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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板后面,靜的可怕,與施力華腦中的黃色廢料相去甚遠。
樊霄守著那盞燈放肆地盯著游書朗看。毫無顧忌、毫不掩飾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刮過沉睡男人的皮肉,連他眉尾藏著的小痣都沒放過。
可游書朗漏在外面的皮膚實在不多,襯衫嚴正,扣子系到喉下,修長的脖子隱了一半在衣服中,只有喉結(jié)隨著呼吸微微的起伏。
樊霄緩緩俯身,偏頭在游書朗頸窩嗅了嗅,依舊是野薔薇的味道,艷糜誘人。
“菩薩,”他故意將口中的熱氣撲到皙白的耳下,“給我咬一口可以嗎?”
無人應(yīng)答,樊霄的唇幾乎貼上了游書朗耳上的細小絨毛:“那我就當你默認同意了?”
長指挑開襯衫最上面的一顆扣子。扣子滑開,一顆,兩顆,三顆,樊霄的呼吸慢慢收緊,眸光漸漸暗沉下去。
男人貪婪,扣子深解。面前的欲色比視頻中還要令人瘋狂,修長的頸項宛如在奶汁里浸過,若隱若現(xiàn)的鎖骨勾纏著目光,冷光下的肉色像在樊霄遇望的遮羞布上撕開了一道口子,放出了所有的不堪和扭曲。
手指輕觸,縮回,再次輕觸。涼滑的觸感膠著手指不愿離開,規(guī)律的呼吸聲外多了一道粗重的舛息,樊霄眼中的清明漸消,皆被遇望填滿。
反復(fù)大力的揉捏,似乎還是不夠。樊霄有些煩躁,心里建設(shè)都沒做,便沉下身子,毫不猶豫地吻上已經(jīng)泛紅的皮膚。
果然如此。
像是吃上了心念已久的甜品,入口的滋味沒有辜負長時間的期待。
“?????????????????(感謝佛祖)”
沙啞的嗓音沒入襯衫之中,樊霄濕糯的唇貼著那截鎖骨,喟嘆佛祖的厚待。
瘦而不柴,游書朗身上的線條流暢得恰到好處。厚實的大掌隔著衣服落在溫熱的肌膚上,沿著深睡男人的腰際反復(fù)摩挲,像嬰孩第一次生澀地觸摸啟蒙玩具,讓樊霄不由得想到,襯衫中勁瘦的一筆,原來是這樣的滋味。
貪婪的人總是不滿足。手探了進去,大面積的游走。
“一直忘了說,你的衣服好丑,像中老年人穿的。”樊霄含著游書朗的耳垂緩緩說道,“既然這么丑,不如都脫了吧。”
惡劣男人的拙劣的借口,導(dǎo)致地上的衣物越來越多。
西裝、襯衫、皮帶、褲子。沉入深夢中的游書朗陷在寬大柔軟的被衾中,身上只剩一條內(nèi)酷,毫無意識的任人予取予求。
從不喜歡光亮的人,此時卻調(diào)整了燈光。眸子像夜色一樣暗沉濃稠,流連在被光芒包裹的男人身上。
手沿著男人面頰的棱角輕輕滑動,樊霄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遇念:“游書朗,你這么好心,菩薩似的,那就救救我吧,好嗎?”
話音未落,樊霄便沉下身子咬上了男人的頸項…
不知對面哪戶人家,在進入十月的第一天,掛了一串彩燈在窗口,濃重的夜色被閃爍的華燈照成了五彩斑斕的迷霧,像是精怪吐出來的妖氣,影影綽綽地迷惑著世人的心神。
五彩的光線從窗簾的縫隙投射在紛亂的大床上,一種斑斕映照著另一種斑斕。
眉峰微蹙,規(guī)律性的呼吸被打亂,游書朗再一次悶哼一聲。
樊霄從“斑斕”的胸口抬起頭,向上位移,與游書朗面對面,將他剛剛呼出的帶著淡淡酒香的熱氣捕捉入腹。
“哼什么?被男人又模又親很舒服?”樊霄落在男人唇上的目光逐漸幽深,“你們變T是不是也喜歡與男人接吻?”
