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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女子在里廂應了聲,嬌嬌柔柔,走將出來,一個個蛾眉橫翠,粉面生春,五人明知眼前是菩薩是神仙,卻還要看著她們舉著袖子半遮臉蛋,笑嘻嘻嬌滴滴地看著他們,雙眼滴水,聲音也是膩的要掐出水來,朝他們危危拜下。
這還不如妖怪呢。
猴子還在揣測是哪幾個菩薩,他所見的倒不多,數來數去無非也就觀音如來,心中大驚,不會如來老兒親自扮紅妝下場,來調戲他們,兩只眼睛滴溜溜地轉,瞳內似有火燃起,望著那女子們。三藏默念了句阿彌陀佛,一群智障,又覺得當面拆穿菩薩們實在不好,畢竟以后可能也要勞煩到,那猴子的衣服還寄存在觀音處呢,只能冷著臉道一句“多謝施主茶水糕點,貧僧這就離開。”
八戒這就不情愿了。進門前還說的好好的多取些干糧,這吃飽了就走,下一頓依舊沒有著落,三藏仍然要繼續啃野菜,但也不好頂了張厚臉皮調戲菩薩,只道:“師傅等等。”
那婦人剎那間笑靨如花,走到八戒面前,問:“這位師傅,可是愿意留下來?”那真真愛愛憐憐意意也是跟了婦人一同走過來,將八戒簇擁住,水汪汪的眸子看著他,仿佛就等他下一句話。
八戒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又看了眼三藏,義正言辭:“幾位女施主請自重,我已心有所屬,請莫靠近,影響與我心上人感情。”
猴子在一旁聽了大怒,還未等三藏有所表態,先是一個棒子掄了過去,大喊:“呆子胡言亂語!走不走,可是要留下來在這里做上門女婿?!”八戒靈活閃過,嘴中還不忘喊:“你這弼馬溫!進門前說好拿些干糧的呢!自己忘得一干二凈還要怪爺爺!來來來,爺爺跟你打!”
卷簾站在一旁不說話,頗有些同情地看了那五位不知何路菩薩一眼,怕被牽連進去,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最后又拖了把躍躍欲試的小白龍,兩妖站成兩條棍子,等著三藏發話。
三藏頭疼得很,禪杖用力往地上一拄,那玉石地板竟不堪一擊,碎裂開來,那畫檐雕壁,那寶玉懸珠皆數化成了香風金光,留下空曠的一個天。
……他并不是很想抬頭去看那些菩薩們的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 三藏一群:MD好尷尬,要不要跟她們說演技真的好差……
三藏(破除幻象后):……臥槽失手了
第19章 萬壽山
頭頂屋梁陡然變成月明星稀的一片天,原本正揮舞著各自武器想要打斗一番的猴子跟八戒也是停住了手,三藏無奈地將禪杖握在左手,右手捻指朝那幾位女子行了個佛禮:“不知是哪位菩薩下凡,為何不顯出真身?”
