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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謝璟對陛下又是極其忠誠的。
想來是陛下已經動了肅清朝堂的心思,便借事生非貶我的官,又死活不肯放我回去。陛下是想釣魚,我就是那魚餌,盛岱川則是第一條咬到魚餌的魚。
兩國相爭要師出有名,獎罰升降也要有個理由證據,陛下是想用貶我的官這件事,勾著盛岱川早些出手再一舉拿下,順便拿我做證據,直接把盛岱川給滅了。
而謝璟,則是索性將了陛下的計,再就上他自己的計,瞞著陛下處死了景郁書,再讓自己的人取而代之。不得不說謝璟這招很高明,吏部尚書是六部之一,不同于其他官職的調換,這個位置極其重要,甚至可以說是牽一發而動全身,謝璟使計將吏部尚書神不知鬼不覺的替換成自己的人,的確比在明面上直接換人省心多了。
三個最壞的除了兩個,只不知等陛下要對謝衍下手的時候,謝璟是否還能如此的盡心盡力,大義滅親。
我越想越覺得腦子抽筋,抽筋之后竟順帶著安心下來。若是這樣,陛下一定對盛岱川干了什么了如指掌,我也就不用再冒著被盛岱川找麻煩的危險火急火燎的跑進宮里打小報告。
除去看到單相思許多年的人忽然換了模樣,心里隱隱約約的不大痛快以外,其他似乎都沒什么……
好罷,其實單是看到謝璟性情大變這一條,就夠我幾天吃不下飯的。
這個時辰是宵禁,索性睡在個破廟里將就一夜,回到府上天已大亮,本想著走小門偷偷摸摸的回去,無奈天不遂人愿,將軍府難得的東西南北四個門全開,且都有“重兵”把守。
我繞著整個府邸溜達一圈,終于選出防守最薄弱的小西門下手,兩顆小石子解決兩個小廝,一腳剛邁過門檻,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抬頭被藏在門后的林叔兜手敲一悶棍,五花大綁的押進前廳里。
乖了個乖,折騰一夜,沒栽在盛岱川手里,也沒折在謝璟手里,臨了一腳踩進親爹親娘給我挖的坑!搞這么大陣仗一定沒好事,指不定又是三堂會審,跑不了的一頓竹板炒肉……
果然是三堂會審,準確的說,這回比三堂會審更可怕。
進到屋里,我爹我娘坐在上首,中間隔一張桌子,桌子上擺著倆人從廂房挪來的……我爺爺的牌位和骨灰罐子。時蘭站在一旁,臉色依然有些不對的白柳與那叫不出名字的少年并排規矩跪著。
我識趣的沒有說話,我爹也不開口。我與我爹大眼瞪小眼的瞪了一會,我更加識趣的撩袍就跪了:“爹,有什么話您就直說吧,麻煩爺爺他老人家做什么?你們這樣把爺爺搬來搬去的,他睡不好覺,半夜來找你磕牙怎么辦?”
“你個小王八蛋敢教訓你老子?!”我爹瞪著眼啪啪拍桌子,他拍一下我哆嗦一下,眼珠子不錯的盯著我爺爺的骨灰罐兒:“爹!我的爹!您可悠著點兒吧!我爺爺都快讓您拍散架了!”
我爹住了手,一口氣沒有接上,氣勢頓時弱下不少,半晌轉頭對著我爺爺的牌位恭恭敬敬作揖道:“爹啊,兒子不是故意的,您要怪就去怪您那吃飽了撐的不爭氣孫子,挺好的娘子不要,非得跑去玩兒男人,還他娘的一回玩兒倆!”
我:“……”
“爹啊!你聽我解釋!這里面有誤會——!”
“放你娘……啊呸,放他娘的狗屁!有什么誤會?有什么誤會你說!老子倒要聽聽你怎么解釋這兩個小白臉!”
“呃……”話到嘴里打個死結,這事要怎么解釋才好?我總不能直接跟我爹說,昨兒晚上我在承陽閣里答應盛岱川幫他謀逆了,盛岱川一高興就送我倆小倌兒吧。
說出一句就得解釋一堆,我爹都一把年紀了,這些破事還是不要讓他知道的好,免得到時候再跟著我急出病來,腦子一熱直接拎上長/槍去找盛岱川拼命,那陛下可就得來找我拼命了。
正僵持著,打眼瞧見跪在不遠處的白柳身形有些打晃,心里一緊。壞了壞了,白柳還發著燒呢,穿這么單薄跪上半天,病情恐怕又得加重。
我憂心白柳病情,一錯不錯的看他,我爹便也跟著我望向白柳,眉毛眼睛全擰巴在一起抽筋抽的十分有節奏,看模樣,大概恨不得當場賞我一丈紅。
往常抬杠抬到這份上,我娘就該站出來勸架了,偏偏今天我娘也動了怒,坐在位子上一口一口的抿茶,對我和我爹兩個大活人視而不見。睡在外面一夜,硬磚地鉻的我現在渾身上下沒一處不疼,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又不敢起來,跪到后來,干脆就和白柳一塊打起晃。
我有氣無力的道:“爹啊,有什么話過會再說,我現在沒力氣和您解釋,您放我一馬,行行好讓我回屋補個覺吧……”
我爹先看白柳再看我,眉毛豎起來:“……老子這就把你個小王八羔子腿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