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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睜睜看我爹把拐杖掄的老高,謝天謝地時逸之來的很是時候,在我爹的拐杖離我只有兩寸的當口上,時逸之推門而入,見了這個場景,笑意立刻全僵在臉上:“伯,伯父,又打上了啊?”
時逸之在我爹眼里就算那種別人家的孩子。見到時逸之,我爹變臉如翻書,從黑臉關公到笑容和藹的土地公公,中間都不帶醞釀過渡的:“逸之啊,你來評評理,這小子出去一晚帶回兩個倌兒來,你說他這個德行對得起你妹妹么?”
時逸之抬頭瞟了一眼站在時蘭身旁的紅珠,再瞥一眼跪在地上眼瞅著就要堅持不住的白柳,沉默良久,方才慢慢再慢慢的道:“伯父,我來的不是時候,要么……您先打著,我過會兒再來。”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嗯……順便說句明天也得半夜更,因為白天得去拍百鬼夜行的片子_(:з∠)_
第15章 十五
三堂會審結束在時逸之一連串很夠意思的瞎話里。
時逸之對我爹道:“伯父,您誤會了,這兩個孩子是被承陽閣新買去的,都是好人家的孩子,昨天我和慎禮去西市吃茶,半路上遇見他們,看著可憐才救下了,尋思著帶回府里做個掃地小廝也比待在那地方強。”
時逸之話音剛落,白柳很是恰到好處的往旁邊一歪,暈了。于是三堂會審到此為止,時逸之的幾句話與白柳這一暈加在一起,比我說的千言萬語還管用。我爺爺的牌位和骨灰罐被恭恭敬敬供回廂房,我爹大手一揮拍上我的肩,瞇眼滿意道:“不錯不錯,這才是我兒子,路見不平就該出手相助,只是你倒早點兒和我解釋清楚啊,做好事有什么說不出口的,笨嘴拙舌的連累兩個可憐孩子陪你受罪……”
我倒想解釋,我也得有腦子編出時逸之那樣的瞎話來啊我!這老頭真是,沒聽過老子英雄兒好漢,老子混賬兒混蛋么?自己長個木頭腦袋還指望我能說會道?扯淡,純粹扯淡。
折騰一夜,總算得了個還算圓滿的結局。白柳被扶下去看大夫了,另一個也被妥善安置,我爹娘很高興,屁顛屁顛的跑去對門時府找另外兩個老的磕牙打發時間,留下我與時逸之兩個小的自生自滅。
時逸之是老熟人,不用刻意招呼,再說我著急去看白柳與另一個孩子的情況,就更加沒有留意他。但是這小子今天仿佛有些不對,往常都把我家當他自己家,東廂房西廂房摸得門清,想干什么自己就去了。今天也不知是哪根筋脈搭錯,狗皮膏藥似的粘著我不放,我去打水,他在旁邊搖扇子,我擰個毛巾帕子,他在旁邊悠哉悠哉嗑花生酥,我實在受不了,嚯的站起身往茅房走,時逸之仍然不死心的跟著。
我住了腳,牙疼一樣:“時逸之,時大公子,我的大舅子!我去放水,你跟著我做什么!”
時逸之跟著我住了腳,大姑娘似的欲言又止。
我直覺有些不好的預感。
好的不靈壞的靈,我預感沒錯,時逸之猶豫一會,長吁短嘆:“我爹娘催著我成親,昨天托人去何尚書家里提親了。”
我眼皮一跳。
時逸之接著道:“何尚書一張臉皺的跟老樹皮似的,他的女兒能好看到哪去?我不能成這個親,你今天欠我個人情,你得幫我。”
怪不得時逸之方才會好心幫我說話,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成個親可有什么的?時逸之一個男女通吃的,又不是對女人不舉,早些娶個娘子還能讓他爹安心。我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事,于是勸他道:“胡說什么,外面不都傳何尚書的閨女秀外慧中才貌雙全么?要我說,這樣的姑娘最適合娶回家里,你爹娘一向好眼光,還能虧著你怎的?再說,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何尚書還挺喜歡你的。”
時逸之甚是百轉千回的看了我一眼:“我不喜歡他。戶部尚書何沄禮,出了名的刻板,教出來的閨女一定很沒趣,你喜歡你娶,我不娶,你就說幫不幫吧。”
我一聽小脾氣也上來了:“不幫你怎的?”
話剛說完我就開始后悔,外人都琢磨不透時逸之這位滿腹經綸的公子哥為什么會與我一個說話沒譜的粗人相交甚篤,只有我知道,除了夏侯與時家是世交這一層,我倆能玩到一塊,純粹是臭味相投的緣故,別看時逸之出門在外人模人樣,關起門那小心眼一套一套的,就是一人形蜂窩,捅到沒好。
我方才似乎不當心捅了個正著。
根據我對時逸之的了解,下一步他肯定要……“我這就去和伯父說說白柳是承陽閣紅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