手指重重壓在兩片唇肉上來回揉搓:“你們這類人當街就接吻?讓別人看到也無所謂?”
樊霄心中漸漸升起怒意和戾氣,游書朗壓著陸臻親吻的畫面不斷地在他腦中回閃。
最終,他的憤怒化作了一聲輕笑:“那么喜歡接吻,我就勉為其難成全你吧。”
泄憤一樣的吻并未給人帶來任何愉悅,即便攻城略地,侵占了全部,樊霄還是覺得不滿足。
他貼著游書朗的唇,雙齒驀地一合,在他的唇角留下一個血口子。
“菩薩,今天我放過你,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心甘情愿上我的床,求著我吻你、草你!”
第25章
這個仇必須報
游書朗是被電話鈴音吵醒的。
空洞縹緲的聲音仿佛從虛無中傳來,在他耳邊不斷地回響。
神識還未回籠,他下意識順著鈴音抓了身旁的電話。
接通了嗎?他不知道;誰打來的?他不清楚。
眼前一片漆黑,腦海中昏昏沉沉,游書朗的眼皮重若萬鈞,試了幾次才勉強掀開了一條縫隙。
陽光毫不客氣沖入瞳孔的時候,他聽見手機中傳來男人的聲音。
“喂?”
依舊是下意識的回應(yīng),卻驚呆了游書朗自己。這個沙啞得如同用砂紙打磨了三天的聲音是自己發(fā)出來的?
逐漸清明的大腦開始鈍痛,游書朗的身體像一臺停擺生銹的機器,費很大的力氣才抬手揉了揉像要炸裂的太陽穴。
電話里的男人不斷地叫著他的名字。
聲音有些耳熟。
基本處于停滯狀態(tài)的大腦勉強做出了這樣的分析。
“哪位?”
游書朗的眼睛逐漸適應(yīng)了強光,他左右一看發(fā)覺是在自己的車里。
車里?為什么自己會在車里?此時他的記憶仿佛重啟的電腦,正在經(jīng)歷各種配置的輸入與關(guān)聯(lián)。而目前,他能想到的最后畫面是坐在宴會廳里被一個女老板逼著喝了一杯白酒。
“游書朗?你在聽嗎?”
電話里的聲音打斷了凌亂的思緒,游書朗舉起手機放在耳邊,喚了一聲“樊霄?”
“這么久才接電話,接電話又不說話,怎么了,你的聲音怎么這么沙啞?”
“沒事,昨晚喝多了。”游書朗看了一眼手表,七點十五分,“這么早,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看你真是喝多了。忘了?我今天要去博海參加會議,我的車送去保養(yǎng)了,你昨天說開車來我家接我一同上班,我打電話給你是想問你早餐吃什么,我正在準備。”
游書朗的腦子遲滯,一時消化不了這么多的字面意思。他將昨日事費力地過了一遍腦子,并沒有尋到樊霄所說的信息。
應(yīng)該是宿醉的后遺癥,游書朗有點懊惱。
“等我二十分鐘。”宿醉的形象必定糟糕,他翻下?lián)醢宕蜷_鏡子,打算整理一下自己,“我不吃早餐,剛醒酒沒有……”
!!!
游書朗的手驟然頓住!長窄鏡子里的人…
手機滑落,游書朗凌厲地靠近鏡子!鏡子中的男人,發(fā)絲凌亂、臉色蒼白,嘴唇殷紅微腫,唇角的傷口赫然可見。
手指驀地拉大襯衫領(lǐng)口,鏡中人的目光震驚至極!
觸目驚心的吻痕!
陌生而曖昧的痕跡從耳下一直到鎖骨,斑駁縱橫,像是畫布上的恣意涂鴉,白皙的皮膚上留下青紫交加的顏色!