那婦女并真真愛愛憐憐意意的臉色也是好看得很,此時也只能搖身變為菩薩法相,八戒驚恐發現,離他最近的憐憐竟然是木吒化身,他被迫近距離觀賞了木吒半臉女兒紅妝嬌媚,半臉冷硬麻木無表情的可怕面容,想他定是被觀音逼迫扮成女兒,還要穿著長襖襦裙,對著四個妖怪一個和尚眉目含情,不由同情萬分:“原來是木吒尊者!幸而我方才沒有見色起異心,不然摟著尊者親親抱抱,唐突冒犯了尊者,以后也不知要如何面對李天王和三太子!”木吒尊者猙獰著一張臉,冷冷道:“元帥多心了,要知佛像前無男女,男亦女,女亦男,還要恭喜元帥禪心未動,又何來唐突冒犯一說。”
另四位卻皆是女相菩薩,乃黎山老母、普賢菩薩、文殊菩薩,和一位觀世音常客,頭頂佛光,手持或如意或凈瓶或龍頭杖,腳踩或祥云或蓮花臺或六牙白象,將這空曠曠的一帶照的如同白日。
三藏早已聽到了木吒的話,心中也差不多能盤算揣測出這一行菩薩下來的目的即是試探他們是否一心向佛,凡心滅跡,禪心未動,便化作美女化作金銀萬貫。可惜他們的想法不錯,但要試探的對象卻與以往凡人不同,一眼看破他們真身,卻又尷尬萬分,誰也不好先道破。
“三藏果真慧眼,這已認出我等。”
觀世音輕啟朱唇,捻指微笑,眼底是無窮盡的慈愛與稱贊,仿佛這場戲真的是做到了最后,師徒五人誰也未動心,狠狠拒絕美女與財寶,菩薩這才顯真身,師徒五人慌忙跪拜行禮一般。三藏也是配合,心想姑且哄哄她,然后開口要猴子的衣物罷,便道:“慧眼不敢當,這荒山野嶺,如此人家,不是妖怪便是神仙,菩薩謬贊了。”
猴子在旁忍不住撲哧一笑,心道我這師傅直腸子的很,連恭維的話都不會說,簡直如同擺明了說你們這試探毫無水準。三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內心腹誹這猴子好不要臉,做師傅的在這里忍辱負重為了你什么鎖子黃金甲,你個做徒弟的竟然還要嘲笑師傅,于是便作他不睬,菩薩們也無視了猴子不合時宜的嘲笑,又和顏悅色地說了幾句,無非是你們師徒一心向佛,看來凡人誘惑于你們如同無物,如此堅守信念,日/后畢竟有所成。見她們也是將話說畢,三藏才開口:“有件事一直未說出口,如今也要麻煩觀音一番,我那不成器的大弟子說是有鎖子黃金甲等衣物盔甲寄存于菩薩地方,這一路而來也不能穿著貧僧衣物,望觀音將那些衣服可還給猴兒。”
聽聞三藏出此言,八戒臉色隨即變了,大聲嚷嚷:“師傅你好偏心!那弼馬溫有盔甲,我也有將軍袍!為何那弼馬溫能穿師傅衣服,我卻不能?!”猴子正在那里感動著,原以為三藏早就忘了他從五指山下出來時所說之話,誰知他一直記在心頭,但還未感動片刻,就被這頭豬毫無前后邏輯的話給破壞,不由倒豎著眉,一臉兇神惡煞,上前揪住了這呆子的頭發,威脅他再敢喊一次弼馬溫看看。
三藏此刻心情便是好想一妖一禪杖,早點超度了事,省得每日唧唧歪歪騷擾他。
那菩薩也不理兩妖爭執,卻是笑了看向三藏;“那衣物不在我地方,卻是在你地方。”語罷,也不等三藏有所發問,幾位菩薩并木吒尊者一同離去,留下霞光萬道。
猴子也暫時不與豬爭執,偏過臉來,一臉單純木訥,問道:“原來我的黃金甲在師傅地方?那么多日替師傅背負行李,我怎地沒有發現?”三藏揣測菩薩語氣,覺得大有名堂,但自己想想何時拿了猴子的東西,要歸罪,也或許是某個前世的自己,路過五指山,沒有放出猴子,卻拿了他的盔甲也不一定,但前世所拿之物,又關今世何事,現在手中空空才是正事,便冷了一張臉:“為師就那么幾個包袱,你看哪里有你盔甲,不信再找一找!”猴子本也是七八分的相信,一分的懷疑,見三藏如此言之鑿鑿,連最后的一份懷疑也打消了,連忙大喊:“我信我信!”
另廂,八戒才不管猴子盔甲到底落于誰手,他只看著猴子身上的衣物眼紅,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袍子,想要撒嬌裝癡一番,最好也能換得三藏一件衲衣穿穿,卻被猴子持了棍子用眼神威脅,盤算著肯定打不過猴子,而兩個師弟,一個天生的木頭,一個被管著也成了木頭二號,只得憤恨地朝著猴子比了個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