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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一群人數量倒是不多,身上的衣著倒是帶了點皮毛,看著像是嚴寒之地的裝束,與天宋京城的氣候有些不符。為首的人看著還算年輕,只是眉眼望著便知其與天宋人有明顯的差別。且其頸項間掛著繁雜的金飾,看著便覺得沉重而昂貴。
此人便是此次帶團來天宋的北涼皇子厲,他們皇室的姓氏非常冗長,霍雪寧沒興趣記住,單記了名字。
皇子厲上前幾步,帶著使團給老皇帝行了北涼的禮節,開口時倒是說的是這里的話:“北涼使團向天宋皇帝問好。”
兩邊寒暄了一陣,便開始正式開宴。
宴會過半,那品嘗著天宋美酒的皇子厲忽然朝著老皇帝抱拳開了口:“近來聽聞貴朝公主正在招婿,不知我等可否參加一二啊?”
話音落地,原本喧鬧的筵席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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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
-完-
第70章
◎公主不出閣◎
沉默的宮宴到底有人率先打破了這一切——說話的正是同來參與宴會的睿王:“厲皇子也對此感興趣?”他眼見皇子厲朝這邊望來, 頓時舉起手中的酒盞同其致意。
皇子厲遙遙回敬了一杯:“我們北涼的女子也很少有這樣大膽招募夫婿的,我自然有興趣。”說罷,他倒是抬眼朝這大殿里的人都看過了一圈, 最后把視線落在了霍雪寧的身上。“想必這位就是……雪寧公主了吧?”
老皇帝的子女里,和霍雪寧年齡相仿的只有睿王和宋天忱。排行第三的那位皇子在年幼時感染時疫,不幸去世了。之后的四公主和五公主也是隔了大約五六歲的年紀,如今還不過是十歲出頭的小丫頭。再往下則是才三歲多的六皇子, 今日也到了宴會,但還只是個就知道吃東西的小孩。
霍雪寧抬眼對上他的目光, 淡然地抿了抿唇。
見她不回答,皇子厲倒也沒有什么不滿,只是向著老皇帝重新問出了最初的問題。老皇帝此刻才終于開口:“等到正式開始時,若是你還有興致,自然可以一試。”
之后的宴席便沒有再起什么波折, 只是霍雪寧偶爾能感覺到有幾雙眼睛總是在暗中打量著自己, 抬眸去看時, 卻又都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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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大人急匆匆地在這里等, 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睿王府標志的馬車正朝著宮門的方向徐徐前進,這車廂極大, 因此隔音卻是要比一般的好上許多。
睿王問出的這句話,只落入了面前的曹景豐一人耳朵里。
“殿下……”曹景豐上了馬車后, 便坐到了一邊, 和對方說了許多,只是得到了這樣的回答倒也不算出乎意料, “那北涼皇子如若參加, 并非是一件好事。”
睿王陰沉地看了他一眼, 不屑道:“本王還需要你來教?那北涼狼子野心, 此番進京說的是為求兩國商路開通,誰知道背地里打的什么算盤。如今還要摻一腳公主招婿,真是肆意妄為。”
曹景豐并不覺得他的鄙夷有哪里不對,事實上如今他只不過是個小小的翰林院修撰,面對睿王這樣極可能是儲君的存在,再卑微都不為過:“殿下說的是。如若北涼皇子真的迎娶公主,那么對殿下和天宋都是大大的不利。”
睿王哪里不知道這一點,如果北涼皇子最后勝出,那么公主多半是要遠嫁,再也不會在其掌控之中。無論如何他不希望這種事發生,再者來說,北涼那兒雖然沒有天宋富裕,但兵強馬壯并非善類,不能任由其想要神便得什么。
“但父皇已然準了他的參與,你若是不甘心,便親自在比試中勝過他,也好名正言順拿下駙馬之位。”
曹景豐張了張嘴,許久才道:“但如果是比試騎射一途,下官又如何能贏那北涼人?”
“你是想讓本王幫你做手腳?”睿王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道,“曹景豐,你小子算盤打得不錯。不過除了這北涼皇子,其他人你又待如何?至少逸王必會參加。”
“逸王身有殘疾……”曹景豐話到此處聲音漸小,又很快轉移話題,“不過若單輪文章學識,下官倒是還有把握。”
“行了,本王知曉了,”睿王擺擺手,制止了他繼續的廢話,“這件事本王會派人見機行事。你只要拿出真本事來,自然能有機會。若是再像上次一樣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就徹底滾出本王的視線。”
“……下官遵命。”曹景豐低下身子領命,眼里卻閃過一絲不甘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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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你過來一下。”
霍雪寧朝著屋外忙碌的身影喚了一聲,又湊到安心的耳側吩咐了幾句,得到了一個略帶疑惑的表情。
“去吧。”她朝安心笑了笑,后者便乖巧地行了個禮出去了。
最近幾日她沒有再和之前一樣只把自己關在屋里研究書本,之前定下的招婿比試已然要到日子了,那些該準備的東西也該都準備起來。
雖然的確是按照了最開始的思路,北涼皇子也摻和到了這里頭,成功將其擺到了曹景豐的對立面,然而要妥善處理對方也不是一個好差事。
若論武力值,也許北涼皇子并非最厲害的那個,但如果她考校騎射一類的,在宋天忱無法站起來的現在,必定是皇子厲最為出色。在文采方面,作為一個異邦來者必定要比天宋朝人更遜色。
她要做的其實也很簡單,那就是暫時不能讓他淘汰,卻也不能將其留到最后。像是在出一副牌,需要在最恰當的時候選擇它的順序。
正式比試的第一天很快到來,事實上當她坐著車輦到達時,那處場地已然站滿了人,似乎都是前來參與的人。
最初的人選也是經過了層層篩選的,像是之前她所提過的,有家室或者是婚約者不可,品行不端者不可,容貌不雅者不可……經過這些初級的篩選后,原本的人數已然少了許多。
初次的比試之所以選在這樣的露天場地,便也是考慮到了人數的問題——唯有這樣的寬闊跑馬場,才能輕易容下如此多的人且不顯得擁擠。
霍雪寧端坐在最高的觀臺上,面前掛著一層細密的珠簾。這使得外頭那些人群并不能瞧清她的模樣,卻能讓她看清外頭的情形。
第一輪的比試內容很簡單,便是只考校射藝一道。
對于普通的學宮出聲的平民子弟,也是學過射藝的,雖然有些也不過是勉強能開弓射到靶子的程度。
場下的人里霍雪寧眼熟的不多,除去那些世族大家的子弟,她所關注的只有宋天忱、北涼皇子厲和原男主曹景豐。
只見曹景豐和皇子厲聽到考題后,顯然都成竹在胸。前者雖說是書生出身,但作為小說的男主,他的射藝也并不算差,至少是普通偏上的水準。
一旁的宋天忱對考題沒有任何表示,只是一雙眼睛遙遙望著觀臺。霍雪寧對上他的視線,后者仿佛當真看見了她一般,彎了彎嘴角,露出了一絲久違的笑容。
場邊的發令官是事先從老皇帝那兒借調來的,因此辦事還算盡心。準備好了同樣的弓和羽箭,一一分發下去。十人為一組共同比試,每人可分到三支箭,如若有任意一只脫靶,便即刻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