末梢神經(jīng)的感覺在逐步蘇醒,游書朗感覺到了痛。
顫抖的指尖碰上頸上最深的一處顏色,緊蹙的眉頭又深,游書朗“嘶”了一聲。
那是一處咬痕,細看還能看到齒印,排列規(guī)整、大小適中!
“草!”
游書朗用力的砸向方向盤,憤怒的鳴笛聲傳遍了空空蕩蕩的停車場……
樊霄趕到的時候,游書朗神情冷肅的坐在車中。
他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
“醉得這么厲害?吐臟了衣服?”樊霄將手中的衣服遞給游書朗,“按你吩咐找的高領(lǐng)衫,現(xiàn)在穿不熱嗎?”
“有煙嗎?”游書朗打斷了他,“我的抽完了。”
樊霄微微蹙眉,轉(zhuǎn)身從門側(cè)拿了一瓶水打開:“你的嗓子啞了就別抽了,喝點水潤潤喉。”
“煙。”游書朗終于轉(zhuǎn)過臉看向樊霄,“我要煙!”
“你…這是怎么了?”樊霄猛地探身,目光從唇上的傷口移到了脖頸上青紫。初時的震驚過后,他略略思索,然后緩慢坐正身子,拉著長聲,“想不到游主任的女朋友這么瘋。”
余光中,游書朗放在膝上的手緊緊地握成拳頭,已經(jīng)空了的煙盒又被拿起,探指摸了一圈,無果,最后被驀地攥成了一團。
“我…應(yīng)該被人猥xie了。”游書朗抖著聲音說道。
“什么?!”樊霄表現(xiàn)出震驚,“你被怎樣?這些你不是你女朋友…”
“不是。”游書朗滿面厲色的看著樊霄,“我要煙。”
樊霄開始翻煙,他衣服穿得多,口袋也多,翻了幾只空口袋,煩躁的低罵了一句。
終于翻到,他將兩支煙同時叼在嘴里,用一根火柴次第點燃。
輕煙徐徐而升,樊霄將其中一支摘了,放進游書朗的口中。
“怎么回事?”他問。
過了二三口煙,游書朗才開口:“昨晚有飯局,結(jié)束后我在停車場等代駕,后來的記憶就不真切了,醒來就是這樣。”
“你又被下了那種藥?”
一句話,讓游書朗想起了自己幾個月前的狼狽。
從小到大,他的狼狽從不示人,內(nèi)里打碎了牙齒,表面也端得云淡風輕。工作后,他做事越發(fā)游刃有余,輕易不會讓自己陷于狼狽尷尬的境地。
可是,近來唯二的兩次狼狽卻都被樊霄看去了,前一次是被動,這次卻是主動。
為什么叫樊霄來?其實一切原因可以推給混沌不清的大腦,但只有游書朗自己知道,混沌與清明的分界線畫在了哪里。
樊霄,這個自己剛剛認識半年的人,由陌生人切換成朋友的時間甚至更短。
他強大卻不疏離,理智卻也跳脫,知禮還會賽臉,守分寸但有時又沒邊界。
游書朗很難對一個人放下戒備、生出信任,好巧不巧樊霄做到了。
是從哪里轉(zhuǎn)變的呢?游書朗曾經(jīng)細想。
可能是從那句“游主任拿點喬,讓那些沒眼色的家伙閉上嘴”;又或從那杯cui情酒,見過那么狼狽的自己,他沒厭惡沒離開,待人依舊如初;也可能是從一起胖揍薛寶添開始的,以及夜風中的他附在自己耳邊悄聲的那句“游主任,今個兒給你出出氣”。
游書朗抬起眸子看著樊霄,回他:“應(yīng)該不是,那種藥只能引發(fā)情遇,我昨晚是完全沒有意識。”
摘煙時,煙蒂碰了唇上的傷口,游書朗皺了一下眉。
“很疼?”樊霄壓了一下游書朗打算再次送煙入口的手,探身撫上了那處血口子。
“你…別…”游書朗微微后仰。
“別動,我看看。”樊霄圈著他的肩膀扳回,手指輕輕的觸碰傷口,“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