不要錢。”他一字一頓的說道,脫下了身上的夾克后,他開始解襯衫袖口的扣子。
白三秒晃動的腿驀地停了,屁股向后挪了挪,目光中泄出忐忑與驚悚。長吞唾液,他看了一眼樊霄,硬著頭皮斥道:“你剛才說的可不行!”
游書朗從鼻腔中發出一聲輕笑,滲著毫不掩飾的嫌棄:“放心,我下不去嘴的。”
襯衫袖子挽到小臂,他說:“10分鐘。我只揍你10分鐘。”
“什…什么?!你要打我?”白三秒的指尖指著自己的鼻子,臉上皆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沒待游書朗動作,樊霄輕輕地擋了他一下,漫不經心的男人將一支煙拋進口中銜著,含混卻披靡的說道:“你歇著,我來。”
他起身脫下羊毛大衣,沖游書朗輕輕一笑:“10分鐘,你給我計時。”
言罷,便將還在愣怔中的白三秒拉進了豪華包房中的獨立衛生間。
砰!門被關上,里面響起了鬼哭狼嚎。
游書朗望著那扇門,投射出去的目光中一點一點地軟化柔和,慢慢地揉進了一束光芒。
第28章
游主任給點支煙?
一拳揮了下去,一聲鬼號驟然而起。
“我草!樊霄,你他媽的…真揍啊。”
白三秒的嘴被手掌捂著,后半截的話只剩嗚咽。將他壓進壁角的樊霄帶著滿分歉意低聲說道:“做戲做全套,辛苦三少了。”
“松開手!我他媽不干了!”
白三秒身嬌肉貴,挨了一拳已經眼冒金星,他晃動著腦袋,意欲掙脫樊霄的巨掌,“我他媽誰的面子也不賣了,出去都給你們抖落個干凈!”
樊霄卻也不急,一手按著胡亂掙扎的男人,一手拿出手機按亮屏幕,乍現的光線中是一張性感尤物的全身照。
照片懟到白三秒面前,樊霄慢悠悠的說道:“三少,小不忍則亂大謀,Ann你不要了?”
照片中豐R肥T的女人叫Ann,是東南亞著名Yan星,多少富豪重金難求春宵一度,白三秒這種級別的富二代生出這樣的念頭都是在打自己的臉。
“你真能幫我聯系上她?”掙扎的動作漸緩,白三秒的臉龐被樊霄捏得有些扭曲,“和我睡一晚?”
“陪你喝喝酒,至于她想不想和你睡,就要憑三少你的本事了。”
白三秒的眼珠子貪戀的掉在手機上,照片中優越的曲線沸騰了他的血液,怒意和火氣像被沖進馬桶的污穢,消失得干干凈凈。
他英勇就義一般閉上了眼睛,送出豪言壯語:“來吧,揍我。”
自男人眼皮垂合的那一刻,樊霄臉上的歉然便替換成了厭惡,一雙幽寒的眸子瞇了瞇,目光散漫也森冷。
“三少,那我就撿著露在外面的皮膚來了,效果好,你也少受苦。”
“得罪了。”男人眼周肌肉緊縮,照著白三秒的臉頰重重揮出一拳。
足以穿透鋼筋水泥的嚎叫,頓然響起……
拳頭擊打在皮肉上的聲音,與變了調的呼痛聲交纏在一起,白三秒蹲在衛生間的角落將頭埋在了褲襠中。
“樊霄,樊總,樊爹,可以了,不是說就打十分鐘嗎,我他媽感覺已經挨了一輩子揍了,你再打下去,我就要見閻王了。”
樊霄扯著脖子拉起白三秒,用力將他摜到墻上,荷爾蒙爆燃下的目光像盯著獵物的鷹隼一般銳利冰冷。
“三少,”他緊了緊抓著男人領口的手,淺淺地無聲地勾起唇角,“一會兒記得叫得大聲一點啊。”
“你要做什么?”已經腫成豬頭的白三秒渾身顫抖,舌頭打結,話都說不利索,“你不是說…就是做戲嗎?我勸你清醒一點,我們白家…白家也不是吃素的…”
“噓…”樊霄單指豎在唇中,瞇起的眸子透露出危險的氣息,神情也隨之似癲似狂。
笑容逐漸擴大:“叫就好了。”
來得快去得更快,笑容一收,樊霄由瘋轉戾,提起拳頭就向白三秒砸去!
“我去!你瘋了?…我草!”
撕嚎聲填滿每一寸空氣,白三秒雙臂護頭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他幾乎縮進了角落,將身體團成了一個顫抖的球。
然而,預估的疼痛卻沒有來襲,等了很久,他緩緩地從球中探出了腦袋。
入目便是一只握拳的手,垂在樊霄身側。此時拳骨已經淤血腫脹,薄薄的皮肉翻張著恐怖的傷口,正一點一點的慢慢滲出鮮血。
白三秒一驚,抬頭又去看頭頂的墻面,潔白瓷磚上的血印子清晰可見。
“你…你這是干什么?”蜷縮的男人戰戰兢兢的問道。
樊霄緩緩下蹲,與白三秒海拔齊平。他用未傷的手翻出煙拋在嘴里,揚唇輕笑,近乎邪肆。
他舉起傷手,在眼前端詳,幽幽地說道:“你說他會不會心疼?”
“……”
“你說我這回向他討點什么呢?三少是情場浪子,給點意見?”
耀目的白熾燈從頭頂傾瀉,越發璀璨的光芒越顯得男人臉上的癲狂更重。嘴角和眼睛都彎出弧度,卻沒有絲毫溫度,那笑容好似毒刃上反射的光芒,熠熠生輝卻也極致陰毒。
“惹誰都行,就他媽別惹樊霄,他能笑著玩死你。”
施力華蹩腳的中國話再次在白三秒腦中響起,他瑟縮了一下,在這句話的后面打上了對號。
如今,白三秒極其不想與樊霄糾纏,快速的搖了一下頭,給出了答案:“我不知道。”
樊霄輕嘖,一副惋惜的神情,他在蜷縮的男人肩頭拍了拍,淡漠的道了聲謝。
“辛苦了三少。”銜著煙站起身,假意看了看表,他的唇邊蓄著一抹肆意,“現在才到十分鐘。”
在樊霄轉身離去的背影中,白三秒打了一個寒戰,第一次同情起游書朗來……
衛生間的門被推開,樊霄與游書朗撞上了目光。
緩步而來的高大男人襯衫的扣子松了,頭發也散在額前,看起來有些散漫的痞態,倒是更加英俊了幾分。
銜著煙,他走近游書朗,微微沉身,笑著說:“游主任給點支煙?”
樊霄表情頗為欠揍,游書朗面上也沾了一點笑意,無奈地搖了搖頭,從桌上摸起火機,啪的按下,送了火苗過去。
樊霄雙頰緊收,就著火深吸了一口,榨干了煙草中的快樂,緩緩吐出了白霧。
他端起游書朗的杯子,一口飲盡其中的酒,拿起大衣,掛在臂彎中:“走吧。”
“等一下!”游書朗一把拉住男人的腕子,蹙間收緊,問道,“你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