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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岱川哈哈大笑:“像吧?費大力氣才找到一個這么像的。”
我干笑:“外面都在傳我與時逸之有一腿,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歡謝璟的?”
盛岱川摸摸下巴:“我知道的還多著,如何,這份禮夠重么?”
不收就是敷衍他,我想了想,干脆再伸出一根指頭:“還差一樣。”
盛岱川狐疑道:“還想要什么,盡管說!”
我不想再和他客套,一根指頭晃了晃:“上次被你的人撞翻我一碗小米粥,你得賠給我。”
盛岱川征住,半晌神情復雜的答應道:“還當你要什么,行行行,別說是一碗,我賠你一鍋都行。”
……
遣人將白柳與那叫不出名字的少年送回府里,我拎著食盒渾渾噩噩的出門。攤上這么大的事,我現在家也不敢回,宮也不敢進,琢磨著盛岱川一定是先腳處理掉陛下吩咐的尾巴,后腳在我身后墜上他自己的尾巴。
我一路漫無目的的閑逛,晃晃悠悠竟是到了謝璟家門口。謝璟家的當值小廝很不稱職,一個個倒在門口睡的四仰八叉,模樣和死了差不太多,我略一掂量,來都來了,這是天意讓我來送粥,不進去就是慫包,莫不如先把煩心事拋在一邊,把粥送了。
大不了,明兒天亮我去趟宮里,找陛下負荊請罪坦白從寬。任誰都知道,同樣的事,不同的人說又有不同,我與盛岱川在承陽閣見面這個事,若是讓個打小報告的放在嘴里添油加醋一遍,那就是謀逆,可要是我自己去找陛下如實交代了,那就是檢舉有功。關鍵是要搶到先機,陛下就算再疑心,也不好當面對我發作什么。
謝璟家的看門小廝睡得挺熟,我沒好意思驚動他們,一路輕手輕腳的過去,繞了幾個彎,繞到謝璟的臥房外頭,剛想敲門,胳膊抬起來又覺得不妥。
大半夜的只身翻墻跑到別人家臥房來,雖然我的確沒有什么歪心思,可這事怎么想怎么不對。再往深里說,我今天已經和盛岱川見過一面,要是再跑到謝家待上個把時辰……要知道謝家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盛岱川這么折騰,謝衍說不準也摻了一腳,我大半夜出現在謝家這個消息若是傳出去,外人該怎么看我?陛下又該怎么看我?
要知道,別人可不管我究竟是與謝璟相談甚歡,還是與謝璟他爹相談甚歡。
這么想著,我剛準備趁沒人發現的時候趕緊跑掉,不料耳邊傳來一聲輕喚:“公子,您還有什么吩咐?”
男人的,從謝璟房里傳出來的,不是謝璟的。
我很沒有底線的轉回身來,撅著屁股貼在謝璟臥房門口聽墻角。乖乖,這個點兒還不睡,房里還有個年輕男人,干嘛呢這是?
越著急越聽不清,房間里的聲音都是斷斷續續的,隱約還有點水聲,我一時沖動,腳下使力蹭的竄上屋頂,伸手揭開一塊瓦片。
真的不是我愛做梁上君子,實在是……實在是方才謝璟房里傳出來的那聲含著笑的“公子”喊的我心癢癢,我……我放心不下我風姿綽約的謝三公子啊~
我伸長脖子往屋里瞧,入眼一個屏風把臥房分成兩半,方才說話的男人攏袖站在外間侯著,謝璟身上只隨意披了件里衣,半只腳還浸在木桶里,看模樣剛沐過浴。
我扯扯衣領。約摸是夏天快到了的緣故,真有點熱。
我不好意思再看謝璟,索性擰著脖子去看外間侯著的那個。男人低著頭,從上往下的角度看不出長得是圓是扁什么模樣,只聽見聲音。
男人對謝璟態度很恭敬,謝璟不發話,他便站在原處一動不動:“公子,您要的去疤藥膏找到了,我放在桌上,要是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退下?”
“慢著,你進來幫我涂藥,這個地方我夠不到。”謝璟喊了一聲,在男人繞到屏風后面之前,自覺敞開衣領露出肩膀。
我揉幾下眼睛,清楚的看到謝璟肩膀后頭,靠近脖子那塊有一道約兩指寬的新疤,位置與他前幾天交出去的刺客一模一樣。閉眼再睜眼。那道疤并沒有消失或是改變位置。
我楞了一會兒,原地炸起來。我的個親娘奶奶啊!事到如今,我可算知道謝璟當初為什么拼了命的給我求情了,也弄明白謝璟在看我時眼里為何總帶些愧疚,并且還后知后覺的明白,頭兩天謝璟從宮里出來時那個難看的臉色,根本就不是因為胃疼!