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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安排下來,不出一炷香,便有大量射藝極其一般或者是心態(tài)不夠平穩(wěn)者失去了資格,便旁邊的侍衛(wèi)們一一送走。
曹景豐不出意外的留了下來,而那位皇子厲則更為引人矚目,三支箭全都正中靶心,將周圍人頃刻間比了下去。
宋天忱被安排到了最后一組的比試里,事實上他被推著木制輪椅到比試位置的時候,許多人都忍不住對他側(cè)目。雖然很多人都沒有怎么見過他,但傳聞中被封為逸王的二皇子便是因著腿傷,終身只能以輪椅代步——這點他們還是熟知的。
“那便是逸王?”“……他為何會來,莫非也是要娶公主?”“他還需要跟我們一起競爭?”
一些竊竊私語在遠處發(fā)展,便是旁邊的皇子厲和曹景豐都聽見了這樣的話,倒是話題中心的宋天忱臉上并無半點表情,仿佛對于眾人的視線無知無覺。他只是接過了分發(fā)給他的弓箭,拿在掌心掂量了一下輕重。
他身下的木制輪椅可以由人調(diào)高一些高度,也算是之前特地讓工匠為了生活起居方便而改造的——此刻也派上了用場,雖說不能將他的視線抬到與眾人一般高,卻也比先前好了不少。
見他準備妥當,一旁的發(fā)令官這才揚聲對這最后一批的人宣布了比試的開始。
宋天忱聞聲后不慌不忙,接過了侍者手中的箭,卻并沒有只取一支,而是三支并取。
“這……”“他這是要做什么?”“難道?”
旁邊的圍觀者忍不住議論紛紛,但全然沒有影響到他。不過數(shù)息,宋天忱便將那三支羽箭一并搭在弓弦上,顯然是要一次將其射出。眼見他舉起手中的弓,那弓弦被逐漸拉開,狀如滿月,眾人也不禁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生怕影響了這結(jié)果。
破空之聲瞬起,那三支羽箭同一時間被反彈的弓弦力道擊飛了出去,沿著宋天忱為它們預設的軌跡,幾乎是沒有任何偏差地正中靶心。
“好!”“好啊!”圍觀的人此刻仿佛像是單純前來看了一場射藝的表演,倒是不約而同喝彩起來,顯得十分熱鬧。顯然他們心里對于是否能爭取到公主青睞沒有太多的執(zhí)念,更多的是想借此機會為自己博一個好名聲。
雖然說逸王未來基本沒有機會成為儲君,但結(jié)個善緣,大家也都不會拒絕。
一旁的曹景豐臉色淡淡,他自從站定了睿王的陣地,便自然要與其他皇室成員劃清界限,尤其是逸王。這位可是睿王的眼中釘肉中刺,如果不是那雙腿這輩子都站不起來,那皇位將來是誰的還未可知。
皇子厲倒是也跟著人群鼓了鼓掌,這才上前幾步和宋天忱搭話道:“你的箭術很厲害!是跟誰學的?”
“學宮的啟蒙老師而已。”宋天忱調(diào)回了原本的輪椅高度,將手里的弓遞給了旁邊的侍從,雖然是從低處看向皇子厲,但眼神和氣勢里,倒絲毫不見一絲弱勢。
他的回答顯然讓皇子厲有些詫異,但很快又展顏一笑:“那你一定是天賦異稟了……你們的成語我沒有用錯吧?”
宋天忱對他的夸獎也沒有回應的興趣,只是冷淡地點了點頭,便有人過來推著他離開。
皇子厲倒也沒有露出生氣的神情,等到跟隨而來的北涼侍從靠近,他才狀似無意地瞥了眼最高的觀臺:“這個逸王和公主不是兄妹么?”
對于他的疑惑,侍從倒是清楚這里頭的故事,便低聲向著他解釋了一番。
“哦?這么看來這位逸王是娶定公主了,”皇子厲摸著下巴思索道,“不知道接下來會不會考一些天宋的文書,這我可不擅長。不如借此機會賣個面子給他,之后也可以留個談話的機會。”
“這……皇子您不打算娶天宋公主了?”侍從對于自家主子的想法變化有些吃驚。
皇子厲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明白么?逸王這樣的身份和狀態(tài)還要來參與這次比試,便說明他對于公主是勢在必得。而公主會選擇今天這樣的比試,顯然也是有意于他。”
侍從撓了撓頭,顯然不太明白。
“哈哈哈,你不懂很正常,”皇子厲轉(zhuǎn)身跟著人潮往外走,由于第一次比試結(jié)束,他們需要都去觀臺那頭登記下一輪的信息,“走吧,快點弄完了我還想去春鳳樓喝喝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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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
-完-
第71章
◎公主不出閣◎
“殿下, 過關者的名單已然送來了。”宮女落意端上來一壺茶水,一邊為霍雪寧倒茶,一邊說道。
霍雪寧“嗯”了一聲, 繼續(xù)盯著眼前的醫(yī)案,“放著吧。”她那日親眼看過他們的比試,重點關注的對象都已然了解了。
“對了,安心還沒回來?”她放下書卷, 端起茶杯飲了一口,問道。
落意退到一邊, 搖搖頭:“還未回來。”
“好。”她表示了解,便沒再多問。
事實上,身邊的安心曾受了她的命令去出宮辦一件事。不過如果順利應該也回來了,除非是遇到了什么麻煩。
果然臨到傍晚,安心的身影這才從慶蘭閣的門前出現(xiàn), 急匆匆地進了屋找霍雪寧稟報。
“殿下, 您讓安心派人去盯的那幾個都……”說到這里, 她似乎臉上閃過一絲慍怒, 話語也頓了一下。
“不用生氣,”霍雪寧朝她笑了笑, “既然我會安排,那就說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安心癟癟嘴:“您說的是。”接著才收斂了情緒, 將宮外所見所得一一匯報。
聽完她的話, 霍雪寧夸獎了她幾句便讓她好好休息,畢竟接下來的幾場比試, 她們作為公主貼身宮女也有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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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的比試考了射藝, 第二場的便有許多人猜測是考文書。待參試者到了被臨時征用為考場的京郊行宮, 便知道猜測不假。
這場比試雪寧公主并未到場——這倒是使得有些未曾見過她的人熄滅了一睹芳容的心思。只是這出的考題倒是中規(guī)中舉, 無非就是考察一些詩文,順便刷掉了一部分平日學業(yè)不擅者。
北涼的皇子厲到底只是略懂天宋的文字,還沒能厲害到通讀詩書的程度,因此草草答完題,便收了心思,轉(zhuǎn)而觀察起考場的眾人。
這里頭愁眉不展者很多,但成竹在胸者也有。
比如那位聽說是狀元的曹景豐——皇子厲之所以記得他,只是因為前兩日,他去春鳳樓喝酒時,曾見過他。只不過那時候的曹景豐見到他,雖說是恭敬客氣地行了個禮,卻沒有多少攀談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