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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厲倒是對其有點興趣,不過也不強求。他這次來天宋打的是促進兩邦商貿的旗號,貿然主動接觸一個管天宋皇家文書的官員,怎么看都不算合適。況且對方雖然看著與他志趣相投,但若是爬不到該爬的位置,也不堪大用。
于是他又把目光投向了場中其他的人。皇子厲對于這位天宋公主辦的這場比試還算有點興致,除了最初湊熱鬧的心態外,這種場合最是能匯聚他想要結交者。
不過他的算盤沒打完,場邊的監考官員便宣布已答完者請出去,將率先交卷的他請了出去。
隨后出來的便是逸王宋天忱,依舊是那副冷淡至極的表情,被侍從推著輪椅出來。
皇子厲瞬間便快步迎到他身前,行了個天宋的禮節:“逸王,考得如何?”
宋天忱抬起眼望著他,回了個禮:“北涼皇子是特地在本王?”
“自是。”皇子厲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那邊借一步說話吧。”出乎他的意料,看起來冷冰冰的宋天忱卻主動提及了此事。
皇子厲自然求之不得:“好啊。”
一旁的考場里出來的還有陸陸續續幾個參加者,曹景豐也在里頭,朝著這頭望了一眼,隨著人群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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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逸王想與我聊些什么?”雖然這行宮被暫時用作了公主設立的比試之地,但逸王帶著皇子厲繞了些路,便到了另一處風景秀麗的寬敞樓閣里。
宋天忱沒有請他喝茶的打算,因此兩人在此處也沒有閑話家常的必要,皇子厲看準了他的脾性,開門見山。
“兩邦商貿之事,父皇應該會應允。”宋天忱靠在輪椅里,并不看他,語氣也十分淡然。
老皇帝對于北涼使團遞交上來的通商國書其實還沒有給出明確回復,不過不管怎么看,最后都應該會同意。雖說天宋和北涼曾經打過那么多年的仗,但如果可以,百姓都會希望保持和平的狀態。
通商一事如果經由國書敲定,那么在承諾的效用上就比口頭協定要大一些,即便是后期仍有可能出現撕毀的情況,卻也不會那樣輕飄飄。而老皇帝一旦答應,那么也就意味著接下來的幾年里,也許北面就沒有戰亂了。
如今老皇帝不過是因為其中的具體條件還在斟酌,因此沒有立刻答應。
“此事我們北涼心中有數。”皇子厲對于這么一句話,自然不會有太多表示。
“那么厲皇子在京城做的這些,又是為了什么呢?”宋天忱用不咸不淡的語氣問道。
皇子厲挑挑眉,佯作不解:“……這些?逸王殿下口中的這些,又是指的什么?”
宋天忱這才抬眸看了他一眼,擺擺手,身邊跟隨推輪椅的侍從便從懷中取出了一封信件,自顧自地展開,按著上頭的字一一念出。
所書所寫,都是皇子厲到達天宋京城后去的聲色場所,和他一路試圖結交的人名。
這一樁一件的念下來,皇子厲的面色倒是變了變,但脾氣倒是沒有上來,只是揮揮手制止了侍從的話:“行了,不用念了。看來天宋的情報事務比我想象的還要出色。”
宋天忱對他有些陰陽怪氣的話并不在乎,只是實話實說:“如若只是為了天宋和北涼的通商一事,便是沒有皇子試圖結交的這些人助力,也能達成。”
不用把話說到底,在場的人也能明白,皇子厲的所作所為必然另有目的。
“就不能是本皇子本性風流,喜好結交友人么?”他笑了笑,似乎也沒有當真把這作為解釋。
宋天忱:“若是皇子一口咬定,自無不可。”
皇子厲吐出一口氣,忍不住輕笑一聲:“那我不就是你們天宋成語里說的那個……自欺欺人么?行了,看起來逸王也不是來跟本皇子興師問罪的,明人不說暗話,你的意思是?”
宋天忱轉了轉輪椅的方向:“不與睿王結盟。”
“就這樣……?”皇子厲有些不信,“那便是與你結盟?莫非逸王殿下也還有雄心壯志?”
宋天忱墨色的眼眸盯住了他,一時間后者下意識噤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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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雪寧飛快地掃過了那頭呈上來的第二次比試的答卷,其實都已經交由專人負責批閱了,她只是事后閱覽。
那位北涼皇子果然幾乎交了白卷,大約也是不想自取其辱,寫出什么錯字別字。宋天忱的答卷自然是毫無問題,這也不用擔心。而曹景豐作為狀元,如果這種程度的詩文考核都經受不住,那也太可笑了。
除卻他們三個,另外的人里也有一些答得不錯的,不過霍雪寧并不在意,因為下一次的比試這些人都不會留下。
“殿下,逸王那邊送來了密信。”安心悄悄靠近了她的耳邊,稟告了這么一句。
自從霍雪寧讓她和落意注意一下慶蘭閣里的小宮女和小內侍后,她倆就變得有些草木皆兵,生怕和霍雪寧的交談被第三方聽了去。
不過這種提示也不是無的放矢,至少真的讓落意揪出了兩個平素喜歡往其他宮里鉆的小宮女,懲治一番后打發走了。具體是誰派來的,沒能問出來,但霍雪寧心里有數。
展開安心遞上來的信紙,霍雪寧快速地掃了一遍,便知道這是宋天忱特意告知她一切如計劃的意思。即便是最初他并不太同意這個方式,但如今木已成舟,還是盡全力配合。
想到他,便又忍不住想起了他的腿……她嘴角的笑容收了收,看了眼旁邊整理了一沓的醫案經方。這些天里,宋天忱一直都沒有停過和她一起研究腿傷的事,但是那日射箭場上的比試來者眾多,她并沒有機會看看現狀。
而且自從這比試開始,老皇帝就沒有打算讓她找到出宮去見宋天忱的機會,因此他們才選擇了互通密信這種方式。宋天忱的逸王府上有專門培養的私衛,做個傳達信件的活兒還算可以 。
老皇帝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著他們去。事實上,霍雪寧懷疑如果她真的強硬相逼,也許對方也是會答應給她直接和宋天忱賜婚。但一來她不想和老皇帝鬧太僵,二來這比試其實不過是個借口,更多的無非是斷了原男主的財運,再收歸己用罷了。
收起手里的信件,霍雪寧面色自如地將其放到燭焰上燒了,這才看向一旁靜立的安心:“第三試便是明日了吧?”
安心點點頭。
“總算要結束了。”霍雪寧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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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試里還留存下來的人,與最初相比已然少了八、九成,但依舊還留有近十人。這些人大多是世族大家的弟子,除卻宋天忱以外,只有一個曹景豐算是寒門出身。
不過經歷過前兩輪的比試,眾人有些不太清楚今日的比試考核的是什么,只是他們被喚來了皇宮的御花園內等候。
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便有內侍抬著軟轎而來,宮女們隨之而來,為首的兩個上前掀開了轎簾,便有一雙眼睛從里頭望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